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賞(1)
永祿十一年六月初一,在攻克清洲城的第二天三好義繼在岐埠召集眾將評定此次戰果。
“此次本家一舉奪得整個江、濃、尾三州及三河部分約計一百六十萬石。”宣讀戰報的山內一豐的第一句話就引得室內一片細碎驚呼。“斬殺、俘獲六角、朝倉、淺井、織田、德川五藩兵士約計六萬,各級武士約為三千。並俘獲諸敵侍大將以上二十餘人。本家自身損失也超過一萬五千餘人······”
“下麵宣讀主公做出的賞罰安排。”主管人事晉升的三好家城內奉行奧田大外記忠高等到山內冗長的發言結束後這才在義繼的示意下宣讀眾人最關心的東西。“本戰首功:軍師竹中重治,轉封美濃不破郡二萬八千石。”
對重治的封賞並冇有引起他人的不滿,畢竟竹中先有出謀劃策、運籌帷幄之功,後有臨戰指揮、決勝千裡之勳,再說美濃不破郡又是竹中的舊領,所以無人反對也是正常。
“次功:荒木村重、島清輿。”忠高繼續頌讀由大目付和城內奉行共同擬定的並由義繼親自批準的名單。“加封荒木知行一萬石、轉封島清輿尾張海東郡一萬二千二百石。”
這兩人的功勳也是毋庸置疑的,若不是他們堵住了諸藩退路,哪有這麼輝煌的勝利。
“再次功:關盛信、安藤守就、朽木元綱。”這次可就引來一片嘩然了,原因無他這三人可都是降將而且安藤守就在外人看來隻不過是一個吃裡扒外屢次拋棄主家的惡徒而已怎麼能獲此殊榮,但此時義繼的權力已經鞏固,即便是三好長逸等一乾三好三人眾都不願意輕易對抗義繼的命令,因此儘管議論紛紛但這兩人的功勞還是就此確定了。“加封關盛信知行四千一百石、轉封安藤守就勢州三萬六千四百石、轉封朽木元綱江州高島郡二萬二千四百石。”
“其餘封賞等回到飯盛城再一一授予。”義繼突然站起來打斷奧田的話,大家看到義繼的舉動於是一個個正坐好目不斜視。義繼緩步邁下台階,邊走邊說,“本家對有功之人絕不吝嗇,對有過之人也絕不寬予。”說著他就走到細川真之的麵前,“細川大人你說呢?”
“真之愚鈍不知大殿所言何意。”義繼的話如晴空霹靂嚇得細川真之急忙跪伏下來。
“你愚鈍,本家不愚鈍。”義繼繼續向前走了幾步這才說道,“來人,拿下。”立刻有旗本衝進來將真之拖了下去。不知道自己以墮入義繼算計的真之還以為義繼要追究他不去追擊織田家主力的事,於是在被拖下去的時候猶自大呼,“大殿,真之有錯,真之不敢了。”不料這一來正好坐實了義繼對他的陷害。
“長治哥哥,這次你做的很好。”義繼轉到細川的同母兄弟麵前大聲誇讚他,這令所有參與這場戰鬥的重臣們迷惑不解,這家夥還冇上戰場就托病不見了,哪會乾了什麼好事?聯係義繼剛才對真之的處罰,不少人自作聰明的恍然大悟。但義繼冇有解釋,“這樣,細川家在阿波的領地就交給哥哥你了。”雖然這並不是義繼第一次剝奪臣下的知行,但引起的轟動卻是必然的。要知道這等於徹底否定了細川家在阿波的統治,完成了自三好元長大人以來三好家三代家督的夢想,此言一出除了長治和存保兩兄弟外老一輩的三好人都眼前一亮。
接著義繼又給了重臣一個意外,“本家原來讓政康大人輔佐哥哥,如今看來,已經冇有這個必要了,這樣吧從即日起就免除侍從三好郡代和阿波家老的職務,調回本家來。”義繼的話讓一旁的政康大吃一驚,正抬頭看著義繼的時候,義繼卻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等到本家滅了朝倉再任命侍從為敦賀、淺井、依香等郡的國代吧。”這一任命合情合理,於是政康也就欣然接受了。
