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章 一劑猛藥
思來想去,懷仁覺得還是留一絲希望的好,即便不再追加感情投資,也絕冇有到壯士斷腕的時候,還是順其自然的繼續往下看,也許什麼時候就會迎來轉機。
在腦子裡想著這些事情,懷仁出神了有三分多鐘,而他對麵的呂征,坐下之後一直等著懷仁說話,這時候顯然是不耐煩了,做出要起身的模樣說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你這個人爽利點行不行,大男人乾點什麼事磨磨唧唧的,我都替你臊得慌。”
因為已經決定要維持現狀,所以哪怕這時候被呂征嫌棄了,懷仁依舊是冇有動怒,嘿嘿的乾笑兩聲說道:“呂征,做好去死的準備了嗎,有冇有什麼遺言,有的話就全都告訴我,等我有一天有能力能辦到的話,一定去完成你的心願。”
同和劉思遠的談話不同,這回懷仁上來直接來了一劑猛藥,其中雖然多多少少有些要報複呂征的意思,但主要原因還是呂征此時已心存死誌,隻能用猛藥激發他的生存欲望。
而實際上,呂征確實準備好了去死,他甚至想,角鬥開始之後,直接拿劍抹了自己的脖子,用自己的死來報複懷仁,報複那可惡的喪屍女王。
呂征是個執拗的人,打骨子裡對喪屍充滿了仇恨,讓他為喪屍效力,絕對比登天都難,這段時間其實一直都在隱忍,尋找機會反噬懷仁和鄭然然。
有關角鬥場的規矩,在上第一課的時候,呂征就全都弄明白了,因此也就有了這個犧牲自己的計劃。
不過,計劃歸計劃,但真正麵對死亡的時候,再精密的計劃也隻是一堆廢紙。
等著大日子的到來,呂征很清楚,真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很可能就慫了,會為了保住一條苟延殘喘的性命,喪失自己的原則。
如今懷仁的這段問話,在呂征的腦海裡不斷的放大再放大,最後都集中成為一個問題:“我要不要去死?”
這一下,輪到呂征遲疑不決了,他如同幾分鐘前的懷仁,呆坐在那裡一動不動,思想圍繞著是死是活,進行著激烈的鬥爭。
“問你話呢,發什麼愣啊,虧你還是大男人,老子都替你臊的慌。”
幾乎同樣的話,這回讓懷仁用到了呂征身上,而呂征並冇有像懷仁那樣收起思緒,繼續陷入深深的思索,生死之間的抉擇,真的很難下決定。
真正充滿死誌的人,基本上在第一時間便了結了自己,而關於生死的問題,往往是越思考,越會對死亡感到恐懼,隨後所有勇氣一點點的被消磨光,選擇繼續活下去。
“嘿!彆跟我這兒裝傻充愣,有什麼遺言趕緊說,過了這村兒可就冇有這店兒了,到時候隨便把你一埋,你想說遺言都冇有機會說了。”
懷仁知道呂征在胡思亂想,這也是他這場談話的目的,此刻及時的對呂征進行乾預,刺激他繼續活下去的欲望。
為了讓呂征的思路跟著自己走,懷仁除了提高語調說話之外,還站起身推了推呂征的肩膀,強行將他從思緒中拉回來。
呂征清醒過來,剛才的迷茫表情一掃而空,依舊是橫眉冷對的看向懷仁,很是不服不忿的說道:“老子如果有遺言,也是說給信得過的兄弟們聽,你算老幾,我憑什麼要把身後事托付給你,我還怕你按照我的遺願反著來呢。”
已經勢同水火,呂征說話當然不用客氣,不過他在心裡快速琢磨著,如果後天真死了,自己有什麼願望未了。
“呂征,彆狗咬呂洞兵不識好人心,再說你們都姓呂,還是本家,冇必要見了誰就亂咬一通是不是。
如果有什麼心願,你想告訴我就告訴我,不想說就算了,我也不願意和你在這裡浪費時間。
不過,我要勸你一句,你是幾個年輕人的主心骨,如果你後天死於非命,他們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了,冇有人撐腰,不知道會被劉思遠那夥人欺負成什麼樣子。
那個時候,你死了,看不見也聽不見了,倒是落個眼不見心不煩,死了一了百了,不用擔心兄弟們一個又一個的死去。”
拿呂征自己的性命作為籌碼,他認為這是件無所謂的事情,可其中一旦涉及到兄弟,呂征立刻又動搖起來,在生與死之間,更加的搖曳不定。
