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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合群

2025-05-30 作者: 李九思

曹子夜還是近視的好,他近視的時候,也不能挨個湊到女生跟前去看,所以身邊頂多就我一個妹妹。現在是能看見了,反倒冇我什麼事兒了。

“新涼,”王喆用胳膊撞撞我:“你怎麼了?”

我伸手擦擦臉:“眼光太晃了。”

王喆將窗簾拉上,繼續看她的電子書。

看她的樣子,似乎對出來玩並冇有什麼太大的熱情。我想起曹子夜,忍不住問王喆:“你都出來了,乾嘛還看電子書?怎麼不和大家聊聊?”

王喆頭都冇抬:“你也出來了,乾嘛還睡覺?怎麼不和大家聊聊?”

她這話說完,噎的我半天都冇喘上氣。等我喘勻氣兒了,我接著不死心的問:“咱倆這樣,是不是看起來很不合群?”

這回王喆抬頭了,她迷惑的看著我:“為什麼要合群?”

“那你為什麼出來啊?”

王喆聳聳肩:“端午學校放假啊,食堂都是粽子,我不愛吃。”

我對她徹底的服氣,豎著大拇指說:“高,實在是高!”

王喆長頭發,齊劉海,戴個眼鏡,普普通通的長相,普普通通的打扮。可以說,她是普通女大學生中最普通的一個。但因為她今天跟我說的這些話,瞬間她的形象就高大光輝了起來。

如果你上了大學,那你一定會見識到一群這樣的女生。她們彼此之間互相吹捧,在吹捧的過程中又相互傾軋。她會每次見到你都說“呀,你好美啊你好瘦啊。”然後會一臉苦惱的抱怨自己又胖了如何如何。她會吃了兩口菜就開始拍肚子,恨不得用十裡八方都能聽見的聲音高呼著“我怎麼這麼能吃啊!”

如果你上了大學,那你身邊一定會有這樣的女生。當著你的男友麵宣稱你們是多麼好的朋友,要是男友背叛了你,她會如何如何。背地裡,你又總能無意的在網絡某處發現他們暗自交流的蛛絲馬跡。

當你去質問她的時候,她隻會瞪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你,就好像纏著你男友半夜聊心事的人不是她似的。你要是情緒激動一點,她就端出歲月靜好的**樣子,頗為無奈的說,我不想傷害你。

林美周曾經跟我說,這些個人就叫做假閨蜜,都是喂不飽的狗。

我又發揚勤學好問的精神,既然彼此虐身又虐心的,乾嘛還要在一起?不他娘的累啊!

“為了表現自己很合群,”她特彆嫌棄的看著我:“你他娘的連集體宿舍都不住的人,知道什麼是合群啊?”

行吧,她確實是說對了。隻是我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合群就一定要抹殺掉自己的喜好,裝成一幅婊子樣去應和彆人呢?

當然,我遇到的可能也都是特例吧。在大家的心裡,所有人都在做的事情,你不去做,那你一定就是不合群的。這種想法強奸著一群群意誌力還很薄弱的大學生,其結果,就是生產下一批批盲從而又跟風的惡果。

大巴開進山林,樹木遮擋著,外麵的陽光冇那麼刺眼了。王喆又拉開窗簾,接著看她的電子書。

美周估計是醒了,她發短信給我,問,你是終於忍不住回家了吧?

看著短信,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回她。假閨蜜是狗,那真閨蜜是什麼?安撫小奶嘴,還是他娘的測謊儀?

我略微的太息,如果說我現在不在山裡,那我可能真的就殺回家了。

電話又響,杜健生呲牙咧嘴的照片出現在屏幕上。我一愣,他是什麼時候照的啊?看他頭上的傷疤還掛著血,估計他生日晚上趁我睡著時候自己偷拍的。

“喂,你好。”

杜健生很難得的冇對我的問候語表示不滿,他中氣十足的問我:“你那麵怎麼有男人在說話!”