“藤通大人、你的位置我也想好了,”義繼終於回到了座位上,“委屈您就任岩村城城代,而且大人長野家人丁興旺,這樣這次就轉封大和五萬石吧。”
“北畠爺爺,這次的與力還滿意吧,”義繼看到長野藤通喜出望外的樣子,得意的微微一笑,轉過頭對著康長繼續說道:“這次就暫時不給您加封了,不過等到爺爺打下飛州就一並授予國主之位吧。”
重臣又是一陣嘩然,義繼這樣把長逸置於何地?但義繼仿佛絲毫冇有覺得有什麼不對,於是又示意忠高報了一連串的人事變動卻單單冇有提長逸的問題,“楠長譜轉任高屋城城代、中川轉任阪本城代、海部轉任佐和山城城代,三好政勝轉任那岸和田城代官、高原利次轉任貴信山城代官、關盛信為大和郡山城城代、島清輿為岐埠城代、三好秀藤為那古野城代、神戶具盛為大垣城代、水原重康為大河內城城代、安藤守就為伊勢龜山城代官。木戶具政為大津司代、增田長盛為界町司代、古田重然為京都司代、朽木元綱為奈良司代
直到奧田全部說完也冇有長逸的名字,重臣們開始騷動了。義繼清咳一聲把眾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來,“長逸爺爺,本家恭喜老大人了。本家新得西三河八萬石、就全權委托老大人了,另外本家再將南尾張海西、丹羽等郡六萬餘石一並交與老大人管理。國主敘任儀式等本家收拾了室町的家夥再舉行吧。”
“臣緊遵主公令諭。”長逸一直緊綁的臉終於露出了笑容。“主公,既然三州到手,本家是不是可以就此入京了。”
義繼自然不會誤會長逸為了當國主迫不及待了,“不急,本家兵馬勞頓,自然要休息一下,還請老大人先行接受領地吧。不要被彆家乘虛而入了,再說本家大勝之後各路使者還不紛至遝來,就讓他們多走走路吧。”
義繼的話引起眾臣一片哄笑,“好了,傳令犒賞三軍。”義繼也笑著退出了評定間。
“先請安宅攝津守來一趟吧。”這次大賞裡麵真正冇有的安宅家和十河家,對此義繼自然要有一個交代。
“冬康叔叔。”義繼坐在一個隱秘的隔間,看到冬康來了就站起來迎接。“叔叔不會生我氣吧。”義繼開宗明義,“冇有授予叔叔知行義繼是這樣打算的,本家東線暫時無憂了,本家未來就要向西發展。因此我想收回叔叔的攝津領地。”
“什麼!”冬康一下子站起來,用陌生的眼神看著自己這個侄子。“主公要剝奪本家全部知行?”
“叔叔不要緊張,義繼準備用山陰三國來換怎麼樣?”義繼的許諾不可不謂是空前絕後的,“丹後、但馬、因幡三國總知行不會下於三十萬。怎麼叔叔換不換?”
“那波多野家呢?”冬康的確動心了,但他本身就是三好四柱的最後一人,且以深思熟慮著稱。
“本家準備把若狹八萬石授予波多野家。”義繼笑著給冬康斟了一杯酒,“如果再不滿足就彆怪本家翻臉不認人了。”
“這?”冬康還想考慮一下。
“放心,叔叔,隻有您取下丹後、但馬後我再收回您的攝津。”義繼看出冬康的顧慮,忙好言相慰,“另外我也會讓波多野家協助安宅軍行動的。此外本家還希望安宅家全取三國後能重建水軍。”
“啊!”冬康詫異的抬頭看著義繼,卻看到一雙放著攝人光芒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