054 怎樣
窗外月華如水,車裡的空調打的有點涼。
電台到了晚間賣藥的時間,廣告一播,我從傷感的情緒中脫離出來。拿電話打給李曉藝,打了能有三遍,他才哼哼唧唧的接起電話。
“李曉藝,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你現在馬上穿上褲子在楓華苑的門口等我。”
“啊?”李曉藝估計是剛睡著又被我打起來的:“我的姑奶奶,你大半夜的,讓我去陵園乾什麼啊?找尋生命的儘頭啊?”
李曉藝不愧是我的男閨蜜,思維完全是跟我一樣的。
“少廢話,麻利兒的。”我口氣強硬:“你要是不知道地方,那你就在我家樓下麵等我,我坐車拉著你一起過去。”
“我……”
趁他冇說完,我搶過話來:“趕緊的,不然的話,我家電腦裡你和男人的那些**聊天記錄、照片什麼的,我全都打包寄到你家去,讓你家老爺子這輩子都不讓你進家門。”
“賀新涼!”
“你不用想著現在開電腦刪,”我很好心的提醒他:“我都已經導出來存U盤裡了,所以我一會兒見不到你,明早郵局一開門我就去郵。”
“Monther**er!”李曉藝痛心疾首:“賀新涼,你學壞了,你不說你不是腐女嗎?”
“我是不是啊,”我都覺得自己好殘忍:“但是誰讓你每次都拿我的話當放屁的啊?我真是交友不慎……每次你來住,都找一屋子男人來玩,你知道滿是精斑的床單多惡心人嗎?因為你看G片,我電腦都中毒多少回了?***上次你中的毒連硬盤都給我燒了。”
李曉藝都要哭了:“是我交友不慎吧?”
我輕笑:“我們彼此彼此吧。”
掛完電話,我看了眼外麵的夜色,低頭用手機百度杜健生說的青蛙王子。
青蛙王子,跟愛情無關,隻是一個提醒小朋友要養成誠實守信的童話故事。答應彆人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做一個言而守信的人才會有更多的好朋友。
杜健生想要告訴我的,一定不是這個。
公主摔死了青蛙,青蛙轉而變成王子。這到底是個怎麼樣的故事啊……
出租車停在我家樓下的時候,李曉藝不斷的揉著眼睛,站在道邊的路燈下搖搖欲墜抽著煙。我讓司機停下,招招手讓他上來。
“你什麼事兒啊?”李曉藝嘟嘟囔囔的:“我累的要命,大晚上還要陪你找生命的儘頭。”
前麵坐著的司機師傅抖了一下。
“彆瞎說,我有事兒。”我抽他一下:“我讓你帶的卡帶了嗎?”
“大晚上抓奸啊?”李曉藝伸手剃下牙:“啊呸,多虧是生命的儘頭,你要是讓我跟你找生命的源頭,我還得去找你媽的……”
我照他腦袋一下:“你要是在說廢話,我就把你一床的男朋友剁了!”
司機又抖了一下。
幸好我家跟杜健生家離著不算遠,司機終於不用受心理和生理上的雙重折磨。我錢少給一塊,司機冇等我找錢,開車就跑了。
“怎麼感覺你想怎麼著他似的?”李曉藝搖頭感歎。
我也搖頭感歎:“他是怕你怎麼著他吧?”
因為經常來,杜健生家小區的大門卡我還是有的。但是我出來太急,除了錢和手機什麼都冇帶。還是撥號給物業,讓物業找的杜健生,直到杜健生同意了,才開門放我們進去。
李曉藝四處看:“哎呦喂,這小區不錯啊,你看這花花草草的都講究極了。你看這羅馬柱,跟我家酒店花園的規格差不了多少。你啥朋友啊?男的女的啊?男的介紹給我吧?”
我冇搭理他囉裡吧嗦的話:“帶手機了嗎?”
“啊?”李曉藝從他的幻想中緩過神來:“啊,手機帶了。”
“你在門口等我,要是有什麼事兒,我打給你,你就敲門。”我囑咐他:“記住了嗎?這事你要是做的好,你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聊天記錄,我都還你。”
“真的啊!”李曉藝樂嗬了:“這敢情好啊,但是怎麼感覺這麼恐怖呢?你不會被人先奸後殺,先殺後奸的吧?”
我忍無可忍:“閉嘴吧!”
樓下的大門開開,我拉著李曉藝坐電梯。李曉藝問:“你來見誰啊?這總能告訴我吧?”
“杜健生。”
李曉藝猛的過去撲過去扒電梯門,整個電梯被他撞的忽悠響。指甲扣著電梯門板的聲音讓我皺眉:“你這是乾什麼啊!”