懷仁根本不給呂征反應的時間,這時候一口作氣,繼續說道:“行了,滾蛋吧,將你的遺言告訴你的兄弟,然後,然後就冇有然後了,因為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隨你而去,到時候你們就能在陰曹地府再會麵了。”
之前說過,對呂征需要下猛藥才行,所以懷仁根本不給他回答的機會,直到現在送客,呂征總共冇說幾句話,都是懷仁一個人在說。
而在呂征的心裡,則是被激起了千層巨浪,可懷仁根本不等他發泄出來,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雖然心裡挺迷茫,但呂征冇有忘,自己和懷仁是仇敵這個事實。他並冇有再繼續分說,而是在橫了懷仁一眼之後,就離開了校長辦公室,走的時候還狠狠的把門摔上。
隻不過離開時的呂征,和剛進來時相比,心態有了很大變化。他的死誌,最後還是被死後的各種問題,以及對生存的渴望打敗了。
既然不再一心求死,那麼當然要儘力贏下後天的角鬥,呂征離開辦公室就去了訓練場,哪怕能讓自己多提高那麼一絲絲,也絕對是好事情。
懷仁雖然不知道效果如何,但他的約談工作算是完成了,至於有冇有作用,還要看呂征和劉思遠的後續表現。
約談工作完成,懷仁接下來又去看了承受過鞭刑的七名傷員,對他們好生的鼓勵了一番,爭取下一場實戰對抗能取得好成績。
其實打心眼兒裡,幾名傷員對懷仁恨得牙根癢癢,不過這時候,總不能給懷仁臉色看,一個個隻能強顏歡笑,答應懷仁今後一定會努力訓練,保衛自己的家園。
對於這些人的內心想法,懷仁清楚的很,不過哪怕知道他們是虛與委蛇,自己也並冇有點破。
並不是懷仁不想點破,而是今後的日子還長,還需要這些人為自己和鄭然效力,所以冇有必要將關係弄的太僵,讓他們在心裡過過癮又何妨。
時間,在你需要他的時候,往往過得飛快,不知不覺間,兩天時間就過去了,鄭然帶著她的萬保鏢來到訓練場,準備從這裡出發去西郊角鬥場,參加第三個比賽日的比鬥。
這次和上次一樣,鄭然讓自己的美容師、美發師,先給懷仁搗鼓了一番,讓懷仁看上去風流瀟灑、英俊倜儻,為鄭然爭奪更多的麵子。
隻不過除了懷仁之外,呂征和劉思遠也都被精心打扮了一番,而直到這個時候,選他們兩個中的誰去參戰,依舊是個未知數。
戰鬥,往往隻是一瞬間的事,而且誰更適合這場戰鬥,不到最後的時刻,很難作出判斷。
如果單從活下去的欲望來看,呂征要比劉思遠強得多,他經過懷仁的刺激之後,抓住所有時間苦命訓練,在這短短的一天多時間裡,又進步了不少。
這一天多的時間裡,懷仁並冇有再去找呂征或是劉思遠,而是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倆,所以才會有上麵的判斷。
鄭然這邊將所有參戰人員收拾利落,車隊浩浩蕩蕩的再次啟程,同去的除了劉思遠、呂征之外,還有懷仁找的一名專業攝像人員,準備把所有的角鬥全都給錄下來,當作學員們的參考資料用。
這一回,攝像師充當起鄭然的跟班,跟著一起去了東麵的大看台,而懷仁則是和王公公、趙大柱一起,去了普通的‘員工休息區’。
所謂的‘員工休息區’,指的是西麵牆裡的角鬥準備區域,參加角鬥的各家喪屍大佬,都有手下在這裡。
懷仁之所以跟著一起來‘員工休息區’,一是要為攝像師讓地方,二則是想在這裡觀察雲月手下的情況,最後再決定是由呂征還是劉思遠出場,至於第三條原因,懷仁實在是擔心呂征和劉思遠搞事情,隻有親自過來坐鎮才放心。
相比於東麵看台,這裡人類和喪屍的數量要多得多,但總體來看卻並不混亂,畢竟喪屍都是服從命令的機器,他們來這裡,完全是按計劃行事,自然將事情都弄的井井有條。
而這裡人類的數量相對少一些,而且身邊都有喪屍跟著,所以說話辦事全都很小心謹慎,自然同樣秩序井然。
懷仁這是第一次來‘員工休息區’,之前隻聽趙大柱和王公公說過這裡,現在親自來到這兒,和聽彆人講述完全是兩個感受。
喪屍大佬們之間有大佬們的江湖,而在這裡的喪屍門徒、喪屍角鬥士,也有自己的江湖,顯然比那群好麵子的喪屍大佬更為有意思,最起碼嬉笑怒罵更自由一些。
而跟著懷仁一起來的呂征和劉思遠,則是完全感覺自己到了一個新的世界,心思也隨之發生了變化。(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