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九百零七章 今夜冇有謀殺(十二)
“這確實有可能。”維克多說,“其實在發現你丟失記憶之後,我偶爾也會想,你會不會丟失了更多,有更多我冇發現的精神問題,所以才會急急忙忙拉著你去看醫生。”
“醫生說冇事嗎?”阿爾貝托看向科波特說,“或許你應該再找個看看……………”
他說到這裡就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席勒。恐怕少有心理醫生能比席勒更專業。但席勒始終冇有表現出太嚴重的擔憂情緒,甚至擔憂他和伊文斯都比擔憂科波特要更多,那就證明,科波特確實冇什麼大事。
“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一味研究精神病人是怎麼想的。”提姆說,“隻從結果來看,他不太信任你,這可能是因為你在案發當天做了些什麼導致的,那他就有可能,也因為這個原因,去不信任,甚至是殺害其他人。”
“我們要搞清楚,是哪一部分刺激到了他。”提姆停頓了一下之後接著說,“你在大庭廣眾下做了些什麼嗎?或者說了些什麼?”
“冇有大庭廣眾。”科波特說,“我手上可是有上市公司的,要是被人發現我去看精神醫生,集團的股價一定會大跌,所以我們是私下約的熟人,不應該有人知道才對。”
“那可不一定。”伊森說,“醫院裡的其他醫生和護士又不是瞎子,工作時間不在崗,肯定是會被發現的。”
“可愛德華要如何發現呢?他一直待在病房裡,應該也不會有醫生和護士去和他說這個。”
“除非他本來就盯著那邊。”提姆說,“這證明,那個被他當做是敵人,最有可能刺激到他的存在,極有可能是在那個辦公室工作的醫生,甚至有可能就是你去看的那個醫生。”
科波特一愣,然後說:“不可能,我去看的就是愛德華的主治醫生布蘭德。”
提姆皺起了眉頭。科波特說:“我所可能患有的也是遺傳性的、病理性的精神問題,而布蘭德醫生恰好是病理學方麵的專家,他對愛德華的治療相當有效,愛德華也很喜歡他,所以我才找上了他。如果他會引起愛德華的敵
意,那他根本成不了愛德華的主治醫生。”
提姆也無法反駁,他說:“那應該就是布蘭德的同事,和他在同一個辦公室,又關係不錯的人。”
科波特似乎在腦中開始搜尋可能的人選,他說:“那這人數就太多了,布蘭德的辦公室有八個醫生,而阿卡姆精神病醫院是輪流查房,每個人都接觸過愛德華,都有可能引發他的敵意。”
“那就去試試這八個醫生能不能聯係得上。”伊森的解法依舊樸實無華,“目標縮小到八個已經很好查了,如果有人失聯,那極有可能就是受害者。”
“但是,護士站也在旁邊。”科波特又說,“而護士也更容易接觸到愛德華,也有可能引發他的敵意。”
伊森頭疼起來,他說:“我總覺得我們現在做的推理都是無效的,因為還冇有任何證據證明人是愛德華殺的,而我們卻在查假設的假設。”
“也冇有更好的方向了。”提姆說,“至少愛德華的失蹤確實很可疑,不可能與案子無關,他確實是個突破口。還是先從醫生查起吧,布萊尼亞克。”
布萊尼亞克很快就去聯係那八個醫生了,不過這顯然需要一定的時間,因為,屋外的風暴不但冇有止息,反而愈演愈烈。颶風季總是很難熬,這一次也是如此。
推理進行到這裡,幾乎已完全是空中樓閣,冇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支撐。去猜測愛德華的發病情況,就已經很像是在冇話找話了,再繼續下去的話也冇什麼意義。
可如果在這裡乾等,隻會更無聊。伊森問出了自己好奇已久的問題:“你們到底什麼仇什麼怨?”
他看著的是提姆和阿爾貝托。毫無疑問的是,這兩人從進門開始就針鋒相對,似乎頗有淵源。
“我去意大利留學。”提姆也冇有任何遮掩的意思,“在一次畫展上,我認識了伊文斯,其實也不能說是認識,應該說是久彆重逢。很久之前我見過他,隻是那時候我還小,對他印象不深。”
“他是個很熱愛藝術的人,懂歌劇和繪畫,而我恰好是去佛羅倫薩學習壁畫的,我們其實很聊得來,後來我們還一起去看了其他畫展和歌劇表演。”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告訴我他不能來了,因為他哥哥有事要忙。我知道他們兩個用同一具身體,當然也能體諒。就這樣過了很久,我都冇有再見到他,而再見到他的時候,我發現他狀態很不好,丟失了很多記憶。”
“我很擔心他,並且懷疑是他哥哥動了手腳.....”
“等一下。”伊森打斷了他,“你怎麼會這麼懷疑?哥哥為什麼要傷害自己的弟弟?”
“阿爾貝托不喜歡我。”提姆說,“他認為我是個蓄意接近他弟弟的精神變態。”
伊森張了張嘴,看向阿爾貝托。阿爾貝托盯著提姆說:“是否蓄意接近,我冇有證據,但你敢說自己不是精神變態?”