我笑了:“你打電話就問這個?我這不僅有男人,還有一車呢!”

“你還真出去踏青了?”

我聽他的聲音有點百思不得其解的意味,問:“那你以為我乾嘛去了?”

他也不說話,我很善良的說:“如果你覺得我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請一定要告訴我。”

杜健生似乎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連說話的聲音都溫柔了,虔誠的就像是個**青年:“真的?”

“那是當然,”我笑笑:“反正我也不會改,你彆把自己憋壞了。”

他把電話掛了。

我瞬間覺得自己出了昨天晚上的惡氣,內心的陰鬱散了些許。

巴士在度假村前停下,一眾人跟著下了車。郊外的呼吸就是比城裡好,冇有尾氣,聞著也清新。一幫人等著班長去辦理入住事宜,在大廳裡各自寢室的都習慣性抱團。

這是一個習慣性的行為,如果不抱團,似乎就像女人裸身穿著緊身衣站在男澡堂子裡一般。既冇安全感,又覺得自己無所適從。

兩個女人之間就已經很容易互相看不順眼了,何況又是兩屋子的女人。這次班長能組織大家一起出來玩,我不得不佩服他神通廣大。

雖然我這個人脾氣挺差勁,但是一般彆人不惹我,我很少去招惹誰。要不是這幾年曹子夜給我寵壞了,一定程度上我還是挺識時務的。

但是這個世界,並不是你不去招惹誰,誰就一定不會去招惹你。

我和王喆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住我們隔壁的誰誰誰,就跑來跟我說話了。

“新涼,”誰誰誰拿出給我很熟稔的樣子:“你怎麼都不回來住了呀,我看你床上那麼多拉杆箱,還以為你這學期冇來呢!”

誰誰誰的語氣是想告訴我,我被人欺負了。

我跟寢室的人關係冇有多好,但是也冇有什麼不好。就算是真有矛盾,我也不會傻逼到被誰誰誰當槍使。

王喆還在看著電子書,頭都冇抬的說:“新涼知道,我們用的時候都跟她說過了。”

誰誰誰一臉訕笑,問:“呀,新涼,你這手機是蘋果吧?”

我笑笑冇說話。

她接著問:“你這個LV包在哪買的?我在網上都冇見過,你下次買的時候幫我捎一個唄。”

“好。”我的態度已經很敷衍。

而一旁坐著的女遊客從我過來就開是盯著我看,她應該已經聽我們聊天很久了,她笑著問我:“這個國內有賣的嗎?我上個月去英國的時候也看好這個包了,當時東西太多,實在冇裝下。你在哪買的,也告訴我唄!”

王喆叫叫我們:“班長要發房卡了。”

我們幾個人起身去集合,那個女遊客還是不死心的拉著我問:“告訴告訴我唄,我真的很喜歡這個包。”

“那個,”我有點尷尬的小聲告訴她:“我這個其實也是在英國買的。”

“我說的嘛,”女遊客很失望:“國內好多旗艦店我都去過了……不過,謝謝你啦!”

不知道誰誰誰是不是聽到了,我回去的時候她臉色已經變的很不好看。

班長發到房卡的時候,誰誰誰又開始問話了,很明顯的,她這次說話聲極大:“新涼,你是不是跟男朋友出去住了?我以前看你總跟醫學係的曹子夜在一起,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所有人都停下說話回頭看我,我接過安龍手中的房卡,冷淡的說:“我小時候淘氣,有一次爬牆的時候從上麵摔下來,結果到現在小腿上還有道疤。”

誰誰誰有些懵憕:“這跟曹子夜是不是你男朋友有什麼關係啊?”

“是啊,”我笑著回頭看她:“曹子夜是不是我男朋友,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啊!”

整個大堂裡的人哄堂大笑,誰誰誰滿麵通紅。

“新涼,我跟你住一間。”王喆拉著我離開,及時終止了我和誰誰誰惡狠狠的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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