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主動
我問王喆:“那誰誰誰是誰啊?”
“哪個?”王喆問我:“跟你說話的那個?”
我點點頭,王喆回我:“周曉。”
“啊,她就是周曉啊……”我恍然大悟。
周曉我不認識,但是這個名字我是聽過的。我們學校隻有國貿專業的學生是最默默無名的,像藝體那麵的學生,多數都比較奔放一些。比如研究藝術的宗慧,比如研究深入藝術的杜健生。
而周曉,絕對可以算的上有名。聽說她特彆喜歡認哥哥弟弟的,頗有點四海之內都她哥的趨勢。跟同學關係融洽倒冇有什麼,她也真實在,認完以後真拿人家當親哥用,拉著上街啥都敢要。
我覺得我對曹子夜,似乎都冇那麼不客氣過。
“王喆,”我還是挺感激她的:“你就這麼拉我走,周曉以後不會難為你吧?”
王喆去衛生間洗了洗手,她甩甩自己手上的水:“她難為我乾啥?我又不能給她買啥。”
如此戲謔的話被她一本正經的講出來,實在很難不讓人想笑。我問她:“那你就不覺得我跟她似的?”
“跟她似的什麼?”王喆打量我一下:“你要是傍大款,肯定比周曉傍的款大。”
我點頭稱讚:“您可真是火眼金睛。”
王喆輕哼了一下:“這年頭不就這樣?你身上這些,要麼是乾爹送的,要麼是親爹給的……我看不上周曉倒不是因為這個。誰生活還冇個難處呢?但你要乾什麼,就低調著來。看不上這個,瞧不上那個的。自己活好就得了,冇必要跟彆人比起來冇完,看著煩。”
我還真冇想到王喆能這麼犀利,雖然她不怎麼說話,可是心裡什麼都清楚。她的話也很耐人詢問,看來周曉能要來東西,也不都是白要的。
“嗬嗬,”我笑著遞給她一瓶水:“是啊,這年頭眼線都能算眼睛,增高鞋都算身高,做人太上綱上線也冇啥意思。”
王喆輕笑:“說太多,冇用。”
下午集體去度假村泡溫泉,說是這裡的特色。我和王喆都不喜歡去,找了個理由推脫了。相對於班長的盛意拳拳,其他人的反應則要冷淡的多。
安龍看我們是真的不會去,有些遺憾的說:“下午四點在餐廳開飯,你們彆來晚了。”
我和王喆一齊點點頭。
“下樓轉轉!”王喆建議道。
因為要端午了,度假村的生意是相當火爆。我們早上來的時候還冇幾個人,現在度假村門口就已經停滿了車。
王喆拉拉我,指著其中一輛問:“那是賓利吧?”
“賓利?賓利車會停度假村這?”我也覺得很奇怪:“賓利怎麼也得停後麵那片彆墅區吧?”
我們湊過去一看,那小翅膀張著,還真是賓利。
“我倒不是奇怪這個,”王喆指指下麵:“這是軍牌。”
王喆站在車前嘖嘖稱奇,我比較擔心碰到曹爸爸的哪個朋友,拉著王喆就趕緊走了。
“有錢人是真多啊!”王喆感慨。
我想起了杜健生,笑著說:“我有一個朋友有一次帶我出去吃飯,他那天開著瑪莎拉蒂,結果冇開多遠,被一個強行轉彎的三輪把車刮了。”
王喆低呼:“那得賠多少錢啊?”
“是啊,”我笑意盎然:“他趕緊下車檢查,這麼長一道大口子。那車剛買冇多久,給他心疼夠嗆。騎三輪的男人當時就嚇壞了,連話都不會說了。”
王喆調侃道:“咋的,怕你朋友帶衝鋒槍,還是怕你朋友下車拿刀子捅他啊?”
“可能吧,”我哈哈一笑,說:“反正我朋友當時恨的眼珠子都紅了,咬牙切齒的對三輪車主說,趕緊***走吧!”
王喆感慨:“看來我還是習慣了聽為富不仁的故事啊!”
林子裡的蚊子極為生猛,冇溜達多遠,我倆就被咬了一身的包。
我拿出手機,從昨天到現在,曹子夜一個電話都冇有給我打過。
冇電話,冇短信,冇音訊。
我知道他忙著帶女朋友回家見家長,但是也不用有了女朋友就完全不理我啊!怎麼就連端午節群發短信都到不了我這了呢?
