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一章 懷仁又死了
因為之前已經安排好角鬥次序,所以懷仁幾個,被黑眸的手下帶到了靠近場中的位置,這裡有大概50平米左右的空間,是他們活動的區域。
靠近角鬥場一側的牆壁上,每隔七八米,都有一段鐵欄杆小窗戶,可以通過這裡看到角鬥場上的場景,也可以觀察東麵看台。
懷仁將腦袋湊到小窗戶上,這讓他有了當初進監獄臥底的感覺,幾個月前守著鐵窗過的那一夜,讓他終生難忘。
而此刻,監獄中,朱光和他手下剩下的三虎,正在監獄會議室中,商量著他們的未來,冇有懷仁的未來。
“兄弟們,我昨天收到了些消息,說懷仁死在了市中心,不知道大家有什麼想法冇有。”
朱光坐在主位上,看著底下的三虎,說出了這個讓人石破天驚的謠言,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雖說這是個謠言,但猶如炸彈一般,在四虎之間立刻就炸開了,幾個人或喜或憂或興奮,不過有一點相同,他們知道自己即將從懷仁的陰影中,走出來。
懷仁的存在,讓這幾個悍匪畏手畏腳,隻能按部就班的過日子。而更關鍵的是,有懷仁在頭上壓著,他們感覺自己是被困在了監獄基地,剛開始的時候還好,可越到後麵越覺得自己是在坐牢,和末世之前冇有什麼兩樣。
如今‘懷仁死了’,給他們的感覺就如當初末世爆發,所有秩序都將重新洗牌,他們的機會,來了。
相對於其他兩個年輕人,黃老蔫兒還算鎮定一些,他拉長聲音問道:“軍師,消息可靠嗎,這可不是鬨著玩兒的事兒,要是弄錯了,那個殺星再次出現,咱們可得吃不了兜著走。”
黃老蔫兒這番話,猶如一盆冷水一般澆到了眾人頭上,他說的冇錯,如果這個消息是假的,他們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懷仁回來之時,就是他們下地獄之日。
而將懷仁叫做殺星,一點兒錯都冇有,朱光和四虎心裡,都是這樣對懷仁定的位,懷仁當初的殺伐果斷,給他們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即便幾個人都是悍匪,同樣也留下了心理陰影。
幾個人對未來的暢想,因為黃老蔫兒這句話停下,三虎不約而同的全都看向朱光,顯然是和他求證消息的來源。
朱光冇有賣官司,掃視了一眼手下的四個乾將,開口說道:“上集村的常力你們都知道吧,他有個姘頭叫做凡凡,我昨天去給他們送老鼠的時候,這個女人說,不知道弄這麼多老鼠乾什麼用,看著怪惡心的。
我當時說,這些都是懷仁讓弄的,主公肯定有主公的打算,我們這些凡人,揣摩不透上位者的心思。
這個女人聽完我說的,不屑的一笑,說懷仁要是真聰明,還會丟下媳婦不管,跑去市中心送了性命,根本高明不到哪裡去,養老鼠就是一招臭棋。
這些話,她都是無意間說出來的,等說完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失言,小聲告訴我她剛才是在瞎說,讓我千萬不要當真。
察言觀色這一點,我自信自己還是冇有問題的,這個女人說的顯然是實話,而這個消息的來源,應該在常力那裡,他們兩個在被窩裡,說的肯定不會是假消息。
而常力,算得上是上集村的號人物,末世之初和懷仁一起出生入死,是懷仁的心腹,他知道的事情,肯定要比我們多許多,所以這個消息有八成可能是真的。”
朱光將得到消息的經過,一五一十的跟四個心腹說清楚,之前懷仁給他們布置養老鼠計劃,不到兩個月的功夫,第一批老鼠就養成了。
於是乎,幾個人按照懷仁最初的吩咐,將老鼠送去上集村,本來是苦活兒臟活兒,誰能想到還有這種意外收獲。
而那個叫凡凡的女人,就是和喪屍佳麗一起,在後宮夜總會發現的應召女郎。
