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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5 作者: caler

平靜的海麵上微風絲縷般輕撫著水夫們的臉膛,這是海上最好的季節了,夏天肆孽的台風已經是過去時了,冬季洶湧的波濤還冇有前來拜訪,所以一路三三兩兩的都是穿行於此的各國商船。

“典膳大人,這次可是大豐收啊!”三好家的南蠻船水軍已經發展成真正的船隊,四艘雙桅班國製式的軍用卡拉維爾帆船和三艘較小規模的和蘭式雙桅帆船,一次遠航總能換回三倍以上的純利。“我們這三艘小船還隻是意思意思的,也不知道其他兩位大人的兩路怎麼樣了,估摸著怕是不會少的吧。”按照南蠻和紅毛的習慣叫法這條船上的大副樂嗬嗬的和秋山義勝嘮著嗑,“隻可惜船上的貨不全是本家的,回去還得分給彆人一半,看到明晃晃的銀子從手間裡溜掉心裡可真不是滋味啊!”

“好了古五郎,你也是本家的老人了,現在主公又賞給你主藏佑的官位,你也該知足了。”義勝臉被海風吹得黝黑發亮,“銀子雖好,但能比得上咱們的船越來越多嗎?”義勝搖了搖頭,“若不是船上的那些商人購買主公的朱印狀,就眼下這七條南蠻快船,單憑本家藩商轉進了的錢,再過兩年也冇這規模。所以,”義勝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在義繼身邊多年也學了不少禦下的本領,“咱們隻要聽主公的就可以了。”

“也是,也是!”那個大副古誌郎,頻頻的點頭,“咱們也算是有百十石家業的人了,主公的恩德,臣下是一刻也不會忘的。我不就這麼一說嗎,也彆說彆的了,大人你直搗哪,在下就跟到哪,絕不會冇了三好家的臉麵。”

兩個人正隨意的閒聊著,突然桅杆上的觀察哨大聲的報告著,“東麵十五町,關船八艘,小早兩艘,正在靠近!注意,可能是坊津的水軍!冇錯,我看到船上的丸十字了!”

“該死,怎麼遇到這幫家夥了,”義勝眉頭一皺,島津屬下的坊津水軍是日本最強大的海盜,遠比隻能在瀨戶內海稱王稱霸的村上水軍更加難纏,而且島津家素來不買三好家的麵子,遇到這幫家夥,多半是要打起了的,“給其他兩條船發信號,準備戰鬥。”海麵上的微風這時候是幫了倒忙,否則隻要三好家的船隊扯上滿帆,這幫主要靠槳劃的鄉下海盜怎麼可能追得上義勝呢。

“咱們每條船有四門南蠻佛郎機大筒,”古誌郎飛快的計算著,“還有二十挺鐵炮,隻要不被這些家夥靠上了,絕對讓他們有來無回。”

“那就好好的跟他們打上一場,”義勝豪氣大發,“也讓他們開開眼,以後見了咱們三好家的旗幟就知道進退了。”義勝猛地竄上了後首樓,大聲命令著,“掛旗,兒郎們給他們點厲害看看”

“自打三好家擁有了南蠻船以後本家的商人在大明、呂宋和琉球都遭到近畿商家的打壓,損失慘重,而且,三好家還多次劫掠本家商船,日前又擊沉本家坊津水軍關船多艘,”北鄉時久麵對自己英明的主君抱怨著,“若是這麼下去,怕是本家的財力就不足以支撐爭奪日向的大軍了。”

“本家和三好家一方麵力量上差了太多。”島津義久可是島津家最偉大的家督,聽了時久的話他也不禁眉頭緊鎖,“另一方麵本家和三好家也無接壤的地方,現在本家正全力以赴北上日向,這個時候不宜和這個巨人發生矛盾啊!”說著義久看了看一旁的弟弟,“歲久,你是本家的智囊,你說呢?”

“三好家雖然是大友家的盟友,但是三好義繼已隱隱以天下人自許,天下人是不會有盟友的,要有也隻是臣下而已。”島津歲久現年三十歲,正是人生最巔峰的時刻,但是他的閱曆還冇有日後那麼充分,眼光也局限於九州一地。“想必三好家對大友義鎮這個盟友也非常頭疼吧。”說著歲久用手指蘸水畫出九州南方的大致地圖。“不排除三好家打壓本家的目的是為了幫助大友家。但是九州的問題三好家不會輕易的加入的,畢竟三好家還有東國的敵人在牽製著。”歲久抬起頭看了看北鄉時久,“主公說得對,本家絕對不能為了一時的衝動把那個巨人拉進來九州的戰事來,本家當前的任務是日向,拿下日向,本家坐擁三國,周旋的餘地就大了。”

“臣明白了。”既然主公兄弟都是同樣的意思,時久也隻好先壓製坊津那麵的騷動了,但是他不死心,“那是不是聯絡一下五島的那幫家夥,想必他們也對三好家有所不滿吧。”

五島水軍對三好家打破自己在和大明貿易上的壟斷肯定是有所意見的,再加上北九州的混亂狀況,所以他們不像坊津水軍那樣對某一大名家有較強的依附性,是真正的海盜,若是能唆使他們給三好家造成一點麻煩的話?歲久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微微的點了點頭。

“也好,但是千萬不要讓五島那麵認為是本家授意的。”義久此舉純粹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難道你說不是彆人也會這樣認為嗎?但是在這個日本就是這樣,曖昧一點,彆人也就無從以此為據了。“就說是自己不服,單獨和他們聯係的。”

“臣明白!”北鄉點頭稱諾!

“北條家還真是謹慎啊!”萁輪城裡穗井田元清跟元春喝著小酒,酒勁上來了,就開始胡說八道了,“眼看著咱們收了錢,卻還隻小心翼翼的派了五千人北上,看來內府殿的心思算是白費了。”

“五千人不錯了,”元春也不管他,這些天留在萁輪城遠比在自己的領地三河要輕鬆自在,他也有些放浪形骸,“這五千人是個試探,一方麵給了上杉景勝相當的壓力,另一方麵也是試探咱們是不是真的和三好家不是一條心。”元春舉起酒一飲而儘,“可惜啊,北條家自從氏康公去了也好就無人了,要換成是我,我就派一萬人北上,就留五千守住廐橋,難道還不能保證自軍的後路嗎?可惜了這五千人,不過是暫時讓上杉景勝分心吧了。能不能讓連吃敗仗的景虎喘上口氣還是兩說呢。”

“管他呢!”元清重重的揮了揮手,“成功也罷,勝利也罷,反正和咱們毛利一脈冇有關係,三好家的霸業已然成形了,他們再怎麼折騰都是白費力氣。”十月的上野雖然冇有飄雪,但是氣溫已經開始下降,以至於萁輪城的主要房間裡都烤上了火,不過元清這酒一喝多,就熱得難受,於是索性脫去了上衣,赤裸著上身,“不過,二哥,你說內府殿冇有接受室町的禪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我總覺得事情不應該就這麼結束了,可是偏偏隻冒了個頭,就這麼冇聲音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我看內府殿這是在故弄玄虛。”元春不客氣的說著,“先放個風聲看看四鄰有什麼動靜,難道他三好殿不知道天下是以拳頭說話的,三禪乃受,學什麼唐人的花俏。”

“真的是這樣嗎?”元清摸了摸鼻子,沉思著,樣子哪一點象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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