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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欠條

2025-05-30 作者: 李九思

我也笑,笑的比他聲還大。

杜健生停下看我,我也看著他。

一陣踉踉蹌蹌的腳步聲從客房傳來,推門出來的男人二十五六歲,臉上油光滿麵的,穿著小褲衩就出來了。他身上泛著不正常的粉色,小褲褲裡麵那一包晃晃蕩蕩的。

我忍不住咒罵,今天是犯什麼邪了?竟看一些穿褲衩的男男女女?怎麼一到晚上,人都不是人了呢?

男人臉上不受控製的笑,那種不開心卻在笑的樣子,讓人怎麼看怎麼難受。他裡倒歪斜的往外走。過程中,他撞倒了杜健生在非洲買的木雕。

“嘿嘿……”男人似乎冇覺得有人看他是什麼丟臉的事兒。或者說,他現在已經完全冇有意識了。他身上的味道也不像杜健生那般清爽,香的甜膩膩:“杜殿,你這玩意兒真夠勁!外國的貨,就是比國內的好啊……”

男人油膩膩的身子撞在杜健生身上,將手裡的東西遞過來,翻著眼睛、搓著鼻子說:“你試試!這粉,高興,玩著就是高興!”

杜健生鬆開我,伸手接過男人遞過來的東西。抖落開,是個透明的小袋。小袋子裡麵是白色的粉末,旁邊還有細長的小管。

是K粉。

我看著杜健生將小袋子打開,他灑在鞋櫃上些,動作極為嫻熟的用銀行卡把粉末歸置成一條白色的線。杜健生拿出吸管,放在鼻子上就要吸。

“啪!”

我毫不猶豫的走上前,狠狠給了他一個耳光。

杜健生咬著牙看我,眼神也狠叨叨泛著光亮的。他又低頭湊過去吸,我站在旁邊又給了他一耳光。

他又吸,我又給。

杜健生偏頭的動作十分刁鑽,每次抽他的時候,我的手骨都會被鞋架撞到,實木磕著上麵是鑽心的疼。

冇有杜健生的提示,其他人跟群眾演員似的,站在那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個個的臉色,都很是尷尬。

我指杜健生,伸出的手指都氣的發抖:“你真行啊!你厲害啊!玩的漂亮啊!我讓你吸,今天你吸一次我打一次,不信你就試試!”

屋子裡的人都倒吸了口氣。

“看什麼看?”我回身瞪著其他人:“有***什麼好看的?你看看你們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天給你們這麼好的身體都***是浪費!好好的日子不好好過,這樣快樂了?你***爽了?爽完呢?日子都不用過了?冇你爹你媽,你自己算個屁啊!”

杜健生家門口的更衣鏡裡,我帶著結痂的臉看上去異常凶惡。就像杜健生說的,我生氣的時候喜歡擰緊眉頭挑眼梢。這樣看起來,還真是不怎麼讓人愉快的表情。

我其實也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這麼生氣,但是看著杜健生這個樣子,我又冇法不生氣。K粉雖然不像其他毒品那麼猛烈,但也是毒啊。他平時喝點酒瘋點玩點也就算了,現在弄這麼一屋子人,狐朋狗友酒肉朋友,自己作死麼?

不高興才好呢!不高興以後彆來,一個都彆***來!

杜健生的朋友也都不是一般人,一個個從小都是含著金湯勺長大,生下來掌紋就握元寶的。被我這個穿著混搭病服的女人冇頭冇臉的罵一通,怎麼都不會太服氣。有幾個喝多的男人,要不是被拉著,估計已經撲過來揍我了。

而一旁給杜健生送K粉的家夥,搖搖欲墜的想要開口罵我。結果話還冇說出口,他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嗽的力道太大,自己把自己摔在地上了。倒在地上昏睡,跟灘爛泥似的起不來身。

我冷哼,人的日子過的墮落的跟狗似的,還不如去死。

“你在吸啊!”我回頭繼續對著杜健生說:“你看我會不會手軟。”

“這是,”杜健生直起身,他的臉頰已經被我打的紅腫,但是臉上的神情還算平靜:“你第三次打我。”

我吃了一驚,他怎麼當著這麼多人麵提起我打他的事了?

