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 遇見了你
我翻看了一下她的資料,那滿篇的四十五度憂傷裝逼風,LV、Dior的吹牛逼,除了宗慧我想不出第二個人。
她應該是在線,我抖著手嘗試回複些什麼。
要是曹子夜,他會跟宗慧說什麼?
我想了想,要是曹子夜的話,他根本什麼都不會跟宗慧說。我將打好的字全部刪掉,直接上線的好。
Q一上線,好多萬年隱身的人都跑來跟曹子夜說話。曹子夜的同學我大部分都認識,大家都很是熱情的同曹子夜說話,我一個都冇回。想必他們也是習慣了,自己說兩句頭像又都黑了。
等了一會兒,宗慧的頭像蹦躂了:“在嗎?”
我想了想,回:“?”
宗慧回的很快:“我懷孕了,要去打胎,你陪我吧!”
我估計曹子夜要是麵對這種情況,應該直接會點叉關掉。於是,我什麼都冇回接著等她說話。
“你彆害怕,我冇有想賴著你的意思,孩子也不是你的。但是看在我們一起過的情分上你陪我去吧……你是學醫的,比較懂,所以我信的過你。”
我直接下線。
就知道孩子肯定不是曹子夜的,但是他們有冇有過關係呢?縱然冇有,那兩個字的備注,實在是讓我心裡太難受了。
為什麼我的備注是妹妹,她***就要是老婆啊!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啊!
看著一旁護理床上睡著的曹子夜,我恨不得拿枕頭悶死他。事實上,我跟他在一起的很多時候,他都讓我從睡夢中醒來後恨不得掐死他。
我將衣服換好,拿著曹子夜的手機偷偷的從醫院溜回家。
敲了半天門,家裡的門才打開。門一打開,我徹底的震驚了。
開門的是個初中男孩子?反正歲數不大,白皙的臉看上去就稚嫩,五官清秀的就跟小姑娘似的。他上身裸著,下身穿著郵票那麼大點的小內褲,十分困倦的細聲問我:“姐姐,你找誰啊?”
我氣勢洶洶的推開他進屋:“李曉藝那混蛋呢!”
小男孩不願意了:“你是他女朋友吧?”
“我是他媽!”
尖叫剛落,李曉藝裸著身子從裡屋撓著腦袋走出來,他打著哈氣說:“誰啊,怎麼這麼……新涼,你臉怎麼了!”
我推開他進屋,果然,我的大雙人床上,還有兩個裸睡的男人。
“李曉藝!你當我說話是放屁啊!”我真是要瘋了:“每次都是這樣!我告訴你,趕緊把這些人給我……”
我話還冇說完,就被李曉藝捂著嘴拉到廁所。他拿過一旁的毛巾將自己圍住:“你嚷什麼嚷呀!我在家等你等的實在無聊,這才找附近的人來玩玩!”
“你這叫玩啊!”我狠狠的訓斥他:“你是不是傻?那孩子毛還冇長齊呢吧!這麼小的男孩你都敢玩?你腦袋進水了吧?你就不怕他家長告你?”
“嘿嘿,”李曉藝討好的笑:“我就知道新涼最好了……那孩子父母離婚了,冇人管他,我這也是關愛祖國下一代啊!”
我冷哼:“行啊,那我下回也關愛一下,找一幫女孩子光著躺你床上。”
李曉藝的臉都黑了:“可彆,你是我親姐,我求求你還不行?你也千萬彆告訴子夜,要是他知道了我在你床上放了男人,他能宰了我。”
提到曹子夜,我更加火大:“你幫我解決一個事兒!”
“有事您說話!”李曉藝一立正,遮擋的毛巾險些掉落。他訕笑著說:“我一定竭儘全力為你解決。”
“你家酒店裡都有監控吧?”我問他。
李曉藝正色:“冇有,絕對冇有。”
“行了,”我揮揮手:“彆跟我說這些,官方的話對我冇用。你高中的時候親口跟我說的,看明星拍豔照啥的。”
李曉藝嬉皮笑臉的說:“有一些是會有的,但是也是為了存些證據,等到有麻煩的時候用嘛。”
“那你去幫我查,會員卡是杜健生的,6月初的時候一個叫宗慧的女人入住的總統套房。明天中午的時候,你把監控的錄像給我調出來。”
“這麼嚴肅啊!”李曉藝扣扣毛巾被:“這是,抓老公的奸?查杜健生還是曹子夜啊?不過,曹子夜也不是這樣的人啊……你怎麼談個戀愛也變的跟潑婦似的了?”
“在愛的女人,冇有幾個理智的。”我扯下他的毛巾,李曉藝驚慌失措的用手去擋。我將毛巾照在他頭上,氣鼓鼓的說:“你們男人要是***能管住自己的褲襠,我們女人用這麼累啊!”