她加入聚居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自己找靠山,而當時懷仁正要和文娟結婚,所以這根最粗的大腿她冇能抱上,最後隻能上了常力的床。
懷仁去市中心救老娘這件事,常力是知道的,而後續懷仁聯係熊毅的事情,他卻並不知情。
所以在他心裡頭,懷仁多半是凶多吉少,每當喝醉酒之後,都會長籲短歎,念叨懷仁的事情,到激動的時候,甚至會淚流不止。
要說這個兄弟,是真性情的兄弟,隻不過喝過酒之後,嘴上就冇有把門兒的,有關懷仁的碎碎念,全都被凡凡這個女人聽到耳朵裡。
凡凡末世前可是後宮夜總會的頭牌,那心思豈是常力比得了的,所以兩個人在一起纏綿時,不經意間就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而朱光這裡,也是她故意透露的消息。
而她的目的也很簡單,常力這條腿她抱夠了,需要換一條更粗,能給她更好生活的腿。
實際上,常力這個真性情的漢子,還以為凡凡是真心喜歡自己,既然喜歡的是他的人,那麼他就要保持自己的風采,一切都按照原則辦事。
可這樣一來,就冇有多少好處可撈,凡凡的生活條件,比她預想中的要差了許多,這棵粗腿抱的並不理想。
眼下這種局勢,抱住常力已經是她的極限,要想再有發展,隻能把局麵攪亂,讓懷仁手底下的各個小山頭重新洗牌,她才能有跳槽的機會。
不得不說,凡凡是一個極度有自信的女人,她相信重新洗牌之後,依靠著自己的魅力,一定能勾搭上更有權勢的男人,過更好的生活。
而且退一步說,就算不能重新洗牌,她也冇有什麼損失,無非是繼續跟著常力過日子。
話說常力這條猛漢,在某些方麵還是非常讓凡凡滿意的,隻不過性格太木訥,太守規矩了一些,否則一定是個可以一直走下去的好伴侶。
監獄基地會議室,朱光將來龍去脈說清楚,其實他已經猜到,之前那些話,是那個叫凡凡的女人故意說給自己聽的,某種意義上說,自己被當做了棋子。
然而,是不是當棋子,對朱光這種人來說無所謂,因為當棋手還是棋子,看的隻是硬實力,隻要實力夠,變換身份隻是分分鐘的事情。
關於其中隱情,朱光並冇有告訴三個手下,因為一旦告訴了,他們就一定會多想,從而可能不再有,要脫離束縛的勇氣。
“怎麼樣,消息的來源還算可靠吧,下麵你們說說,都有什麼打算,想不想往前再走一步。”
說清楚消息來源,朱光並冇有給手下太多的思考時間,也就過了兩三秒鐘,就問出了會議最初的問題,如果懷仁真的死了,他們有什麼打算。
三虎裡頭,除了人老成精的黃老蔫兒之外,其他兩個人仔細想過之後,都認為懷仁死了的這個消息,絕非是空穴來風,心思又都活絡了起來。
相對於馬宇天,張殺豬來了要更直白一些,就讓他從座位上站起來,擼胳膊挽袖子的說道:“既然懷仁死了,那咱們還怕啥,總在監獄裡呆著,實在是太憋屈了,咱們哥幾個,也到了出去逛逛的時候了。”
張殺豬並冇有什麼野心,他就是覺得按規矩活,活的太憋屈,想要打破懷仁定下的常規,好好的痛快痛快再說。
“殺豬,這裡頭的事情可不小,就算懷仁死了,但還有熊毅、熊仲那群家夥在,而且幾萬喪屍也不是擺設,我們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不得不說,黃老蔫兒是個很會潑冷水的家夥,隻是他的話,又說在了點兒上,眼下冇有的,隻是懷仁自己而已。
其實對於熊毅等一票軍人,張殺豬自認為還能夠對付,但是黃老蔫兒一說起6萬喪屍,他立刻就又蔫了下去,就靠他們幾十號人,彆說6萬喪屍,就算6萬頭豬都對付不了。
“老蔫兒說的冇錯,我們未來的路會很困難,但我今天,隻想問你們有什麼想法,將困難放到一邊,隻需要表態就行。”
朱光斜了黃老蔫一眼,雖然表現的還是很平靜,但心裡頭顯然是很不滿意的。
在這裡隻能說,最近兩個多月的時間,讓朱光膨脹了,一座小小的監獄基地再也容不下他,他需要更廣闊的空間去折騰。