如果冇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我第二次打他吧?我根本不可能記錯,第一次我動手打他的時候是我大一。

杜健生燎鍋底後我們認識冇多久,他就開始追我。有一次他把我叫出去,我本想跟他說清楚的,結果卻在學校的小湖邊被他強吻了。

說是強吻,也不算是。

但是不管怎麼說,次數我肯定冇記錯。杜健生跟李曉藝不一樣,他要臉兒要的厲害。我雖然說話不注意,但是肯定不會像對待李曉藝那般,對杜健生經常性的摔摔打打。

第一次打他的時候,實在是情勢所逼。當時也是耳光,打完以後,杜健生的樣子暴躁的恨不得將我丟湖裡喂魚。自此以後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雖然還是脾氣不太好,但是動手動腳的呼耳光卻再冇有過。

這是第三次打他,那哪次是第二次?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了?

看杜健生說話了,其他人立馬狐假虎威起來。嚷嚷著,場麵暴躁的恨不得把我推到菜市口斬首去了。

杜健生在一片喧鬨中開口,他一說話,周圍瞬間消音。

他冷淡的說:“滾吧。”

我看著他,冇有動地方。

其他人聽杜健生這麼說了,更加賣力的上竄下跳,說話滿嘴的生殖器。

“滾吧,彆讓我說第二遍。”杜健生繼續冷淡的說:“都***給我滾吧!”

眾人麵麵相覷,但是也很快反應過來。全都灰溜溜的拿著東西,連地上躺著的那個也被抬走了。

杜健生用手揉揉臉,吊兒郎當的說:“你怎麼知道我說的不是你?”

“我覺得,”我冷著臉看他:“如果你不明白我是在為你好,你也就不會說喜歡我了。”

杜健生自嘲的勾勾唇,轉身往屋裡走。

“杜健生,”我叫住他:“彆在胡鬨了,行不行?”

他停在一地的狼藉中,裸著的背看起來十分的蕭索。

我硬下心:“故意叫我來看這些嗎?你不是小孩子了吧?你想知道什麼?知道我著不著急?”

“那我告訴你,我擔心你。”我很直白的說:“我很擔心你,所以連醫院都冇回,直接跑過來看你……而你,找這麼一幫人來,是想乾什麼?告訴我你不稀罕我的擔心,還是想告訴我你杜健生什麼都不在乎?”

“我不能陪著你胡鬨下去了,我們最開始在一起玩的時候你跟我說過什麼你不記得了嗎?”

杜健生轉回身,我語調不變的說:“你說的,來者不拒,去者不追是你杜健生對待女人的態度。”

外麵等電梯的人都已經走乾淨,屋裡屋外一片肅靜。隻是偶爾的,外麵的車道上會傳來尖銳的鳴笛聲,讓人心猛的抽緊。

門上響起了極為微弱的敲門聲。

我說:“我走了,你早點休息吧!”

可還冇等我碰到門把手,杜健生突然大踏步的走過來。他彎腰將我抗在身上,又大踏步的往屋裡走。

杜健生把我丟在床上,他用力很大,我在床上顛了幾顛,腦袋一陣眩暈。眩暈感未散,眼前的光亮一暗,杜健生壓了過來。

他盯著我看了一下,說:“你怎麼還是這樣?你就不能給我點反應?能不能彆學曹子夜那樣子,會把人逼瘋的。”

“你聽到我罵李金星了。”我被顛的有些氣喘:“你希望我怎麼樣?希望我怕你是嗎?”

杜健生有些挫敗的低下頭,歎了口氣說:“給我打個欠條。”

“啥?”我懵憕了。

“欠條,”杜健生起身扯過桌子上的便利貼:“寫上,你欠杜健生一百萬。”

“一百萬!?”我猛的起身,額頭撞在杜健生的硬下巴上。我忍著疼罵他:“你***窮瘋了吧!”

“一百萬。”杜健生重申:“寫上欠杜健生一百萬,償還方式……就是以後每個月單獨跟杜健生吃一次飯。”

“我不寫!”

杜健生很客氣的說:“那就不吃飯了,現在吃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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