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格
看著眼前滿目繽紛的景色,義繼也覺得自己開始逐漸墮落了,隨著三好家勢力不斷的強化,自己對女色的追求也有些肆無忌憚了。許多當初定下的戒律,也漸漸的被自己丟到了腦後,譬如當初決定的不從同一個家族中收納兩個和兩個以上的側室、譬如不動不滿十五歲的小女孩等等,這些已經都成了一句空話,義繼自嘲道,說不定什麼時候自己也許會做出收納母女或其他更加不堪的事來。
“夫君,你看什麼呢?”看到義繼一副傻傻的樣子,幾個義繼比較親近的妻妾捂著嘴唇偷偷的笑了起來。
“妹妹,你不知道,夫君這是啊,這是在考慮怎麼多收些姐妹呢。”敢和櫻院殿這個正室用這種語氣說話的,也隻有東成苑岡本氏了。不過她的此言一出,幾個坐得較近的妻妾一聽,不由得臉色就是一黯。是啊,隨著三好家內廷的不斷擴大,義繼寵幸她們的時間就愈少了,除了正室櫻院殿和少數幾個最受義繼寵愛的以外,其他人就算義繼不出征,一個月也上不了她們那去幾次,這倒讓她們閨怨異常。
“說什麼呢。”義繼不悅的看著東成苑,雖然岡本是義繼在這個世上第一個傾慕的對象,但畢竟年歲不饒人,四十多歲的岡本保養的再好,對不過二十多歲的義繼的吸引力依然不可挽回的在下降,“小心待會家法伺候。”
一看義繼如此做派,岡本不由得用她美麗的大眼睛白了義繼一眼,一扯身邊的西條苑阿市夫人和夏陽閣春子夫人,“夫君現在的脾氣大了,咱們不理他。”
即便是氣哼哼的樣子,岡本做來也風情萬種,這讓義繼心中不禁一蕩,暗道這個女人內媚的厲害。不過有了更多的新鮮口味,而且戰國第一美女之稱的阿市正在人生最黃金的二十多歲,岡本這個已經漸漸邁入老年行列的昨日黃花,自然讓義繼嚼之無味了。“東成苑,不要鬨了,本家有些思路要理一理,被你這麼一吵,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但是光憑岡本是十河存保和自己兒子龍王丸生母這一條,義繼就不得不和顏悅色的和岡本解釋著,但心裡卻齷齪的想著下次怎麼從岡本身上討回本利。
“那夫君到底在想什麼?”阿市對岡本笑笑,轉頭問著義繼。
看著這朵自己花圃最耀眼最美麗的名花,義繼溫和的笑了笑,“本家看著你們不禁就在想,現在三好家也算家大業大了,若冇有大房子,以後怎麼能養得起你們。”
義繼半真半假的癡話讓眾女不禁莞爾,“夫君說什麼胡話呢。”櫻院殿笑罵著。
“我知道了,夫君是嫌大阪城小了。”北之苑雪姬不說則已,一說驚人,連一向拘謹的幾個新人也頓時把目光集中在了義繼的身上。
“就你小聰明,”義繼愛憐的看著北畠家的女兒,“昨天日野根弘就回稟說安土已經初具規模了,再有幾個月就要裝修一新了,”義繼的話讓眾女雀躍不已,“到時候本家就要移居安土,你們都會有新的屋敷了。”
“安土比大阪大嗎?”菊亭晴季的掌上明珠不知不覺怯生生的問了出來,十四歲的小女孩新承雨露,臉上的顏色分外誘人。
“安土城比現在的大阪城要大三倍。”義繼得意的說著,這個規模足以是女人們驚讚不已,“純粹唐樣的建築,住得肯定要比大阪舒服得多。”
“那以後還回大阪嗎?”另一位新近承歡的京極家的龍子也爭著開口問道。
看著那張美麗的容顏,得意洋洋的義繼更是有問必答,“回來,當然回來,本家要把大阪改建為全日本最大的和樣城堡,到那時候大阪就是本家和你們冬夏居住的地方,安土就是春秋安居的場所。”
“那可太好了。”看著新人們興奮的樣子,櫻院殿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這些小女孩簡直冇有一點眼力價,等級高的夫人們和夫君在說話,你們插什麼嘴,但是義繼冇有責怪他們,所以櫻院殿也隻好裝成一副同樣高興的樣子,不過她已經決定了,要和岡本她們幾個好好商量一下,整肅整肅內庭的氣氛,免得有些人持寵而驕了。
“櫻院殿,”義繼留意到幾個年長的妻妾臉上露出的不悅,於是他想了想,還是說出來了,“本家可不想在家中有什麼派閥,”義繼一指幾個新人,“她們還小,規矩要做,但是不能過了。”
“是,夫君。”櫻院殿一愕,馬上反應過來,急忙稱是。
“如此本家就放心了。”義繼滿意的點點頭,“本家記得內庭裡的女官和女侍的分派還冇有法度吧?”
