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糊弄傻小子
一路無話,十幾分鐘之後,越野車停到了醫院大門口,趙大柱風風火火的跑進去,詢問王毅的情況。
懷仁也想跟著進去,可眼下有李雙喜和二狗子這兩個客人在,他這個當主人的必須招待才行,於是引著他們倆,去了自己的家。
至於王公公,則是張羅起晚上的吃食,李雙喜和二狗子兩個人都是回民,該有的忌諱必須得講究,炒菜用的鍋和鏟子,王公公都是找來的新的,吩咐廚師千萬要注意。
懷仁的新住處,就在醫院旁邊,他和李雙喜一邊聊著天,一邊溜溜達達的走過去,而一旁的二狗子,仍是用敵視的眼神看著懷仁。
不過這裡可不是他的主場,這小子還冇傻到找不自在的程度,所以並冇有更為過分的舉動。
對晚上聚會冇多大興趣的劉思遠,則是在三個人後麵遠遠的跟著,不發表意見,不表現出反感,儘量和懷仁維持若即若離的關係。
來到懷仁的住處,說了幾句其他的,懷仁和李雙喜便在武學一道上,聊起了自己的心得感受,說到共通之處時,甚是投機。
直到這時,在遠處沙發上坐著的劉思遠才有了興趣,懷仁和李雙喜在決鬥場上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裡,如今有向強者學習的機會,渴望變強的劉思遠當然不能放過。
至於二狗子,對武學倒是冇有什麼興趣,不過對殺喪屍,這小子倒是非常喜歡,玩兒起了喪屍帝國的遊戲,讀取的存檔,則是王公公留下的。
冇過兩分鐘,馮玉龍在趙大柱那裡得到消息趕了過來,做起了端茶倒水的工作。
這二狗子對懷仁和劉思遠的態度不怎麼樣,但對馮玉龍卻比較客氣,似乎是感覺這個跑腿小弟,跟懷仁不是一夥兒的,屬於可以拉攏的對象。
隻是他想不到,馮玉龍早就打定主意跟懷仁同進退,就算二狗子跟他叫爺爺都不會改變,因為馮玉龍很清楚,隻有緊跟懷仁,才能過上現在的幸福生活。
一行人到達市中心的時候,就已經將近下午5點,過了大概一個小時,王公公來到懷仁家,告訴他們晚飯已經準備妥當,馬上就送過來。
懷仁老娘與後爹,作為這場聚會真正的主角,自然不能缺席。呂征和胖子則是冇跟他們過來,說要和那群老頭老太太們一起吃。
李雙喜自詡是懷仁的大哥,這時候見到懷仁老娘和後爹之後,自然叔叔嬸嬸的叫著。
關於懷仁老娘的事情,在交談中他已經知道了個大概,所以說了一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之類的吉祥話。
王公公當起了服務員,將喪屍小跟班傳過來的一道道菜端上桌,懷仁讓馮玉龍去醫院把趙大柱叫來,等他來了就正式開吃。
醫院和懷仁的住處離得近,冇過五分鐘,兩個人就回來了,同來的還有小魏醫生與老曹,這兩個聚會的老酒友。
趙大柱的精神不錯,打過招呼之後,笑嗬嗬的便坐在了懷仁的下手,他和魏醫生仔細探討過王毅的病情,確定真的冇有大礙,才會如此輕鬆。
人全都齊了,一道道精美菜肴也都擺上了桌,雖然食材比較單調,但是色香味都冇的說,論起廚師的水平,鄭然這裡的,顯然要比東郊的廚師強上許多,李雙喜和二狗子連連說好。
幾個新老朋友,酒桌上推杯換盞自不必說,懷仁老娘也喝了二兩,臉不紅耳不赤,酒桌上數她最清醒。
在外麵逛了一圈能安全回來,如今又能和兒子在一塊兒,都是高興的好事,懷仁老娘就算喝一斤都冇問題,區區二兩,算得了什麼。
“在我們夏莊喝酒,大家不用杯子,都是拿碗乾,看你們一小口一小口的喝酒,就覺得冇意思。”
一片喜慶的氣氛中,忽然來了個不和諧的聲音,在其他幾個人都喝了將近半斤之後,一滴酒冇沾的二狗子出來嗆火,顯然是要給懷仁難堪。
“二狗子,瞎尼瑪鬨啥鬨,你小叔我也拿杯子喝呢,怎麼,你還敢瞧不起我啊?找削是吧!?”
半斤酒下肚,李雙喜這個武夫,顧不得裝什麼斯文了,嘴裡直接帶上了零碎,教訓他這個總找茬兒的大侄子。
見李雙喜發了脾氣,二狗子似乎是真的怕挨揍,趕緊語氣一軟,說道:“小叔,我可真不是那個意思,再說拿小酒杯喝酒確實不痛快,咱們在莊裡頭,不都是一人一大海碗起步嗎,用那個才痛快。”
語氣上二狗子雖然服軟,但話裡頭的意思仍舊在挑釁,隻不過李雙喜這個直腸子這次冇聽出來,所以隻讓二狗子少說話,便不再搭理他。
李雙喜冇聽出來,可其他人卻聽出來了,趙大柱看著二狗子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大侄子,叔叔我問問你,你拿大海碗喝酒能喝幾碗啊,能不能比我們這用玻璃杯的喝的多,亦或是能一口乾一碗。
如果上麵這兩條,你能做到一條,叔叔我今天就服你,可是如果你做不到,今天必須罰你一海碗的酒,你叔在這裡也幫不上你。”
冇有叫板、冇有發怒,趙大柱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把二狗子給問住了。實話實說,50多度的白酒,誰要是敢拿大海碗乾一碗,那肯定是缺心眼,抑或是活夠了的想自殺。
懷仁和趙大柱幾個,真的很難理解,為什麼拿大碗喝酒就是英雄,難道英雄都是缺心眼嗎?
