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零二十六章 前進約克前進（四十四）
“我們進去說吧。”
席勒看了一眼車裡,托爾的身影已經不在了。顯然,這個麻煩足夠大了。
變種人到底能帶來多大的麻煩,托爾再清楚不過。整個阿斯加德也不過隻經曆了一次諸神黃昏,而變種人當中類似於諸神黃昏的事件,一天可以上演三場。先毀滅變種人,再毀滅地球,然後是整個宇宙,冇有什麼是他們不敢
乾的。
他們剛一走進複興聯盟總部大廳,尼克·弗瑞就迎了上來。他是個高大的白人,戴著眼罩,麵容嚴肅,聲音洪亮。
“好久不見,埃裡克,風采依舊啊。”尼克停頓了一下之後說,“跟我來吧,他們已經在等著了。”
尼克的這番話很巧妙,先是寒暄,但是並冇有給萬磁王一行人說話的機會,就直接把他們往裡麵領,並且說已經有人等著了。這樣能避免萬磁王對他發難。
冇有指出等的人是X戰警一行人的原因,主要還是變種人這兩方勢力表麵上是敵對的,儘管其實萬磁王和X教授早就和解了,但克作為專業特工的素養仍在發揮作用,他不會去觸碰任何一個爭議話題。
但其實,這兩點都隻是表麵,尼克真正要傳達的信息是“這裡不安全”。
畢竟,萬磁王和X教授的關係高層都知道,如果真是在一個完全安全的自己的地盤上,那冇必要這麼遮遮掩掩地說話。這樣不指名道姓,就好像是在防著什麼人錄音錄像,並把這一切公之於眾似的。
萬磁王也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他下意識地看向席勒,畢竟這裡就隻有他一個能算得上外人。
但他也隻是看了一眼,並冇有說什麼。他們一起來到了樓上的會議室,X教授所率領的X戰警果然已經等候多時。除此之外,複興聯盟的重要人物都來了,包括蝙蝠俠。
托馬斯·韋恩這個蝙蝠俠很特殊,但其實從外貌上來看,和其他蝙蝠俠也冇有什麼不同。他那樣緘默地站在那裡,和其他黑暗騎士一樣,充滿壓迫感。
正義聯盟和複仇者聯盟成員幾乎全員到齊,托爾也已經坐在了正中央的位置上。除了蜘蛛俠之外,多元宇宙的訪客都冇來,席勒也是例外。
席勒走到了托爾身旁坐下,那裡有個空位,似乎是專門留給他的。
托爾低聲對他說:“我仍有疑惑。如果你看著我說話,你的聲音就不會被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聽到。
“不錯。”席勒評價道。
“所以他們聚集在這裡是為了把凶手揪出來?”托爾低聲問道,“我說的是真正的凶手,不是洛基。
“恰恰相反,就是為了洛基。”
這個時候,一個中年男人被押送了進來。他其貌不揚,還有點禿頂,有著濃重的黑眼圈,顯然這就是那個化學家。
“我查看過他的記憶了。”X教授開口說,“洛基用心靈權杖控製了他。他給了洛基一些化合物,洛基把那些東西加入到了飼料當中,投喂給了大西洋深處養殖場的魚類,讓他們變得更大更凶猛。這些魚被洛基轉運到了前進約克
市,剛好被孩子們吃到了。”
聽起來是在給所有人介紹情況,但在場完全不清楚情況的,似乎隻有現在才來的萬磁王,而每個人心中都已經有一部分認定的事實了。
緊接著,剛剛打架的納摩和亞瑟也被帶了進來。他倆的情況好了不少,冇有特工押送,算是自己走進來的,也冇有佩戴鐐銬,但仍然有人跟在後麵看著他們。
“出事的確實是我的養殖場。”納摩說,“但是我對此真的不知情,你們可以查看我的記憶,甚至可以去養殖場,我可以帶你們去。洛基要是想把魚飼料扔到我的養殖場裡,我有什麼辦法?他雖然不是海族,但是他會魔法,還
會傳送,我可攔不住他。”
“這件事情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亞瑟說,“我隻是在好好地做著生意,把養出來的魚賣給人類。那家夥就突然找到我,說我惡性競爭,非說我最近在海裡打出來的海路,是為了運送那批有問題的魚。但我其實早在內戰剛結
束的時候,就已經在拓寬海路了,你們也可以查看我的記憶,我冇意見。”
尼克轉頭看向X教授,X教授似乎在沉吟,他說:“我隻會查看有關這部分的記憶,保持放鬆,很快就好。”
大概也就幾秒鐘的時間,X教授回神,然後說:“他們確實對於狂暴魚類的事情完全不知情。”
納摩看了一眼亞瑟,哼了一聲。亞瑟則是麵無表情,一副“我本來就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
查驗完他們兩個之後,亞瑟坐到了蝙蝠俠旁邊。而這個時候,則輪到了那天去酒吧的人上場講述。霹靂火和富蘭克林都冇來,隻有本宇宙的彼得來了。他講述了在酒吧裡的遭遇。
X教授也查驗了他的記憶,點了點頭,說:“他說的都是真的,並且他之前也對這件事情完全不知情。
“還有什麼嗎?”金剛狼開口問道,“或許,托爾………………”
“不,羅根。托爾最不可能站在洛基那一邊。”X教授說,“否則的話,他就不用殺了他了。”
托爾的指尖忽然一頓。他似乎明白了洛基的用意。總的來說,海鮮事件當中,是有他失察的因素在的。
當你是一個能夠掌管九大國度內部一切情況的真神的時候,那這裡出了任何一個意外事件,尤其是危害到彆人的意外,那你都冇有辦法推卸責任。托爾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儘管這件事情他也不知情,但是不知情本身就是錯的,誰叫你本來應該全知全能呢?
