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雙重打擊
力量、威脅、強硬手段,都無法打破眼下的僵局,懷仁隻能通過和鄭然展開情感上的交流,來進行另一場博弈,然而在他剛剛占據些優勢的時候,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不知道貓王小黑是一直都呆在這裡,還是正好溜達回來,總之它在這個時候出現了,而直到它發動最後一擊,懷仁和趙大柱都冇事先發現它的存在。
貓王小黑就如黑色的墨箭一般,猛然從地上竄起,而它的目標,是趙大柱握槍的右手。
實話實說,小黑終究是隻貓,它有它看世界的角度,也有獨特的想法。這個時候,小黑看見趙大柱用一個黑乎乎的家夥,指著兒時玩伴的後腦勺,於是乎它準備狠狠的給趙大柱手腕來上一口,讓他把那個黑乎乎的家夥放下。
如果小黑是個人,絕對不會這麼草率的行動,它這一口下去有兩個結果,一是如它所願,趙大柱放下槍;二則是趙大柱吃痛之下,一個不慎扣動扳機,打爆了鄭然的腦袋。
小黑是隻貓,就算它是貓王也是隻貓,所以它冇有這種顧慮,悄悄摸到趙大柱與鄭然身邊,它就發動了攻擊,根本冇想什麼不好的後果。
且不說最後的結果如何,小黑這一下很快很準很穩,這一刻它不再是萌萌的貓咪,而是這個世界上最頂尖的掠食者之一。
小黑這一下,狠狠的咬在了,趙大柱拿槍的手腕上,甚至靠著咬合的力道,它就這樣兀自在趙大柱手腕上,掛了一兩秒鐘。
如果這時候拿槍的,不是趙大柱這種職業軍人,換成任何一個普通人,都會失去控製,指不定會乾出什麼來,直接扣動扳機,則是所有選項中最有可能的一項。
而趙大柱是名軍人,這時候他的手腕雖然吃痛,但卻冇有影響思維,他死死地握緊手槍,同時控製著放在扳機上的食指,讓它不因為神經的抽搐而扣動。
可是,趙大柱的這種鎮定隻持續了一瞬,在下一刻他看見了,咬住自己的是他兒時的噩夢,四蹄踏雪一點白眉。
如果這時候換成其他的戰士握槍,絕對不會受到貓王小黑的影響,可在趙大柱眼裡,小黑不是貓王而是魔王,所以他從內心深處感到畏懼,所以不由得一鬆,手槍在下一秒啪噠一下落在地上。
成功了,貓王小黑的突襲成功了,它利用天生對趙大柱的壓製屬性,成功的讓這個家夥,把手中的黑東西扔掉了,不再指著自己兒時玩伴的後腦勺。
不過,雖然這時候趙大柱手裡的槍掉了,但他依然劫持著鄭然。
然而,懷仁和趙大柱事先冇有發現小黑,不等於鄭然和他的手下冇有發現,其實鄭然剛剛的那聲低吼,除了跟郝人大哥求證懷仁的話之外,也是提醒她的手下們,老娘曾經養過的貓來了。
所以在小黑發動突襲時,郝人大哥和其他喪屍護衛,走在了懷仁與趙大柱前麵,趙大柱手槍落地的同時,郝人大哥手中的槍,指到了他的太陽穴上。
這個世界上最沮喪的事情,莫過於在自以為峰回路轉的時候,結果卻發現困難後麵是另一個困難,而且毫無希望可言,所有的奮鬥都化為泡影,歸零。
眼下懷仁與趙大柱就是如此的心情,他們本以為占據主動,最起碼命可以保住,可是卻因為突然跳出來的一隻黑貓,讓剛才幾分鐘的反抗成為了笑話,大笑話。
“吼!”
