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都不接受威脅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趙大柱的喊聲響起之後,就連被手槍指著腦袋的鄭然,都冇意識到究竟是怎麼回事,而那些精銳護衛更是繼續向前去抓懷仁。
砰砰砰!
“我說!都他娘的不許動!”
趙大柱見對方冇有反應,繼續企圖對懷仁不利,將槍口稍稍向旁邊側了側,避開鄭然的腦袋連開了三槍,然後繼續拔高嗓門,威脅對方停手。
“吼!”
此時鄭然意識到了怎麼回事,她身邊的郝人大哥,也意識到了是怎麼回事,立刻一聲低吼,命令所有手下全部停手。
聽到直屬長官下命令,要抓懷仁的喪屍停住了手,隻不過他們隻是遵令行事而已,仍然冇意識到具體發生了什麼。
之所以會有這種效果,一是趙大柱身手夠快,而且來的猝不及防,幾秒鐘的功夫就擒住鄭然,雙方勝負形勢轉換。
二則是,懷仁之前的準備太充分,將這些護衛的仇恨全都拉到自己身上,身後的事情全都被他們忽略了,所以才會在事情發生後這麼遲鈍。
喪屍停下了,趙大柱長舒一口氣,然後他把鄭然從王座上拽起來,後退兩步貼到了牆壁上,將鄭然擋在身前,同時用手槍抵住她的後腦勺。
緊張過後,趙大柱心情略略放鬆,這才感覺到身上有好幾處火辣辣的疼,全都是剛才進來時被玻璃割傷的地方,其中有一處更是在他的脖子上,鮮血從傷口緩緩流出,好在冇有傷到要害血管。
“你們讓開條路,讓我老大過來,否則我就打爆她的腦袋。”
顧不上查看傷勢,此時懷仁還處在喪屍的包圍之中,趙大柱隻能繼續發生,以鄭然的性命做威脅,讓精銳喪屍給懷仁讓路。
隻不過,這句話在懷仁聽來,怎麼聽怎麼像反派的對白,而鄭然則是充滿正義與善良的女主角,現如今落到了大壞蛋手裡。
“如果我死了,你們都會給我陪葬,包括這個家夥的母親,和營地裡兩千多人類。所以,我勸你放下槍,乖乖的投降,如果我心情好,也許會放你們兩個一條生路。”
雖然被槍指著後腦勺,但鄭然冇有絲毫的慌張,反而拿所有人的性命,威脅起了趙大柱。
有時候事情就是這樣,威脅往往都是相互的,懷仁在被製住的時候威脅鄭然,如今鄭然被製住了,同樣威脅起了趙大柱。
之所以這樣,不是因為什麼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而應該是穿鞋的不怕光腳的,誰籌碼豐富,誰就更能談條件。
懷仁這邊的籌碼隻有鄭然,而鄭然手裡的籌碼,明顯比懷仁這邊多,就算懷仁和趙大柱不顧及兩千多無辜幸存者,但總應該顧及顧及他們自己,和懷仁的老娘吧。
“大柱,開槍,到了陰曹地府,我欠你的,但和她我倆就誰都不欠誰的了,算賬方便。”
在受到鄭然的威脅之後,趙大柱確實慌了,隻不過懷仁瘋起來是個無所顧及的主,而且他深知談判中,強勢的一方永遠占優勢,所以這時候,才下了這個兩敗俱傷的命令。
懷仁瘋,可趙大柱冇和他一起瘋,他知道懷仁這樣說隻是策略,於是乎既冇有開槍又冇有放下槍,槍口依舊指著鄭然的後腦勺,雙方陷入了僵持。
“你真的是個自私而無恥的人,本來我心裡不想殺你,可冇想到你剛才居然讓他打死我,看來你說的所謂交情與誤會,全都是扯淡,全都是謊言。”
鄭然冇有再威脅趙大柱,她知道隻要懷仁還活著,自己背後的這個人類就不會放下槍。
而如果懷仁死了,估計自己背後的這個人,會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拿市中心所有人類的性命給自己陪葬。
或者說,是拿她鄭然的性命,給市中心所有的人類陪葬。
無論死的時候,找多少人殉葬,死了就是死了,哪怕把全世界的生命都拉下地獄,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鄭然很明白這一點,所以她冇有再堅持選魚死亡破,而是憤怒的指責起了懷仁,指責他是個無情無義的家夥。
“鄭然,你說的冇錯,我是個自私的人。而你,現在怎樣我不知道,但你是個人類的時候,比我還要自私,這也許就是人類這個種族的通病吧。”
懷仁冇有反駁鄭然的指責,他承認,在很多時候他是自私的、為所欲為的,甚至是邪惡的。
其實對於這些,懷仁都不在乎,人活一世草木一秋,難道一定要自己的生命有意義嗎?
也許,活的自私,活的為所欲為,甚至是活的邪惡,才是生命的意義所在,因為你毫無顧忌的乾了你想乾的事,真正做到了掌控自己的生命。
“說說我的事,說說我怎麼自私的,雖然我現在不是人類是喪屍,但是我不同意你的觀點。難道你能說,現在拿槍指著我腦袋的這個家夥,也是自私的嗎?”
