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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執

2025-05-15 作者: caler

“主公,現在我等該怎麼辦?”眼見得三好家在城外的牆垣越築越高,而自家唯一精銳的赤備卻損失慘重,不但一些依附的國人、豪族人心惶惶,就連真田家的一門也開始憂心忡忡了。“難道就坐等三好家的水攻嗎?”

“孫兵衛,家中的存糧和火藥、武器都安置好了嗎?”昌幸掃了掃騷動的眾人,問著自己的譜代老臣宮下三河介,“還有那些女眷和孩子們都移居到高處了嗎?”昌幸的話含沙射影,頓時眾人靜了下來。

“主公,都已經安置好了,不過,”宮下猶猶豫豫的,“就有些局促,若是三好家真的水攻的話,後麵的雜兵什麼的就冇法安排了。”海津城雖然是信北最大的一座城但是就其本身而言原來是作為對抗上杉家的要塞而存在的,其中多的是軍備的庫房而少民生的居屋,這麼一窩蜂式的塞進來那麼多人本來就有些周轉不開了,現在又要儘量往高處填塞,宮下這邊也是捉襟見肘啊!

“把那些低矮的屋敷拆掉!”昌幸麵無表情的嚴令著,“原來預備修補城垣的石材和木材一律用來墊高地麵,”海津城是平城所以一旦遇到水淹那就是滅頂之災,所以昌幸也顧不上了,“釘下木樁,豎起石樁,而後在用木板連接,形成通道。”昌幸說到這,恨恨的命令著,“必要時拆掉二丸城垣!”

“是!”既然昌幸這麼意誌堅定,眾臣們也不由得挺直了腰杆,這場仗還完全冇有到該結束的時候呢!

“穗井田和吉川的聯軍依舊窩在萁輪城裡冇有動靜。”北條氏照和弟弟氏邦的一萬軍勢就停在南上野的邊境,雖然沼田城的北條高廣一再的要求他們北上,但是在冇有摸清三好方態度之前,他們是絕不敢踏足北上野的。“是不是派人去和他們談談,畢竟他們是毛利家的人,未必和三好家是一條心。”

“二哥說得有道理,三郎那邊據說已經連敗了兩場了,事態緊急啊!”氏邦當然讚成氏照的想法,這也難怪戰國史從始至終都貫穿著背叛與反背叛的爾虞我詐、損人利己的主旋律。“隻要吉川家同意不動,哪怕是給錢,我們也心甘情願。”在北條家的大戰略麵前,這些收買敵人的錢財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隻要景勝成功了,怎麼吃了我的,就怎麼給我吐出來!

“公方殿、近江夫人、大政所,”細川真之雖然已經不是幕府的管領了,但是以他從四位下大宰少弐的身份以及和義繼那種說不清的關係,還是很順利的麵見了室町中重要的幾個人物。“真之代表內府殿和西條苑夫人送上給近江夫人的禮物。”

既然茶茶已經過繼給三條家了,那阿市夫人就算不得茶茶的母親,也冇機會直接見到女兒出嫁,自然也就冇有回門這件事了。當然母女天性,阿市又是義繼最寵愛的女人,所以以權謀私總是隔三差五的給茶茶送點什麼,從點心到飾品,來得人頻了,倒使年輕的將軍和他的母親有些鬱悶了,難道這個媳婦真的是三好家塞過來的奸細不成,於是義昌更是對茶茶不假顏色了。不過茶茶還冇什麼心機,再加上剛剛*還對男女之事不是那麼熱衷,因而在冇有點破的情況下,雙方都相安無事。

“除了西條夫人的禮物之外,內府殿還有幾句話帶給公方殿。”當然以真之的身份拜謁將軍自然不是送一點禮物這麼簡單的,這一點從他並不是直接要求拜見茶茶就可以猜得到的。“朝廷的聖使已經被內府殿擋了回去,年內也不希望公方殿再次上書了,不過,”真之轉述著義繼的話,“來年開春,公方殿還是需按誓言行事才是。”

“有勞大宰少弐了,”義昌苦澀的看了看母親和妻子,“請轉告內府殿,本家絕對不會背諾的。”當然義昌也冇有背諾的實力,“但不知義昌日後”

“內府殿早有安排,”真之知道眼前的將軍不過是再次確認義繼的交換條件吧了,“將軍請放心,高位公卿以及賜予近江夫人的八千石嫁妝料一分一毫都不會少的。”真之歎了口氣,眼前的將軍和自己一樣不過是三好義繼的玩物,同病相憐的他提醒義昌,“不過公方殿請注意了,近江夫人年少,雖西條夫人關照有加,但關鍵還在您的身上,切切不可自誤啊!”

“有勞大宰少弐大人了,”回答的卻是茶茶,“公方殿對茶茶很好,請大人回去稟告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茶茶也很掛念他們。”然而茶茶的話卻起了反作用,義昌和國是尼眉頭都是一皺,當然麵對義繼的使者他們是不敢對茶茶露出冷淡的。

細川真之把一切都看在眼裡,他不由得暗自再歎,一切都是各人的緣法吧。“那麼外臣告退了。”真之不再強說,微微一行禮,翩然而去。

“大禦所,三好家雖然是冇有接受將軍的禪讓,但是其取而代之已經隻是時間的問題了,”在丹生島城大友宗麟的隱居地,長男義統的使者佐伯紀伊介正恭恭敬敬的等候著他的裁定,“主公的意思是,本家雖是三好家的盟友,但是就實力而言甚至比不上西國的毛利家,”說到這,惟教偷眼觀看著義鎮的反應,隻見宗麟手握十字架麵色如常,這才講了下去,“是到了該取舍的時候了。”

“主公的意思是讓本家臣服與三好家吧。”宗麟嘟囔了兩句班國語,想必就是南蠻傳教士教給他的聖經的原文,“三好家可是主張壓陣教會的,”出於宗教信仰的問題大友義鎮並不願意加入三好傘下,況且他也是做過六國太守的人,為人之下讓他羞刀難入。“既然三好家也冇有提出改變盟約的意思,那麼主公急什麼。”宗麟用了一個拖字訣,當然他並不知道他的決定就像那萬裡之遙的大漠上一遇危險就埋頭沙中的奔禽一樣無助於大友家環境的改善。

“大禦所,”佐伯惟教還在做著努力,“毛利家雖然這些年絕足於九州,但是其這些年未經大戰,國力恢複的很快,再加上其資助的秋月、龍造寺等家在本家背後頻頻為患,南麵又有島津虎視眈眈,若不能引入三好家的力量,恐怕本家危亡在即啊!”

“危言聳聽!”宗麟斷然否定了佐伯的見解,“既然毛利家兵強馬壯,為什麼不渡海南下,分明是三好家在壓製其勢力的擴展,既然如此,本家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宗麟兩眼炯炯有神,“龍造寺隆信、秋月種實不過是一時得計而已,本家何懼之,但若是臣從了三好家,三好義繼必定壓製本家承認龍造寺家在肥前、秋月家在築前的地位,那麼本家多年的戰果豈不是白費了。”對於三好家的作風,宗麟看得很清楚,要是換成他,他也一定這麼乾,若敵對的雙方彼此敵對牽製下去,這樣三好家的霸權才能長久,“至於島津,他北犯日向卻是正合本家的心意,若不是這樣,本家怎麼能名正言順的進入日向呢。好了,勿要多言,回去告訴主公,本家興衰一切等拿下了日向再說!”

“大禦所!”惟教看著剛愎自用的宗麟,才叫了一聲,就在宗麟的目光逼視下敗退了下來,“是!臣這就回府內將大禦所的命令告之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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