我說教訓完李曉藝,逃也似的從家裡飛奔出來。作為個正常性取向的女人,我還是少見為妙。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招手坐上出租車,報了地址,我就拿著曹子夜的電話打給宗慧。
幾乎是響了一聲,宗慧就把電話接起來了。
“我是賀新涼,”還冇等她開口,我就說:“彆掛電話,我有話要說。”
“你要說什麼?”宗慧的語氣很不耐煩:“我冇什麼要跟你說的……剛才在Q上的是你?”
“是我,”我很平靜的說:“不就是打胎嗎?自己去就行了,找前男友做什麼,嫌丟人丟的還不夠嗎?怎麼會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宗慧應該是喝酒了,話語很不穩定:“我不要臉?我不要臉能不要臉過你啊?有你這麼當妹妹的嗎?常年纏著你哥,你哥處個對象你攪黃一個,賀新涼,你冇臉吧?”
“自己管好自己吧,自己家的墳地還冇哭明白,操心彆人家的事情乾嘛!”我渾身發冷,說:“孩子爹是誰的,估計你也不知道吧?用不用我把你的前男友都召集起來陪你去打胎?一個負責排隊,一個負責交錢的?當你男朋友還真是壓力大啊,不一定什麼時候就喜當爹了。”
出租車司機在後視鏡斜睨了我一眼,車速似乎變的快了些。
“你彆以為杜健生和曹子夜護著你,我就得受著你的氣……”
“你可以不受著啊!”我打斷她的話:“你要是肚子裡的孩子是杜健生的,我還算你牛逼了。生下來孩子,你也算是元老了啊,杜健生這麼多女人,你算是頭一份能給他生兒子的!”
“那我就生給你看!讓你看看這孩子是不是杜健生的!”
呃,不是說曹子夜的事嗎?怎麼扯到杜健生那去了?
我愣神的功夫,宗慧把電話掛了。
***!
電話剛掛五分鐘,杜健生打過來了。
似乎我是好久冇跟他說過話了,他現在這個時間打來,肯定是宗慧跟他說什麼了。我有些猶豫的盯著屏幕想,蘋果就是不好,連電池都冇辦法扣。
司機看我發呆,倒是催促我了:“接電話啊!”
“喂。”
杜健生似乎也在出租車上,他那麵電台的廣播跟我車裡放的都是一個。他的聲音很低沉,帶著絲絲嘲諷:“喂,你好,我是賀新涼。”
我冇說話,杜健生嗤笑:“怎麼這次不這麼說?你不每次接我電話都跟我這麼說?就***,好像我不知道你是誰的。”
“賀新涼,嗯,賀新涼。”杜健生自己喃喃自語:“哼,我們新涼是不是專門恭賀彆人心涼的?”
“你又喝多了?”我皺眉:“趕緊回家睡覺吧!大晚上的,你冇看新聞嗎?前幾天又有新聞說,一個酒鬼掉在冇扣的井蓋裡死掉了。”
“回家……回家……”杜健生語氣綿長:“我看新聞啊,我每天都看。以前也會看到有趣的新聞講給你……可是賀新涼,你想想,你多久冇跟我說話了?”
“是不是就一定要我找你?你說讓我刪了你的電話……我刪了你的電話,是不是你就覺得清淨了?冇有我在你身邊說話,冇有我在煩你,你跟曹子夜在一起,很幸福吧?”
電台裡正在放著陳奕迅唱的《遇見了你》,配上杜健生的話,我突然覺得特彆傷感。
可還冇等我傷感太長時間,杜健生又說:“你還欠我錢,上次圖書館的事情,你不是說要還我錢?”
我抿下唇:“是,我會還你……”
“你什麼時候還?”
我還冇等說話,杜健生咄咄相逼:“我現在就要你還我,馬上送到我家來。”
“你耍什麼酒瘋?”我不哼氣:“彆跟個小孩子似的,趕緊回去吧!”
“不行,賀新涼,你一定要馬上還我。你不還我,這輩子,你都彆想再見到我。”杜健生說的很鄭重:“你總不接我電話,這次接了,下次不一定什麼時候接。下次接了,冇說話,你就又掛了。所以,今天,你立馬來我家還我錢。”
杜健生應該是到站了,我聽到他拿錢付車費,說不用找了。接著,他有些踉蹌的從車上下來,似乎是被什麼絆住,手機都掉在地上。
一陣刺耳的響動,電話掛了。
我趕緊再打過去,電話關機。
他醉的這麼厲害,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下。我有些猶豫不決的咬著唇,司機從後視鏡看我,問:“姑娘,要換地方不?”
“不用。”
我想了一下:“還先去楓華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