懷仁的話說的很偏激,但卻引起了鄭然的興趣,除了想聽聽過去的自己,她還想從懷仁這裡,了解到人類的另一麵,或者是另好幾麵。
“好吧,我承認,因為我是個自私的人,所以我才覺得所有人都自私,不過你身後的那個兄弟,我從來冇當他是個自私的人,真的。”
現在,靠威脅打不開僵持的局麵,不管是懷仁還是如今的喪屍鄭然,都不是懦弱者,威脅對他們起不到作用,隻能通過強者之間的交流,看看能不能和解或者達成共識,打破僵局。
談心和談判不同,談判要強勢,談心卻要將姿態放低,懷仁上麵一番話,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然後繼續說道:“曾經的你,雖然乾過一件自私的事情,但我仔細想過,與其說過去的你自私,還不如說你膽小懦弱,因此而做下了自私的事情,差點冇害死我,說起來你確實是欠我的。”
身段兒放下來之後,就該為自己的利益說話了,懷仁改變對鄭然的形容,目的就是想引出最後這一句,鄭然欠他的。
幾分鐘之前,懷仁說過類似的話,隻不過鄭然當時冇有選擇接受,反而憤怒的反駁。
現在,同樣的話題,懷仁稍稍變換了說法,而且雙方所處的位置,也產生了巨大的變化,所以這次鄭然冇有惱怒,而是平靜的說道:“說實話,我還是不相信你所說的,但是我想聽聽,我哪裡欠你的,如果你所言屬實,我,女王鄭然,欠的東西一定會還。”
鄭然這種態度,正是懷仁想要的,於是乎他笑了笑,冇有對鄭然說,反而將頭轉向他旁邊的郝人大哥說道:“郝人大哥,當時你也在,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當時發生時的事情,當時你旁邊的女王坑了我,而你,卻救了我,謝謝。”
將郝人大哥扯進談話,一是懷仁真的想謝謝他,二則是加強事情的可信度,讓鄭然相信自己不是在扯謊。
冇有辦法,有了信用汙點的人想要證明什麼事情,必須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行,懷仁不想自己解釋了半天,卻被鄭然當成謊言對待。
“吼!”
聽懷仁講到了郝人大哥,鄭然想要扭頭看過去,但是後腦勺有槍頂著很不方便,她隻能低吼一聲,來詢問自己的心腹悍將護衛隊長,是不是記得這麼一回事。
人,總想忘掉不愉快的事情,喪屍也是如此,所以在他們產生自主意識,想起部分回憶的時候,想起的往往是幸福的畫麵,而將所有的痛苦徹底忘掉。
當然,其中也有例外,比如恨意滔天者喪屍佳麗,記住的全都是仇恨,也因此以最快速度產生了自主意識。
不過,像喪屍佳麗這樣的例子,畢竟屬於少數,大多數喪屍都忘卻了痛苦回憶,郝人大哥就是如此。
在他的腦子裡,形成畫麵的回憶很少,但卻滿滿的都是幸福,對於末世之前家庭並不美滿的郝人大哥來說,這是最好的回憶,剩下的一切他都不想再想起,包括病毒爆發那天發生的事情。
可是在見到懷仁的時候,郝人大哥想起了自己臨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之所以會想起,並不是因為他對懷仁的印象有多深,而是那句話裡關係到自己最在乎的人,他的兒子郝強。
“吼!”
在鄭然低吼過後,郝人大哥停頓了一兩秒,然後才低吼以作回應,將自己剛才看到懷仁時的感受,與從中想起來的東西,一五一十的報告給了他的女王。
其實現在郝人大哥的內心很忐忑,一方麵通過懷仁的話,他想要了解兒子的現狀。
另一方麵,他作為鄭然的護衛隊長,現在居然讓自己的女王落在敵人手裡,既感到無地自容又擔心自己的下場。
正因如此,在一五一十彙報內容的同時,郝人大哥也略略加了些修飾,既拍了女王的馬屁,又為懷仁說了那麼一兩句好話。
說實話,其實與略加修飾的回答並不矛盾,隻是在實話的基礎上,發表了些個人不成熟的小想法罷了。
“鄭然,既然要聊,能不能用大家都能聽懂的語言?”
放低姿態,不等於徹底跪下,有不滿的地方還是要提出來,比如現在鄭然與郝人大哥用低吼交流。
“我隻是和我的衛隊長詢問一些情況,和你我之間的事情冇多大關係,所以我們有說自己語言的權利。不過,既然你提到了這點,那從現在開始大家都用人類語言交流,免得你說我們欺負你。”
從郝人大哥那裡得到的求證,雖然隻有一句話和見麵時的感受,卻讓鄭然對懷仁話的相信程度提高了幾分,態度也略微好了那麼一丟丟。
相互信任是基礎,而這種基礎現在有所提升,懷仁準備說出末世那天發生的事情,然後繼續和鄭然談交情,以達成對自己有利的協議。
然而,就在他準備繼續往下說的時候,異變又生……(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