“夫君說得是,這是臣妾的疏忽。”岡本不知道義繼突然提起此事的用意,賭氣的回答著。“既然夫君問起,還請夫君擬個章程吧。”
“也好,”義繼倒不是故意氣岡本,實在是冇有規據不成方圓,自己的後方一定要安定,覺不能出現給自己添亂甚至帶帽的事來,“這樣吧,櫻院殿以正室的身份授月例四百貫,賜四名局、四名主和二十個禦用人,”眾女靜靜的聽著,這可是關係到自己日後的大事,“一等夫人的月例就算三百貫的標準算吧,”義繼仰起頭,手指敲擊著麵前的餐幾,“具體的嘛,岡本你和阿市三百三十貫,雪姬就授三百一十貫吧。”看著雪姬撅起的嘴,義繼笑著繼續說道,“一等夫人賜局兩名,主四名,禦用人十六名。”
“二等夫人授二百貫,春子和穀姬跟我日子最久了,就各加四十貫吧,”義繼說得有些口乾舌燥,於是喝了口酒緩緩,“既然有新人進來,秀月和阿月也進階二等吧,暫領二百貫。”
“臣妾多謝夫君垂愛。”兩個聲音一個熱切,一個冷淡,正是秀月和阿月兩個不同出身,卻最後都成為義繼女人的內心真實寫照。
“二等夫人授局一名,主二名,禦用人十二名,”義繼指點群雌,大有揮斥方遒之意,“一於、龍子,你們幾個新人是三等夫人,領月俸百貫,賜局一人,主一人,禦用人八名。”義繼輕笑著,“至於將來遞補上來的侍妾,就賞月俸八十貫,賜主一人,禦用人四名吧。”說到這義繼補充著,“凡是為本家娫下子嗣的,加賞月例五十貫,為本家生下一女的,加賞三十貫。”
“夫君,這樣且不是我的月例要比春子姐姐的還要少。”氣鼓鼓的雪姬按捺不住直接質問道。
“傻妹妹,你還年輕,以後夫君多寵幸你幾次,爭取多生幾個不就是了嗎?”和春子一同最早侍奉義繼的穀姬在一旁幫腔,其實幾個年長的夫人都知道這是義繼特意給穀姬和春子加恩,畢竟容貌不算上佳的兩人基本上很難再得到義繼的雨露,也隻有單純的雪姬會這麼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不過穀姬的調笑,讓雪姬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於是所有的事情就此風吹雲散了。
“既然名分和位格已定,日後家中就要和睦,”被雪姬這麼一打岔,義繼接下去的話就變得嚴厲了,“本家可不希望內庭傳來什麼拉幫結派,勾心鬥角的事,明白了嗎!”
“臣妾明白了。”雖然這是不可能的,但是此刻眾女還是異口同聲的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