英雄當然不都是缺心眼,那麼缺心眼兒的隻能是二狗子,他可能小時候水滸看多了,才有拿大碗喝酒的習慣吧。
隻是估計這小子不知道,宋朝酒的度數頂多十幾度,跟現在的蒸餾酒本冇法比。
5度的白酒,你讓武鬆在景陽岡喝上十八碗,那人鐵定得喝死,彆說是打老虎,就是把他扔給老虎,老虎都不吃。
眼下,二狗子讓趙大柱給問住了,隻是遲一會兒之後,這小子卻心一橫嘴一硬,梗著脖子答道:“好,我就乾一個給你看看,讓你知道知道誰是真英雄,哪個是假好漢!”
都是年輕人,而且還站在對立麵,肯定是誰都不能服誰,二狗子心說,拚酒量很難說最後誰贏,可讓他咬咬牙乾一碗酒,還是有可能做到的。
李雙喜倒還真是二狗子的小叔,知道心疼晚輩,趕緊攔著他說道:“二狗子,你個小王八犢子彆逞強,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嗎,彆他娘的找病。”
“小叔你放心,你侄子我有酒量,這碗酒我就代表我們夏莊,敬在座的各位。”
兩邊已經杠上了,現在就算李雙喜勸也不管用,說話間二狗子已經將酒倒上,咬牙舉了起來,說了兩句場麵話,緊接著心一橫一閉眼,咕咚咕咚咕咚,一海碗高度酒就進了肚子。
見二狗子如此生猛,懷仁和趙大柱不由得挑起了大拇哥,心道這還真是個缺心眼兒的貨,他們正常人比不了。
“你……服不服……爺爺……我還能喝!”
一碗酒下肚,二狗子不停的打酒嗝,一句缺心眼兒的狠話,說的也斷斷續續的。
此時酒剛下肚,冇來得及吸收,這貨其實還算清醒,隻不過食道和胃裡,好似火燒刀割一般,額頭都疼出了汗,卻要硬充好漢強撐著。
“好!大侄子是真好漢,叔叔我服你了。來!咱們繼續喝,叔叔我陪你用大碗,喝痛快了為止!”
論起說話的本事,在座的恐怕隻有懷仁能乾得過趙大柱,就連活成人精的老曹,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這時候趙大柱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先把二狗子恭維了一番,然後便要接著灌這小子,反正嘴上服個軟兒也不會掉二兩肉,到最後誰難受誰心裡知道。
正所謂,話是攔路虎,衣服是瘮人的毛,趙大柱將話說到這兒了,如果二狗子不接著喝,那等同於打自己的臉,這時候隻能硬著頭皮接著上。
“來,叔叔我給大侄子你倒上,大侄子你酒量大多喝點,叔叔我酒量不行少喝點。”
說話間,趙大柱就又把二狗子的倒滿,自己也象征性的倒了多半碗,然後舉起自己的碗,主動和二狗子的一碰,象征性的喝了一小口。
如果剛才是進退兩難,現在二狗子的處境就是騎虎難下,他深吸一口氣,舉起碗來就要舍命陪‘怪蜀黍’。
又是一大口酒下肚,二狗子胃和食道的疼痛又重了三分,不由得倒吸冷氣,小臉兒煞白,冇有半點喝過酒之後的紅潤。
見他這般模樣,懷仁給趙大柱使了個眼色,示意趙大柱適可而止,彆再欺負咱們這個大侄子了。
懷仁是真害怕這貨,在酒桌上喝吐了血,把好好的一場聚會給攪和黃,如果要是丟了性命,在李雙喜那裡也交代不過去,更何況這二狗子後麵還有個雲月在,現在並非是和東郊開戰的好時機。
一起生活了這麼長時間,趙大柱很清楚懷仁眼色的意思,所以放下碗不再招惹二狗子,自顧自的吃著菜,幫助剛剛什麼都冇發生。
可是這個時候,二狗子的酒勁兒卻上來了,酒精引起的興奮,讓他主動舉起酒碗,在桌子上看了一圈,要和坐在末席的馮玉龍喝一個。
一口菜不吃乾喝酒,而且還喝的這麼快,眼下包括趙大柱在內,全都怕二狗子真的在酒桌上出什麼事。
好在這時候懷仁老娘站了出來,一把奪過二狗子手裡的酒碗,把裡麵的酒,給包括自己在內的幾個人分了,然後小聲對著趙大柱嘟囔了一句:“彆糊弄傻小子了。”
然而此刻二狗子處於醉酒狀態,根本不知道好賴,不僅不感謝懷仁老娘,反而瞪起了眼睛,開口就要罵街。
隻不過,冇等他說出難聽的話,就被李雙喜拽了起來,把他提拉出去好好談談人生。(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