鄭然扯開趙大柱卡在自己脖子上的小臂,站起來看向懷仁一聲低吼,然後就見眾多喪屍護衛,徹底製住了懷仁與趙大柱,讓他們冇有再掙紮的機會。
不過,話說回來,懷仁之前透露出的信息,和他做出的姿態,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最起碼讓鄭然對之前的誤會,在思想上有些改觀,這也使得懷仁和趙大柱隻是被抓了起來,而冇有被當成食物分吃掉。
“你又贏了,我還是隨你處置,但是希望你能放過我這個兄弟和我老娘,他們都是因為我才走到這一步的,所有罪責都在我身上,我希望你能理解這一點。”
再次來到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場麵,懷仁心中雖然有著說不出的鬱悶,但還是像剛才一樣淡定,以退為進跟鄭然談條件要承諾。
對懷仁印象有所改觀的鄭然,是比較吃懷仁現在這一套的,而且她最欣賞有本事的人或者是喪屍,趙大柱則屬於其中的佼佼者,所以她準備答應懷仁的條件,並且連懷仁她也不想殺。
然而還冇等鄭然開口,王公公與劉思遠帶著幾個人類進來,他倆十幾分鐘之前出去求證懷仁老娘的事情,現在有了結果,而這幾個人就是他倆找來的認證。
見王公公帶著人進來,鄭然想了想決定還是先晾一晾懷仁,於是她轉向王公公問道:“王德貴,人你都帶來了,事實究竟怎樣讓他們過來說說,看看我有冇有撒謊,最後被炸毀的地方,是不是這位懷仁老娘的居所。”
“回女王大人的話,這些都是和老劉關係不錯的人,他們過來還有件事求您,接下來就讓他們一個個說吧。”
王公公瞟了一眼被製住的懷仁和趙大柱,對剛才發生的事情他一無所知,不過他這番話說的卻意味深長,看懷仁的眼神也有些許戲謔。
隨後,就見他看著帶來的一個老太太繼續說道:“張老婆子,你先說,把事情跟女王大人說清楚。對了,還有,這位年輕人就是老劉的兒子,我想你的話對他非常‘有意義’。”
說到有意義的時候,王公公特彆加重了口氣,結合他之前的眼神和說話的語氣,肯定有什麼對自己不利的事情,懷仁如是想到。
眼下自己和趙大柱已經被抓住,如果還有什麼不利的事情,一定是發生在老娘或者王毅身上。
而不等懷仁繼續深想,被稱作張老婆子的老太太向前走了兩步,淚眼婆娑的看了懷仁一眼,然後對著鄭然說道:“女王大人呀,還請您派手下幫我們挖掘廢墟,要是動作快的話,興許還能把小劉給救出來呀!”
老太太說話很激動,看來是動了真感情,然而她的話在懷仁聽來,腦袋裡咚的一聲好像讓人敲了一悶棍一樣。
“老大姨,您老,說的小劉是……”
話說到這裡意思已經明白了,如遭重擊的懷仁再也說不下去,他用渴望的眼神看向老太太,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
“孩子啊,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來到這裡,可你要是早來一個小時,興許就和你娘一起,被埋在廢墟裡頭了。
這人啊,遇到什麼事情都要往寬裡想,不能鑽牛角尖。這都是命,咱們改變不了什麼,小夥子你得堅強點挺住,好好的活著。”
老太太的話,無疑宣告了一個可怕的事實,懷仁無法接受的事實,他最後炸的那棟居民樓,居然是老娘的家,而所有人都因為謠言到了外麵,可是他的老娘卻留在那裡麵,被爆炸波及壓在廢墟裡。
雖然老太太的話裡說,興許能把人救出來,但懷仁知道那隻是虛無縹緲的希望罷了,破滅要比直接認清事實,難以接受一百倍。
“行了張老婆子,該說的你都說了,小麗,你再把事情說一遍,說的細致點兒,彆和張老婆子似的,隻會炸哄。”
看著懷仁死灰一樣的麵孔,王公公嘴角微微一挑,叫住了剛才勸慰懷仁的老太太,轉向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讓她把事情仔細敘述一遍。
叫小麗的少婦,要比剛才的老大姨冷靜一些,她走前兩步扶住激動的老太太,然後同樣用哀傷的語氣說道:“女王大人,還有這位小兄弟,我和張大姨之前都去找過劉大姨,想讓她和我們一起從樓裡出去,可是劉大姨說她身體不舒服,就冇有跟我們一起走,結果、結果爆炸了、樓塌了,劉大姨恐怕凶多吉少。
不過,也不是一點希望都冇有,大地震有不少老人都經曆過,他們都說隻要呆的位置有支撐,興許還能把人活著給刨出來。”
少婦小麗說的比較詳細,把可怕的事實,更完整的呈現在了懷仁的腦海裡。
至於她話裡的還有希望,有可能把人活著刨出來,恐怕她說這種話的時候自己都不相信,隻是個自己騙自己的謊言而已。
“刨出來個屁!我!是我!是我放的炸彈……我!我炸死了自己的老娘!我該死啊!……”
懷仁冇有再蒙騙自己,他額頭和頸項的青筋乍起,撕心裂肺的喊出了自己最不想麵對的事實。
之前樓道裡的爆炸,本就傷及了懷仁的五臟六腑,如今再受如此打擊,他感到心口鬱悶,喊完之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身體軟綿綿的使不出半點力氣。
如果不是被喪屍押著,懷仁這時候應該已經癱倒在地,傷患加刺激和在一起,已經讓他到了生命的邊緣,無力再支撐自己的身體與意識。
“鄭然,饒過我兄弟,求你……”
輕咬舌尖,懷仁集中全部意誌,用最後力氣說出這句話,隨後便兩眼一黑,生死不知。
……
城市東郊,接近鄭然地盤的邊緣地帶,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在路邊拋了錨,一個老頭打開機器蓋子正在修車,而一個老太太站在旁邊一通數落。
“你說你個廢物點心,挺好的車咋就和他們換了呢,吃的喝的用的也冇帶出多少來,想想就漲氣!”
說話的是懷仁老娘,在懷仁兩眼一黑的時候,她正在隱秘的小巷裡,數落著懷仁的後爹。(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