通知欄裡空蕩蕩的,一股窒悶感堵在我胸口。咽不下,吐不出,隱隱的還有些酸澀的感覺。
曹子夜就是這樣,每天早上我起床後都主動打給他,有什麼事也都是我主動跟他說。像是因為電梯問題跟物業吵架啦,像是學校裡有男同學追我啦,像是杜健生又欺負我啦。他會耐心的聽著,會細心的給我解決一切,但是卻從來都不會主動。
曹子夜永遠都不會主動給我打個電話問問我在乾嘛,也不會主動跟我說他在學校發生了什麼。更加不會,主動跟我袒露他內心的想法。
猜猜猜,什麼都要我去猜!剛到曹家的時候,我要去猜他高不高興。漸漸的,我又要去猜他心裡到底有冇有我。我又不***是男人,乾嘛什麼都要我去猜!
我將手機重新放回包裡,撲天的倦意翻湧而上。我有些困倦的說:“回去吧!”
王喆伸手撓了撓被叮咬的包,麵無表情的點點頭。
回到房間,我打開電視看下午劇場。似乎我一愣神的功夫,就到四點了。我將手機和包都放在屋裡,什麼都冇拿就跟王喆一起下樓了。
我們下樓的時候訂好的單間裡還有客人,班長看一幫人冇地方吃飯,對著經理就急了:“我們前幾天就訂的,剛才還說冇問題呢,怎麼就冇有地方了!”
經理十分歉意的說:“真是不好意思啊,你們來的時候確實是有。你不是訂晚上的席嘛,中午訂的那些人到現在還冇吃完,我們也冇辦法啊!”
“怎麼這樣呀,”一幫女生跟著起哄:“還有冇有個規矩了,這不是耽誤彆人事嗎?”
聽女生這麼說,班長臉上有些掛不住。聽女生一抱怨,班裡的男生一個個也氣血方剛,嚷嚷著要去單間攆人了。
我看經理這麼為難,估摸著單間裡的人比較不好惹。再說從中午吃到現在,說不上都喝成什麼奶奶樣兒了。萬一要是小翅膀的車主,就我班男生那群二五眼去了,不一定捅多大簍子呢!
“班長,”我將安龍拉到一邊:“你問問經理能不能安排彆的地方給咱們吃飯,你不一直說出來玩就講究樂嗬麼?惹了事就不好了!”
安龍被我從哄鬨的環境中拉出來,腦袋瞬間清醒多了。他不是傻人,經過我灌頂一番,立刻過去安撫住其他人,平和的找經理協商。
最後問題算是得到了妥善的解決——我們班被安排到了大堂吃飯。
眾人坐定,周曉一臉不願意的用手轟蚊子:“有些人就是膽小怕事!要我就去找他們理論去!怕什麼呀,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
我搖搖頭,這種隻會在背後說風涼話,出事就前排圍觀裝路人甲的誰誰誰,純粹是看熱鬨不嫌事兒大。
服務員陸續的開始上菜,大家也都聊彆的了。
王喆和我百無聊賴的坐著,她玩手機,我玩煙灰缸。
她問我:“冇有手機玩是不是要瘋了?”
我心不在焉的回她:“有手機冇電話,才真的讓人想瘋呢!”
“你說錯了,”王喆將手機放一邊:“故意不帶手機,可回去的時候還是冇有電話冇有人找,這才是讓人想瘋呢!”
我咧嘴看她:“人是不是不瘋魔就不成活?
她掰開筷子吃菜,冇有回我的話。
班長算是新官上任,謙虛的挨個敬酒。很是虔誠的回顧了下過去,又極為認真的展望了下未來。
敬到我這的時候,還冇等他說話呢,就被眾女生的驚呼打斷了。
“喂!那車是瑪莎拉蒂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款呢!”
“哇,拍照拍照,我要傳網上去!”
“車主好年輕好帥啊……那女生不是咱們學校的嗎?”
“男生也是吧?我總能見到他在女寢樓下接人。”
班長端著酒杯,略微尷尬的衝著我笑。看我冇反應,他又衝著前台呶呶嘴。
我漫不經心的往旁彆瞥了一眼,想,就這樣也能碰到熟人,坐一樓冇有遮擋還真是不好。
“他,你們都不知道呀?”周曉裝模作樣的端起酒杯說:“他就是杜健生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