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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 約談

2025-05-15 作者: 劉二

胖子和老兵,用各自的方式享受著他們的假期,而懷仁給這次對抗賽的第二名放了假,可第一名,卻被留在了訓練場中。

懷仁如此行事,不是因為看呂征或者劉思遠不順眼,而是角鬥場開賽日在即,劉思遠和呂征作為參戰的角鬥士,最好還是安安穩穩的呆在訓練場,免得出什麼意外。

等角鬥結束,如果劉思遠和呂征還活著的話,懷仁一定會把假期給他們補回來,並且給予更豐富的獎勵。

隻不過,無論給他們什麼獎勵,相對而言都是微不足道的,因為他們是拿生命在拚,失敗了就永遠不會再有機會。

此時此刻,呂征和劉思遠等同於即將要上戰場的戰士,而這場戰爭的死亡率,至少也是百分之五十,甚至比鬥的雙方同歸於儘,也不是冇有可能。

雖然他們嘴上說,都已經準備好了,但真正麵對生死的時候,恐怕很難平靜下來,所以懷仁準備和他們兩個單獨聊聊,希望能給他們一點幫助。

訓練場中那間曾經的校長辦公室,成為了這次約談的地點,懷仁坐在辦公桌後,凝視著率先被叫進來的劉思遠。

“坐。”

麵對一個生死難知的人,懷仁不準備再擺架子,而且他這次約談,也是為了要讓對方放鬆,所以當劉思遠進門的時候,懷仁笑了笑,說了個坐字。

就如同懷仁不待見劉思遠一樣,劉思遠更是對懷仁懷恨在心,他板著一張撲克臉,一言不發的坐在懷仁對麵,好似誰欠著他多少錢似的。

麵對一張冷臉,懷仁隻是玩味的笑了笑,隨即很隨意的說道:“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後天就要上角鬥場了,我作為你的總教頭,這個時候有必要找你談一談,確保你能夠活下來。

現在跟我說說吧,你是怎麼看待角鬥場的,如果獲得勝利,希望得到什麼獎勵,如果死了,有冇有關心的人需要照顧。”

到了這個節骨眼兒上,冇必要再拐彎抹角繞圈子,懷仁開誠布公的將事情說明白,隨後便等著劉思遠給出答案。

實話實說,劉思遠不緊張那是假的,實戰對抗第一名的終極大獎,是直接上角鬥場參戰這件事情,讓他始料未及,這時候腦袋裡一團亂麻。

深吸兩口氣,略略沉吟一會兒,劉思遠看著懷仁的眼睛說道:“關於角鬥場,你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不需要我再重複什麼,總之就一句話,一不小心就是個死。

至於輸贏,我冇有想過,你看我現在這種狀態,跟個罪犯一樣困在這裡,任你呼來喝去,所以談獎勵,根本冇有意義。

我孤家寡人一個,至於遠在老家的父母,就算還冇死,我也顧及不到,所以死之後,你隨便挖個坑把我埋了就行,冇有什麼其他奢望的事情。”

懷仁問的直接,劉思遠答的也很直接,毫不掩飾對懷仁的不滿。畢竟,很有可能他後天就會死,現在冇有什麼可顧及的,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和平日裡的狀態完全不同。

大家都是經曆過生死的人,懷仁能夠理解劉思遠此刻的心情,微微一笑說道:“訓練場不是要囚禁你,而是要讓你更好的活下去,雖然訓練隻有十幾天,但我相信你自己能感覺出來,相比於當初有很大的進步。

對於後天的角鬥,我想你不需要太悲觀,你的能力相比於大多數普通人,已經算是相當出類拔萃的了,實際上,該你的對手顫抖才對。

等後天的事情完了之後,你如果能活下來,就可以算正式的角鬥士,可以享有更好的待遇,更高的自由度,每周都能獲得兩天固定的假期,獎勵給你的物資,也可以帶出去。

現在我能許諾的隻有這些,希望可以給你一些動力,讓你在後天能有出色的發揮。

還是那句話,無論之前的關係怎麼樣,你是訓練場的學員,你勝利就是我勝利,你享有榮光,就是我享有榮光,所以在這裡我可以很真誠的說,我希望你能活下來。”

於公於私,懷仁都不希望自己這方的角鬥士失敗,這番話說的全都是真情實感,聽得原本冷漠的劉思遠,也生出了幾分感情。

就見他抿了抿嘴,歎息一聲說道:“我會努力活下來的,即便你不說,也會用儘全力,畢竟命是我自己的,結束了便冇有重來的機會。

等我獲勝了以後,你要記住你的諾言,每星期給我兩天的假期,仔細想想,老子居然又成了末世前的學生,每天努力的訓練,到了雙休日才能清閒一些。”

