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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5 作者: caler

“近衛夫人請了。”在女官的指引下,前公方足利義輝的正室也就是義繼側室月姬的母親前關白近衛稙家的女兒近衛夫人生平第一次踏足安土這座在日本絕無僅有的稀世大城。“光華閣已經在二丸內的飲露殿等著您呢。”女官殷勤的向近衛夫人解釋著,三好家內庭的法度,若不是移宮和隨主公出行,內庭的夫人們是不可以步出本丸的,就連這次月姬能在二丸與母親會麵也是主公的恩德。

“恩德嗎?”近衛夫人看著周遭的一切,心裡卻是酸楚的,夫君義輝客死他鄉,自己和兒子輝若丸顛沛流離,女兒被迫成為彆人的玩物,這一切都是這個人的恩德。但是這一切的委屈卻在母女想認的號啕大哭中煙消雲散了。

“母親,這就是達姬”月姬拍了拍手,屏門被守候在外麵的女侍拉了開來,一個粉嘟嘟的嬰兒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報了進來。“您的外孫女,若不是女兒有了他,恐怕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見到母親呢。”說著月姬慈愛的接過這個蠟燭包裡的女嬰溫柔的抱了一會這才遞給近衛夫人。

“內府殿的孩子。”近衛夫人冷淡的看了看,也不接過去,“的確生養的好啊!”

“母親大人!”月姬知道近衛夫人的怨氣,所以也不勉強,把孩子交給了侍女,叮囑了幾句,這才示意她們退出去,“這些年您吃苦了,輝若丸還好嗎?”

“有吃有住,又有什麼好不好呢。”提到這件事,近衛夫人的臉色都變了,“若輝丸這麼大人了,還留著唐輪,我們母子連大門都邁不出,你說好不好好。”

“母親大人,這一切都過去了。”月姬這麼說不是無的放矢的,前幾天義繼在她房裡過夜的時候明確的給過她這樣的承諾,“內府殿已經同意親自主持弟弟的元服大禮,並且準備向朝廷表奏輝若丸為從四位下。”

“當年大人還是公方呢。”雖然月姬的話讓近衛夫人臉上的冰霜有些消融,但是和義輝往日灌輸在她腦海裡的輝煌相比,義繼這份遲來的補償的確算不了什麼,“小小的從四位下,這又算得了什麼。”

“母親大人,”月姬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什麼不懂的倔強小女孩了,雖然當初是義繼用強才得到她的,但是這些年來家中的事務也從來冇瞞過她,足利家的輝煌早就是過往雲煙,而三好家的興盛卻是眼前的事,“花無百日紅,足利家已經是該到了退出曆史的時候了,這個時候把還抱著老時候的想法,會害了輝若丸的,父親大人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說著說著,月姬也動情的流出眼淚,“就讓若輝丸做一個公卿吧,三好家會供給他一份不薄的俸祿的,日後若有可能,還可以在三好家的幕府裡充當一個讚畫,說不定內府殿一高興還能賞幾分知行流傳子孫呢。”

“月姬!”近衛夫人駭然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一種陌生的感覺油然而生,她無力的跌坐在那裡,良久之後才不得不承認女兒的話還是有那麼幾分道理的,“就怕輝若丸想不通啊!”

“母親大人,這是唯一的機會,您可一定要讓輝若丸抓住啊!”月姬急促的說著,是的,若不是自己乘著義繼在自己身上馳騁的興頭上提出這個要求,否則要義繼自己鬆口的話,也不知道要等猴年馬月了。

“三好義繼親自給足利義長元服”、“三好義繼表奏足利義長為從四位下右京大夫”。

這兩則消息嚴重的打擊了室町的幕府眾人,就連年幼的足利將軍也從侍者的言談中感覺到了沉重的壓力。“母親大人,三好家要廢黜孩兒嗎?”

“公方殿,”國是尼一把抱住了乖巧的兒子,眼淚、鼻涕一把。“你們說說,現在該怎麼辦?三好家要動手了,難道就這麼坐以待斃嗎?”

“大政所,三好家怕是冇有廢立的意思吧。”收到了信州的領地,細川真之不敢不替義繼在幕府中周旋,“再說了以三好家現在的力量,廢立後也就自己赤膊上陣了,何必再抬一個傀儡出來呢。”

“管領大人說得有道理,即便是內府殿再寵信月姬公主,在這種重大的問題上也不可能如此處理的。”幕府的大管家內管領湯淺美作守也一力支持這樣的觀點,三好家冇有必要多此一舉。

“管領大人就不談了,獻妾求寵不就換來三好家給的二萬石知行嗎?”當場就有人冷嘲熱諷起來,“就不知道湯淺大人向三好義繼報效了什麼,女兒?老婆?這麼起勁為三好家說話,是不是三好家也會給大人幾萬石知行呢?”

“你們!”看到已經撕開臉麵爭吵的兩派人,小將軍害怕的縮向母親,而國是尼則是勃然大怒,“你們能不能說說有用的,現在三好家步步進逼,眼下幕府何去何從,總歸不能讓我們母子在黃泉路上做伴吧!”

國是尼此等誅心的話頓時讓眾人冷了場,左右都在盤算,三好家何時會對幕府下手,眼見著三好家的敵人一個個的倒下,相信三好家動手的時間也就一日日的近了。幕府該何去何從,自己該何去何從呢?

“以臣之見,三好家取代之勢已成,當下任何已不是臣等所能決定的了。”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是啊此事不是在座的人可以說的算了,“幕府會怎麼收場,關鍵要看內府殿的態度,但是為了將軍和大政所的安危,臣的意見是,”北畠具教也是參加評定者之一,現在他的女兒雪姬和外孫雪一郎是承襲北畠家希望的所在,所以他也是傾向於和三好家平穩過渡的。“天意如此,禪讓吧。”

“禪讓?!”一屋的人都驚慌失措的左顧右盼,仿佛天就此塌了下來。

“是禪讓!唐人所謂五代德政的禪讓,”北畠一身僧人打扮的樣子,但是說出的話卻有如重磅炸彈一樣,振暈了所有的人,“除此之外,冇有一個政權交替不是腥風血雨的。”

“不行!”另外一個高大的和尚跳了出來,“五代德政不過是唐人的傳說,但是從唐人的曆史來看,漢魏以降,就冇有一次禪讓是最終不流血的。”就算一開始不知道,但是時間久了什麼樣的秘密都會曝光的,順慶自然也聽說了對三好義繼和自己夫人偷情並產下子嗣的消息,對於這樣一個奪走自己家業、妻子的人,順慶恨之入骨也是正常的,他絕對不願意看到三好家平平安安的重開天地,“中納言法印該不是為三好家做說客吧。也不能這麼明顯的出賣幕府吧。”

“宋朝趙氏取代柴氏,雖然算不得正宗的禪讓,但是柴氏子孫不是綿延至宋末了嗎?”北畠具教也不和順慶爭辯,避重就輕的回答著。“難不成兵部卿法印想和三好家硬頂?當初大人怎麼就那麼乖乖的把筒井家交了出去呢?”

“老匹夫,你竟敢為虎作倀!”頓時幕府裡演出了一場全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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