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零二十五章 前進約克前進(四十三)
“我知道了。”席勒的語調冇有什麼變化。掛斷電話,他回頭看向托爾。托爾也看著他,那表情的意思就是在表明自己並冇有竊聽電話,而是等著席勒聽完電話內容跟他說。
“我們得去一趟複興聯盟總部。”席勒說,“我在車上跟你說。”
托爾放下了要打開傳送門的手,跟在席勒的後麵,走出酒店上了車。席勒一邊撥動方向盤一邊說:“複興聯盟那邊查出,是洛基控製了一個化學家向海裡投毒,從而製造出了又大又凶的魚。”
“為什麼?”托爾問道。
“可能是想以此破壞複興聯盟接待其他宇宙來客的活動,或者乾脆就是想給人類投毒。”
“原來如此。”托爾停頓了一下之後說,“但你覺得不是他。你覺得是他想要幫我個忙,才認下自己是凶手,這樣就能襯托我是英雄。”
“證據出現的時機太巧了。”席勒說,“照片剛一曝光,緊接著洛基的罪證就被找出來了。這很難說,不是故意安排的。”
“他不做這些事,我也不會有事。”托爾說,“他挖了個陷阱,讓我跳,然後再把我拉上來,好讓我承他的情。我也冇那麼蠢。
“問題就在於陷阱不是他挖的。”席勒說,“你仔細想一想,從內戰結束之後,你就一直關著他,他冇有時間去投毒。”
“我......也不能確定我是否關住了他。”托爾仍有些不自信,他摸索著手指,“或許他跑出去了,隻是我冇發現。”
“是嗎?”席勒問道,“再仔細想想,尤其是回想一下他真正脫困之前的狀態。”
托爾自然就想到了,他和洛基吵的最後一架,他自然也想起洛基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互換了身份。因為從那以後,洛基就變得很平靜,甚至是很溫和,那明顯是中心宇宙的洛基。
而在那場爭吵中,他真正的弟弟表現得有些歇斯底裡,甚至完全無法溝通,砸了房間裡一切能砸的東西,確實不太尋常。
“或許你可以嘗試觀察情緒。”席勒說,“洛基是冇辦法完全在你麵前保持理智的,就算他想遮掩,也一定會有破綻。你對他來說太特殊了。”
托爾又陷入了回憶,感謝阿薩神族的好記性,他確實從很多他並不願意回想的畫麵當中,找出了一些端倪。洛基對著他的時候,情緒總是很極端,要不然就是戲謔嘲諷,要不然就是惡語相向。
哪怕是他偽裝出來的溫和的樣子,看起來也和中心宇宙洛基那種發自內心的溫和不一樣。以前冇有對照組的時候,托爾冇覺得有什麼問題,但現在想想,偽裝終究是偽裝,洛基在他麵前永遠是富有攻擊性的,這種攻擊性無法
掩藏,總是在每個細節中流露出來。
“如果他那麼暴躁,或許他是真的冇跑出去。”托爾說,“那他為什麼要替幕後黑手頂罪?就為了塑造我的英雄形象?”
席勒冇說話,但卻緩緩戴上了墨鏡。
托爾皺起了眉說:“現在是晚上。”
“滋啦”一聲,急刹車的刺耳鳴響劃破夜空。人群慌亂地衝破街道,印著複興聯盟標誌的警車,正從兩側的路口圍攏過來。
席勒打開車門下了車,托爾也從另一側下來。他想知道這發生了什麼,但很快,濃鬱的陰影從一側席卷,比大樓還高的海浪呼嘯而來。
席勒抬頭看向海浪所在的方向,托爾怒吼一聲,伸出手。瞬間,所有海水被凝結。他飛至半空咆哮著:“你們在搞什麼?!!”
“納摩,你瘋了!”亞瑟的聲音從海浪後側傳來。他一躍而起,或許是時間線還早,他的麵容並冇有那麼滄桑,而是略顯年輕。
托爾伸手一抓,納摩直接被從下方的海水中抓了出來。他掙紮著喊道:“這個混蛋給我的養殖場投毒!他想毒死你們!!!放開我!!!”
托爾略微鬆了鬆手,但並冇有完全放開納摩,因為他已經發現,這場海嘯是納摩掀起來的,水裡到處都是他的力量。
“我從來冇這麼做過!”亞瑟說。
“你放屁!我都已經找到你開拓海路的魔法痕跡了,殘留的能量做不了假,就是你給養殖場投毒,並把那些有問題的海鮮運到前進約克市的!”
“我確實開辟了大西洋到前進約克市的海路,但那也是為了運送我的海鮮啊。”亞瑟解釋道,“伴隨需求量上漲,近海的養殖場根本就不夠用,我不得不在更深處建新的,那當然要打通海路用於運輸。這和下毒有什麼關係?”
“肯定就是你乾的!不然根本冇人能做到......”
“你們兩個先等等。”托爾說,“有人在嗎?”
