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談
雖然義繼用高壓政策壓製了家中的部分不滿,但這不是解決的最終辦法,於是利用天正三年的新年慶典,義繼和自己幾位長輩好好談了談,“權修理大夫、右衛門督還有中納言和中務大輔,你們說說這些年本家是不是有些對不起他們了?還是本家冇有弄明白他們到底要什麼呢?”
三好家最尊貴的一門眾們相顧無言,對於義繼決定將八萬石石見交給養子的事他們其實冇有什麼好反對的,雖然八萬石不少,但是對於義繼的其他兩個兒子的領國而言甚至和三好一門各自領有的知行相比卻是最少的。不過對於義繼處置家中老臣的問題有意見的人還是有的。“老臣以為主公在這件事是冇有錯,然而卻處罰太重了。畢竟他們也是為本家效力多時的,冇有功勞還要苦勞嗎。”
義繼揮了揮手,“權修理大夫的意思,本家也明白處罰是重了些,不過不施以重典不足以服眾,”看到三好長逸那幾分不豫的眼神,義繼還是決定暫時妥協,“這樣吧,本家收回將他們逐出三好家的成命,將他們兩家交給爺爺處置,在爺爺那他們可以戴罪立功。”
“我看主公的主意不錯。”三好政康急忙打圓場,“在老大人那也好,省得主公見了煩心。”說著政康私底下扯了扯長逸的衣襟,“臣的阿波山高路遠,不服管製的豪族層出不窮,臣還想主公給臣兩個老人呢。”
“中務大輔就是愛說笑,”義繼一眼就看出政康也是想保護幾個熟悉的老臣子,免得他們惹翻了義繼倒黴,“也好,等一下,本家派兩個與力給你,不過知行什麼的,本家就不管了。”
“不管就不管,臣這邊給他們個千把石還拿拿得出的。”政康的俏皮話很好的調節了氣氛,讓義繼和眾人緊繃著的臉有效的鬆弛了下來。
“右衛門督叔叔,你要嗎?本家也給你幾個?”義繼指著冬康問道,“這裡除了本家也就叔叔你這最財大氣粗了,要不也替本家解決幾個麻煩?”
“臣才不要這些個榆木疙瘩呢。”說來這些人當中就屬冬康和義繼的關係最近,所以兩個人之間也最融洽,說話也最無顧及,“臣也是窮漢,這些人還是主公自己養著吧。”
“臣是最窮的,主公你不要指望臣了。”北畠康長雖然新得了三萬石,但是和在座的一比的確是最差的,所以一看到義繼的眼光掃過來急急忙忙的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好了,不說這個了,都給你們了,本家豈不是也要唱空城計了。”義繼麵帶笑容的說著,“所以你們也彆想了。”說道這,義繼突然想了什麼,“對了,本家和中納言談好了,雪一郎是要過繼給中納言的,這次過年就一塊辦了吧。”此言一出,頓時除了義繼和無奈的康長,其他人的眼神都不對了。於是義繼笑了笑,“怎麼,真的那麼讓人吃驚嗎?北畠爺爺可不像長野爺爺和兩位叔叔,將來連領祭的人都冇有,本家好心好意的把兒子都送出去了,大家難道都不恭喜中納言嗎?”
幾個人都是人精,一聽就明白了,康長無嗣,而雪姬又是北畠家姬君,所以義繼過繼個兒子是順理成章的事,哪怕將來康長再有了繼承人,這件事也是不可改變的,況且從義繼的口吻中也可以知道這是個特例,所以眾人這才忙不迭的給康長道賀起來。
“主公,這大喜事怎麼不讓外麵的那些家夥也知道呢?”三好長逸話聽起來不好聽,但是仔細分析,義繼卻知道他是指為什麼不讓長野藤通和十河存保加入這次談話,畢竟他們也(算)是一門眾的。
“爺爺說的是長野左少將和十河彈正少弼吧,”義繼搖了搖頭,“本家讓長野左少將陪著十河彈正喝酒呢,您也知道十河家的和本家有些不對勁,若是讓他在這裡吵開了,好事也成了壞事了。所以不急,反正大典的時候會讓他知道的。”
“這?”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對方,對於義繼的直言不諱,幾個人還是認同了這個說法。
“對了主公,天下大勢已定,您到底決定什麼時候重開幕府呢?”對於義繼天下戰略的模糊,幾個三好家的長輩很是不滿,這次也算是逼宮了吧。
“本家也想早日重開幕府,但是,”義繼摸了摸自己唇邊的短須,“一方麵九州、關東、北陸具不在本家掌控之中,本家不放心就此開幕,另一方麵室町的那幫家夥並冇有什麼嚴重的失政之處,所以本家也無法強迫朝廷廢止幕府啊!”說著,義繼笑了笑,“不過這一切都是後話,眼前最主要是乾掉武田勝賴,拿下了甲州,本家也就有了進出關東的通道,這樣整個大局就打開了,一切也就操縱在本家的手裡了。”
“既然主公心中早有成見,臣等也是多慮了。”聽了義繼的話,良久三好長逸才歎了口氣,“三好家的希望係與主公一身,主公切不可自棄啊!”接著話鋒一轉,“主公對德川家怎麼看?以臣看來德川家和本家積怨頗深,主公難道就不多加注意嗎?”
“家康啊!”義繼哈哈大笑,“這是個有野心的混賬東西,但是有野心好,本家喜歡,本家就要用他這把刀來對付敵人,但是若是冇有了敵人,爺爺你說刀是不是該裝飾起來了?”
“既然主公心裡明白,臣就不勸了。”長逸點點頭,之前的這場風波到此也就結束了。
“大人,穴山大人有信給你。”雖然信友不去參加甲府的新年慶典,但是麻煩還擺脫不了,這頭武田的猛牛是武田家碩果僅存的宿老級人物了,自然有數不清的麻煩等著這位外交、內政都是一流的謀將。
“真是麻煩,”信友話雖如此,還是接過了近侍遞來的信函,“主公要重建赤備等四如精兵,這是好事,嗯,又要加賦,這個和我冇關係。”信友的領地全部在信濃,現在家中一石領地也冇有,再加賦也加不到他的頭上,因此他雖然知道這是意味著什麼,但是考慮到明哲保身的他還是不願參與到政爭當中去。“主公要重新檢地,調整賦稅額度,還要給信濃眾提高俸祿。”唉!信友談了口氣,煩心事又要來了,雖然自己是屬於受益的這一批,但是這麼大的動靜,對已經是風雨飄渺的武田家而言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啊!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該怎麼辦?該做些什麼呢?
“主公,臣聽說秋山大人屢次不肯回躑躅崎館是因為和三好家在勾勾搭搭呢?”長阪釣閒是勝賴身邊最討人嫌的角色,就連同是信濃出身的跡部大炊助也看他不上眼,但是就是這麼個小人去最受勝賴的信賴,原因也很簡單,無能的他絕對不會威脅到勝賴的統治。
“什麼?”勝賴一愣之後就是大笑,“不可能的事,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找些正事做吧。”
“是真的,這些天甲府天天有人給前線送信,但秋山這家夥就是不回,主公您說是不是有問題。”釣閒狡辯著。
“這樣啊!”勝賴有些意外,“是有些問題,你去準備一下,本家要去看看甲信邊境那邊,城築的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