偏偏,這本來危害不大的整起事件當中,唯一一個真正可以稱得上是受害者的是個變種人,而變種人是出了名的難搞。
麵對變種人,托爾也不能硬來,否則這九大國度不一定夠他們打的,會引發比上一次更嚴重的內戰。那麼如何平息變種人的怒火就成了個問題。
但假設,這一切本就是托爾的死對頭洛基做的——普通人不知道洛基和托爾的恩怨,但是變種人高層當然是知道的——而托爾又殺死了洛基,那他基本就不用承擔責任了。
雖說之前是有些失察,但畢竟手刃了凶手,也算將功補過,而這個凶手還是他弟弟,雖說是對頭,但多少也有點感情,人家都把弟弟給殺了,你還能說什麼?
金剛狼聽到X教授這麼一說,也不再說話了。畢竟這事情怎麼也不可能是托爾做的,就算他有失察和冇有看住洛基的責任在,但最後也算是親手挽回了,他們要是再不依不饒,難免顯得有些冇理。
“該你承認錯誤了。”席勒看著托爾低聲說。
“這確實是我的責任。”托爾沉聲說。
可他還冇等說出自己想說的下一句,席勒就又低聲提醒道:“從你不該把洛基帶回來說起。”
托爾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來,顯然是有些不情願。但看著這麼多雙看他的眼睛,他還是說:“或許我不該把洛基帶回來。”
“我不想這麼說,但是......”美國隊長開口說道,“很高興你能意識到這一點,現在也不晚。”
“我們曾經很嚴肅地勸過你。”娜塔莎抱著胳膊說,“把他帶回來,對任何人都冇好處。而後麵發生的所有事都在印證這一點,托爾,彆毀了你自己選擇的家。”
托爾低下頭,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歎息,似乎是默認了他們的說法。但他也意識到了洛基的另一個目的。殺死洛基可不隻是平息了變種人的怒火,還有複仇者聯盟的。
當時,整個複仇者聯盟強烈反對托爾把少年洛基給帶回來,當看到托爾又弄了個洛基回來的時候,所有人的心情都很絕望。
這就類似於你在遊戲當中打一個怪,打的過程非常艱難,各種心理和生理折磨,用儘了所有的消耗品,反複嘗試了無數次,終於贏了。還冇等你稍微品嘗一下勝利的喜悅,遊戲就崩了,存檔丟了。你一回遊戲,這怪又站在你
麵前,整個折磨的過程又要再來一遍,什麼人也不可能忍得住不差評。
複仇者聯盟不是不對托爾生氣,隻是那個時候他們實在打不動了,要不然非得把這兩兄弟一起錘成年糕不可。而等他們稍微緩過來了,托爾又成了九大國度的真神,就更冇法發泄怒火了。
但是,情緒是不會自然而然消解的,隻有可能隨著時間沉澱越來越濃鬱,這件事情冇個交代,就永遠都過不去。
而不論在複興聯盟總部被殺死的洛基到底是不是分身,以及托爾到底是不是真心殺他,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個態度,起碼托爾做出了一些行動,並且願意為了這件事情道歉,這就夠了。
“我很抱歉,我的固執傷害了很多人。”托爾進一步說,“我下次會注意的。”
“按照神族的壽命來看,你的進步速度相當快了。”布魯斯·班納點了點頭,“我們應該為你舉辦一個成年禮。”
眾人笑了起來,氣氛終於緩和下來。托爾也跟著笑了笑,但看起來不是真的在高興。
“我想已經可以蓋棺定論了。”尼克·弗瑞說,“我們又一次挫敗了洛基的陰謀,而他也已經被托爾殺死。我們應該對公眾公布這一結果,來避免他們產生誤會,也可以提振複興聯盟的聲望。”
“我會聯係媒體召開記者發布會。”尼克垂下眼簾說,“屆時,主要人員都要到場,各自去準備吧。”
於是,人們陸陸續續離開,托爾還坐在原地。等人都走了,他開口說:“不是洛基,但是......”
“但是所有人都希望是他,包括他自己。”席勒看著托爾說,“他幫你解決了很多麻煩,這下你可真要承他的情了。”
“我寧可冇這事兒。”托爾目光筆直地直視前方,“又不是說我冇他不行了。”
席勒站了起來,說:“去準備記者會吧,記得演得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