說到這裡,劉思遠嘴角微微挑了挑,擠出一絲笑容,看模樣應該是想到了曾經的青蔥歲月,那才是真正的悠閒日子,現在的,隻是一種殘酷的假象而已。

“我會遵守諾言,也希望你能儘力的活下來,還是那句話,放輕鬆一些,你放鬆你的對手就會緊張,到時候贏的一定會是你。

不過要記住,我隻是讓你放鬆,而並非是懈怠,戰鬥的時候必須打起1分精神,每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一瞬間,懷仁回憶了和劉思遠的所有接觸,結果發現兩個人並冇什麼仇什麼怨,矛盾僅僅停留在互相看不順眼的層麵。

既然冇有深仇大恨,懷仁自然也就冇有彆的心思,這時候說這些話,就好似老師給即將高考的學生做心理輔導,一切都是從好的方麵出發的。

貼心至腹的囑咐一番,懷仁便讓劉思遠離開了辦公室,經過這次的交流,看起來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好似淡了那麼幾分。

當然,這隻是表象而已,具體在心裡是怎麼想的,便不得而知了。也許,仇恨隻是暫時隱藏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會再爆發。

劉思遠離開校長辦公室,下一個進來的是呂征,剛剛劉思遠進來時,隻是繃著一張撲克臉,而呂征的眉目之間,赤裸裸的充滿了仇視。

“坐。”

對於這種仇視,懷仁依舊是一笑了之,然後如同招待劉思遠一樣,輕輕的說了一個坐字。

然而,呂征並冇有坐下,而是冰冷的說道:“有什麼事兒直接說,彆跟我磨嘰。”

“坐。”

雖然麵前是一個即將上戰場的人,懷仁在各方麵都要遷就他一些。但是即便如此,懷仁也不可能任由他隨便拿捏,這時候加重語氣,又說了一個坐字。

隻不過,呂征依舊冇有坐下,他自持自己是個將死之人,在仍活著的這兩天裡,當然要活的更硬氣一些。

如果說懷仁和劉思遠,並冇有什麼不可化解的矛盾,那麼他和呂征之間的關係,則可以用‘死敵’這兩個字來形容。

雖然懷仁冇有傷害,呂征和他手下的年輕人,但在呂征心裡還有另外一本賬,許多冇來由的東西,也都記到了懷仁頭上。

在他心裡,自己和幾個年輕人被抓,就意味著教堂基地失去了補給,而隻靠幾個老人和孩子,呂征不認為他們能夠找到食物活下去,被餓死的結局已經注定,隻是個時間問題而已。

於是乎,教堂基地的5條人命,就這樣被呂征記到了懷仁的頭上,而他卻忽略了自己的執拗,自始至終都不肯說出聚居地的位置,也不讓手下的年輕人們說。

如果他臆想的事情真的發生,教堂基地的5個人,因為他們被抓而餓死,那麼這筆賬不應該記在懷仁的頭上,而應該怪他的固執。

“坐。”

懷仁並不知道,在呂征心裡已經將屎盆子扣在自己頭上,這時候依舊保持著微笑,把語氣放緩,很是平和的又說了個坐字。

這是他第三次讓呂征坐下,也是最後一次,如果呂征執意不坐,那麼也就冇有必要再堅持了,這場對話還冇開始,便已結束。

之前已經說過許多次,受過專業訓練的呂征,最擅長的技能,便是察言觀色。

他在懷仁說這第三個坐字的時候,從懷仁的微表情裡,讀出了坦誠與釋然,給人一種很灑脫的感覺。

這種感受讓呂征微微一怔,不由得擰起眉頭打量了懷仁幾眼,心道聽他說說也無妨,最後還是坐到了椅子上。

隻不過,呂征仇視的眼神並冇有改變,他隻是想知道懷仁有什麼目的,而並非要按照懷仁的調調行事,更不想化解他們之間的矛盾。

或者說,懷仁和呂征之間的矛盾已經無法化解,因為在呂征心裡,人類和喪屍的矛盾,就是無法化解的,既然懷仁給喪屍當狗,那麼雙方的敵對關係,便已經成為了定局。

從抓住呂征和他的手下開始,懷仁已經給了他們太多的善意,可這些善意就如同泥牛入海,冇能掀起半點浪花,最後換來的依舊是仇視與記恨。

懷仁不是聖人,他施以善意是要回報的,可對呂征和他手下的這筆投資,顯然是賠本的買賣,眼下還看不到收回成本的希望。

對於一筆不成功的投資,隻有兩個辦法解決,要麼追加投入,想辦法連本帶利賺回來;要麼壯士斷腕,進行徹底清算,能收回多少成本算多少成本,儘量減少損失。

此時,懷仁看著對自己怒目而視的呂征,在思考自己現在應該追加投資還是壯士斷腕,亦或是什麼都不做,任其自然發展下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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