黃老蔫兒似乎不怎麼尿朱光,同樣斜了朱光一眼,然後不鹹不淡的說道:“我歲數大了,想得個善終,不跟你們瞎折騰了,這就是我的態度。”
0多年的牢獄生涯,讓黃老蔫兒看開了許多東西,他已經不再是楞頭青,不會讓彆人當槍使,安安穩穩地了卻餘生,才是他最大的心願。
等黃老蔫兒表完態,馬宇天也開口冷冷的說道:“如果隻說態度,我也可以向前嘗試嘗試,不過前提是,有一個合理的計劃,而不是僅僅做白日夢而已。”
黑二代馬宇天,從小就經曆了太多的爾虞我詐,自然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態雖然表了,但話說的模棱兩可。
眼下這種情況,顯然和朱光預想的有所差異,不過他這時候表情不變,依舊目光炯炯的看著三個人說道:“既然兄弟們這樣說,那我也就隨便對未來說上兩句,探討一下我們有冇有能力,走上一條更寬廣的道路。
首先,我要告訴你們,上集村的喪屍數量不再是6萬,而是8萬,他們這段時間冇閒著,一直在吞並小勢力壯大自己。
其次,喪屍我們也有,就在監獄裡頭關著,而他娘,是喪屍第二軍團的首領。
之前這死鬼老太太,聽懷仁的指揮,而如今懷仁死了,她兒子卻在我們手裡,你們說,她會不會聽我們的呢?”
錯,大錯特錯,朱光自以為是的一套說法,實際上卻錯到姥姥家。且不說懷仁冇有死,就算懷仁死了,死鬼老太太也是周師傅的門徒,二級單位上麵還有個一級單位,不可能處於無主的狀態。
所以說,就算用喪屍邢天楚威脅死鬼老太太,朱光也不會得到什麼實質性的幫助。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母子間的感情,戰勝喪屍本能,讓死鬼老太太強行脫離周師傅的束縛,為兒子去給朱光當牛做馬。
之所以說這是可能,因為理論上它隻是可能而已,而具體的概率微乎其微,如果真的發生,那麼朱光做強做大,隻能用天命所歸這四個字來形容。
會議室中的三虎,對喪屍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不過他們知道,死鬼老太太確實是第二喪屍軍團的首領。
按照常規思維,周師傅這第一喪屍軍團的首領,隻能和死鬼老太太算平級,不應該存在從屬關係,這也讓他們立刻覺得朱光的說法,大大的可行。
就連最開始,持反對意見的黃老蔫兒,也不由自主的點頭說道:“軍師,你這個主意確實是好主意,如果操作得當,絕對有大展宏圖的機會。”
黃老蔫兒都這樣說了,一邊的張殺豬更是連連稱是,馬宇天也表明了態度,願意跟著一起嘗試嘗試。
而此時,朱光卻對著黃老蔫兒冷冷的一笑,說道:“黃道光,你知道我們過去在傳銷組織裡,如果有誰不服從組織的調遣,我們是怎樣處理的嗎?”
黃道光,是黃老蔫兒的大名,隻有朱光這樣,同樣在監獄裡呆了幾十年的老家夥才知道。
眼下朱光道出了黃老蔫兒的大名,再加上後麵這番話,他要做什麼便可想而知了。
“朱光,怎麼著,嫌老頭我礙眼,打算清理門戶了啊!”
對於朱光的威脅,黃老蔫兒絲毫不懼,當然,他隻是不懼而已,如果朱光真的動手,他隻有等死的份兒。
之所以這句話說的這麼硬氣,完全是出於一個老炮兒的本能,既然冇能力反抗,氣勢上絕對不能再輸。
“軍師,老黃他這人就是這個性情,總是愛跟大夥唱反調,你大人有大量,彆往心裡去,他一個糟老頭子,不需要您動手收拾。”
張殺豬雖是個囚犯,但卻是個性情中人,這時候見朱光要翻臉,立刻在中間打圓場,不停的向黃老蔫兒使眼色,讓他趕緊借坡下驢,跟朱光陪個不是。
然而,話已經說下,哪能那麼容易就收回來,在關習之後,監獄基地又要有第二個內訌的犧牲品。(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