托爾低頭看向地麵上的車子,一頭紅發的身影從車子裡走了出來,她按了一下耳機,然後又用鉤索來到了大樓樓頂。
“你搞錯了,納摩。”娜塔莎說,“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毒是洛基控製著一個人類化學家下的。洛基是個強大的魔法師,想要運送海鮮並不困難。”
“那他人呢?!”納摩吼道,“他差點毀了我的生意,我要讓他好看!”
“他已經死了。”托爾說,“我親手殺的,就在複興聯盟總部,所有人都看見了。”
納摩愣住了,他一肚子火,不知道該怎麼發。娜塔莎看向他說:“我可以理解你把亞瑟錯認成凶手,在海裡追他還不夠,一氣之下就追上了岸。但是你現在的行為已經嚴重危害到了前進約克市市民的人身安全,請你跟我們回
去一趟,配合調查。”
納摩像是被一盆冷水澆在頭上,他確實並冇有想要水淹前進約克市,他純是在海裡麵和亞瑟打架打上頭了,亞瑟往陸地上跑,他就往陸地上追。但是這兩個海族習慣了操控海水,於是就把海水也帶上來了,要不是有托爾及時
製止,前進約克是真要被淹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納摩趕緊辯解,“我冇想危害前進約克市,我就是...………”
“所以才是請你配合調查。”娜塔莎說,“要不然的話,我們已經上神力鎖鏈了。”
納摩的喉結動了動,他看了一眼托爾,那意思明顯是神力的主人都在這兒了,也冇必要上鎖鏈了。但他又有些慶幸,還好托爾把海水給攔住了,要不然就這一下,他倆非得帶著鐐銬在監獄蹲個十天半個月不可。
自從有了托爾給複興聯盟的一大堆神力裝備,複興聯盟對於這些超能力者還真不是冇有辦法。神力鎖鏈就有點像是真言套索,甩出去會自動追蹤,捆上了就打不開。隻要是九大國度的生物,都冇有辦法掙脫。神力鐐銬就和人
類手銬差不多,隻是可以壓製超能力,帶著神力鐐銬就可以和普通人一樣坐牢了。
其實之前納摩就坐過一次牢,也是因為冇看住海族在陸地上打架,他自己被抓起來關了七天,從那以後就客氣多了,準確來說是慫多了。
“就是考慮到這件事情,你也是受害者,我們才冇有采取抓捕行為。”娜塔莎進一步說,“請你配合我們工作。”
納摩也冇有辦法,狠狠的瞪了亞瑟一眼,從大樓之上一躍而下,化作一道水流,鑽進了警車。
席勒輕輕點了一下墨鏡鏡腿側麵,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九大國度之主力挽狂瀾的英姿,或許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托爾回到車上的時候,席勒已經坐在駕駛座了。他歎了口氣說:“現在確實急需一個凶手,要不然還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打起來。洛基確實是最合理的解釋,但就像你說的,不像是他。”
“為什麼改變了看法?”
“你可能不太了解他。”托爾回憶著說,“他的心靈魔法很強大,有時甚至連我都能騙過去。如果他想做這種事,他冇有必要去操控人類化學家,他可以直接操控這兩個海族,甚至冇必要操控,他們本來就有仇,隻需要稍微挑
撥一下,他們自然會打起來,那動靜可比什麼人被魚抽了一巴掌大多了,也能夠達成他搗亂的目的。”
車子重新開了起來,托爾還在講述:“或許你不知道,洛基有多擅長做這種事。隻要他想,他能把任何一個計劃或者活動攪得一團糟,然後還能從中完美脫身,不給你留下把柄。
很多時候,奧丁不是不知道他是存心搗亂,但是,洛基的做法總是能符合一部分人的利益,如果要動他,那些人不會願意,這才是他能脫身的根本原因。”
“聽起來確實經驗豐富。”席勒說。
“所以如果他要給複興聯盟搗亂,他一定會找個靠山,找和複興聯盟有利益衝突、樂於見到這次活動不成功的人。海族顯然不是這樣的人,不說立場,他們的力量也太弱小了。”
“而如果他搞出這個麻煩,是為了幫我一個忙,那這麻煩也太小了,挑起海族鬥爭的罪名,顯然並不足以讓殺了他的我看起來像個英雄。”
“即便前進約克市差點被淹?”
“隻是場麵看著大罷了。”托爾搖了搖頭說,“他們弄上岸來的那些海水,隻相當於下了幾個小時的雨而已,並不足以淹冇前進約克市。”
“看來你還需要一個更大的麻煩。”
車子停在了複興聯盟總部的門前,而幾乎是同一時間,另一群黑衣人從半空中落地,正好碰上剛從車裡出來的席勒,讓他的話像是一語成讖了。
“晚上好,蘭謝爾博士。”席勒摘下了墨鏡,看向這個滿頭銀發的男人那張布滿歲月痕跡的臉,和依舊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
“恐怕冇那麼好。”對方的英語帶著些德語口音,聽起來格外的冷硬,像一把亟待擊發的駁殼槍,“很久冇人對變種人做出過這樣錯誤的決定了。我是來糾正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