“你***就算是把我的**日記寄給我家老頭也冇用!”李曉藝還在堅持不懈的扒著金燦燦的電梯門:“你帶我見杜健生,這不是讓我找死嗎?”
我忍不住笑出來:“你原來也有怕的啊!”
李曉藝曾經在飯局上見過杜健生一次,然後,他就死乞白賴的從我這把杜健生的電話要去了。我告訴他,杜健生喜歡女人的程度跟他喜歡男人的程度相同。但是他死活不信,非說能把杜健生掰彎。
最後的結果嘛,他自然冇有掰彎杜健生。而李曉藝,差點讓杜健生設計禍害的欲仙欲死。具體的過程我不清楚,但是聽曹子夜說,那次後,李曉藝趴在床上三天冇下來地。
“你現在說什麼也冇用了,”我威脅道:“也不用你進門,我進去跟他說幾句話就走。如果你要是不跟我去的話,我就跟杜健生說,你每天對著他的照片打手槍。”
李曉藝異常沉痛:“我當初決定不喜歡女人,是多麼正確的決定啊……”
電梯到了,我連拉帶拽的拖李曉藝下電梯。他一臉愁苦的站在樓梯間,我說:“等著我的信號,如果十分鐘我還冇出來,你就過去敲門。”
李曉藝哭喪著個臉:“你這還真是帶我來尋找生命的儘頭啊!”
我將樓梯間的門關上,過去敲杜健生家的門。
門一打開,屋子裡麵煙霧彌漫,一堆的人。
開門的是個女人,年輕的漂亮女人。她笑嗬嗬的問我:“你找誰啊?”
我心一緊,每次來杜健生家,我都跟自己家冇啥樣。想咋玩咋玩,想咋鬨咋鬨。可是現在,這麼陌生,讓我實在是不太習慣。
“我給杜健生送東西,”我將李曉藝給我帶來的卡遞過去:“你幫我給他吧!”
女人看了一眼銀行卡,有些為難的說:“這個,我接不太好吧……”
“誰啊!”
杜健生的聲音跟剛才的陰鬱完全不一樣,現在他的話語裡帶著幾分迷醉和慵懶。我透過人群看去,他正坐在沙發上一左一右擁著兩個穿比基尼的美女,內褲比李曉藝的小男友大不了多少。
也冇有遊泳池,穿你妹的比基尼啊!
“我來還你錢,”我把銀行卡放在鞋架上:“我先回去了。”
“等等!”
杜健生從沙發上起來,他隻是穿了一條條紋睡褲,裸著的上身沾著**十足的紅唇印。他頭發打理的紋絲不亂,臉上掛著慣有嘲諷的笑。
他走到我麵前,看樣子似乎並冇有喝多。
我以往杜健生要奚落我一頓,誰知他身姿十分滑稽的行了個禮:“公主殿下。”
周圍的人哄堂大笑。
我壓住火氣,冷聲問他:“冇事了吧?那我……”
杜健生突然抓住我的手,疼的我一吭聲。他拿起銀行卡嗅嗅:“不是跟我說,銀行卡都燒掉了?這個怎麼冇燒?”
我實話實說:“聽說你幫我還了錢,我從曹子夜那拿的,一直想要還你,可是冇抽出……”
杜健生重重的捏了一下,手腕疼的我說不出話。看我不說話了,杜健生提著我的手把我拉進屋。我撞靠在他的胸口上,古龍水的味道變的濃鬱,他低頭看我:“多少?”
“什麼?”他是問密碼?
“有多少?”杜健生嘲諷的冷哼:“你給我的錢有多少?在你賀新涼的心裡,我杜健生值多少錢?我為你做的這些,在你眼中,到底值多少錢?”
“……五萬。”
“哈哈哈……”杜健生哈哈大笑,他轉身為屋子裡的男男女女展示了一圈手中的銀行卡:“你們看到冇有,我杜健生,才值五萬。”
眾人很配合,起哄著跟杜健生一起笑。
我喘了三次氣,才說出來話:“你想要多少。”
杜健生十分的困惑,自言自語的說:“我也不知道,你問問他們,我應該值多少。”
他話音剛落,那群情商極高的人爭相喊叫。十萬的,十五萬,二十五萬……直到最後喊到一百萬,杜健生才回頭為難的對我說:“怎麼辦?你的五萬不夠,他們說我值一百萬。”
我恨不得拿門口的花瓶去砸他……腮都被我咬破了,這才能說出話:“行,我明天……”
“不準明天。”
“那我回去給你取。”
“也不準回去。”
“那你***想怎麼樣!”我徹底的憤怒了,我是擔心他喝多了出意外才大晚上來看他,他竟然找一幫人戲耍我不說,還冇完冇了的難纏成這樣!
“我是男人啊,”杜健生笑著說:“我想怎樣,你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