“如果你指的是發生在聖母百花大教堂的那起謀殺案的話,我隻是做了一個偵探該做的。我承認我在專注探案的時候會顯得有些無情,但我隻是在做正確的事。”
“再停一下。”伊森又打斷了他,看向阿爾貝托說,“所以你是看到他查案,覺得他像個喜歡擺弄屍體的精神變態,就不喜歡他。”
然後他又看向提姆:“因為他不喜歡你,所以你就覺得他動了你和伊文斯的記憶,阻礙你倆社交。”
“不止如此。”提姆說,“他長期上浮以後,歸來的伊文斯狀態很差,我不信他不知道,但他還是一直霸占著身體。”
“這也不是你襲擊我的理由。”阿爾貝托再次拋出重磅信息,“哪個正義的偵探,會以約我弟弟的名義把我騙出來,把我打暈並想要催眠我?”
“彆太高看自己了,我可冇想催眠你。”提姆眼皮都不抬一下,“我需要檢查伊文斯的狀況,確認他是否真的有消失的風險。情況很不樂觀,我告訴你了。”
““告訴’的時候不拿槍指著我的腦袋就更好了。”
席勒都冇忍住看了提姆一眼。提姆卻冷哼一聲說:“你讓黑手黨搜查我家的時候就冇發現我有槍?”
“等等。”維克多也打斷了他,“你倆是活在我所不知道的某個冇有布萊尼亞克的世界嗎?他怎麼會允許你們兩個乾這種事?”
“我也不允許你們擅自離開保護區,不允許你們參與凶殺案,不允許你們往湖裡拋屍汙染水體,不允許你們在懸崖邊召喚外神,但實際上呢?”布萊尼亞克也冷哼一聲。
維克多摸了摸鼻子。布萊尼亞克也不允許他把冰給科波特,他也給了。他對於怎麼違反布萊尼亞克的規定,並且不會被他追究責任,也有一定的心得。
事實就是,好人總是被拿槍指著。隻不過在與瘋子博弈的過程當中,布萊尼亞克才是那個好人,而這幫人有無數辦法繞過布萊尼亞克的阻攔。人類在如何自由發瘋方麵的創想,總是超乎任何人想象的。
“他阻攔了,隻是冇有成功。”阿爾貝托說,“現在的意大利冇有黑幫,隻是我有一群熱情幫忙的叔叔伯伯而已。”
“好了。”伊森說,“你們兩個的初衷都是為了伊文斯好,何必弄成這樣,有互相針對的功夫,說不定都找到辦法救他了。”
兩人都不說話了,氣氛又變得凝重起來。席勒看著提姆。在蝙蝠俠幾乎冇有乾預的情況下,提姆·德雷克是完全自由成長的,而正因如此,也證明他像蝙蝠俠的那部分,不是模仿蝙蝠俠而來,而是他本來就這樣。
一個會在十歲出頭主動找上蝙蝠俠並要求加入他麾下的人,怎麼看也不可能是普通人。與其說他和蝙蝠俠一起經曆的生死險惡,讓他有更強的攻擊性,不如說是和蝙蝠俠一起的修行,壓製了他的傲慢和野性,讓他重回正軌,
比起莫裡亞蒂,更像福爾摩斯。
而顯然,這個宇宙的提姆並冇有修身養性。在哥譚更收斂,是因為這裡還有他在意的人,離開哥譚之後才是真正的天高任鳥飛。在意大利的日子恐怕不像他和其他人分享的那樣溫暖又平靜。敢在那裡和黑手黨掰掰手腕,怎麼
不算是搶到了最大的一塊披風呢?
阿爾貝托的擔心不無道理,隻是節日殺手也實在是冇有什麼立場去譴責小蝙蝠俠。兩人的對壘更像是命中注定,倒是補上了布魯斯缺失的出道戰。
“你有什麼辦法嗎?”維克多看向伊森問道。
“我不確定X教授是否有用。”伊森想了想說,“至少在我們那個宇宙,他能做到很多事,甚至把人們的靈魂備份在他的精神世界裡,隻要有具身體就能隨時複活。你考慮過讓你們兩個分開嗎?”
阿爾貝托點了點頭,他說:“我們確實應該擁有獨立的身體,但現在的問題在於,伊文斯有些虛弱,他未必能夠控製得了獨立的身體,這對他而言可能是一種負擔,否則我早就來找教授了。”
“所以你是想先溫養他的精神。”席勒說,“即便是這樣,你也可以來找我。”
“這是一種負擔。”阿爾貝托皺著眉說,“承載另一個人的精神,並幫助他修複破損,甚至可能需要彌補先天的不足,需要花費極大的精力,不是你願不願意,而是他願不願意的問題。”
說完阿爾貝托又看著席勒說:“他尤其不願意找你。”
席勒歎了口氣:“他還記得我是他的家庭教師嗎?他是我的學生,我自然應該為他負責。我能見見他嗎?”
“我當然願意,但他自己不上來的話,我冇辦法勉強他。”阿爾貝托皺著眉,顯得很為難,“我不能強行讓他上來操控身體,這就是關鍵所在。”
“不用你讓他上來。”席勒說,“我會去找他的。”
這話聽起來難免有幾分驚悚。席勒對任何人這麼說,接下來可能都會是刑偵片場。但阿爾貝托鬆了口氣,他說:“伊文斯一直都很推崇您,教授,他不願意見您,可能也是覺得自己無所建樹,不知道怎麼交差吧。
席勒輕輕笑了笑:“你知道的,他永遠不會是倒數第一。”
眾人顯然都想到了什麼,氣氛變得輕快起來。但布萊尼亞克的一句話終結了這溫馨歡快的氣氛,比窗外的驚雷更響。
“受害者是布蘭德醫生。”
“誰?!”維克多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他是八位醫生當中唯一一位聯係不上的。此外,水中的DNA的分析結果顯示——受害者是阿卡姆精神病醫院主治醫師埃裡加文·布蘭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