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2)
義繼曲起第一個手指,“第一,令郎信康公子今年迎娶了信長公的德姬吧?”義繼看到家康點了點頭,“還冇有圓房吧。”
家康雙眼緊盯義繼,內裡仿佛醞釀著火山,半天才開口,“小兒和德姬今年都不過十歲而已,怎可能圓房。”
“好極了,大人回去後將其送往吾母成山殿九條夫人處。”義繼並冇有在意家康的誤會,“信長公也是一代梟雄,現在隻有一女了,本家自然不會輕待他,但留在貴藩,日後難免成為禍端,本家之意家康公可明白?”
“家康明白。”德川終於首肯了義繼的第一個條件。
“第二,請家康公立下誓書,子孫萬代永遠臣服本家。”義繼第二個條件更為苛刻,但對於此家康卻很快就答應了。對於家康的小算盤義繼不是不清楚,這是一條養不熟的白眼狼,義繼絕對睡覺都會睜一隻眼看著他。
“第三,請將矢作川以西的西三河交與本家。”義繼冷笑著吐出最後的條件,“貴藩此番出兵對本家損傷總要適當彌補的。”
“什麼?”家康的氣血上湧,頓時將一張圓臉漲得通紅,“義繼公難道不知道萬事不能太過的道理。三河總石高不過二十六萬石,其中北麵三郡五萬石還在武田家手中,貴藩張口就要西三河八萬石,不如乾脆滅亡了本家好了。”
“家康公何必如此激動,區區八萬石對德川家而言不過九牛一毛,”義繼吃了口茶,平靜的看著家康,“早聞家康公終年隻吃麥飯,就知道德川家所圖之大,不然積攢那麼多兵糧財富乾什麼,”義繼冇有被家康的氣勢壓倒,反而拋出一個重磅炸彈給家康一個驚喜,“所謂失之東籬收之桑榆,本家絕對支持德川家和武田家平分遠駿的協議。”
“義繼公!”家康的麵色立刻由紅轉白,“哪裡聽來的傳言,莫須有、莫須有。”
“據傳在明國這句莫須有就是可能有的意思,家康公是承認了。”這也算是義繼對家康的調侃吧,“,如果家康公擔心西三河眾會因此而不滿,不如就讓他們投靠本家吧。”義繼的話越發咄咄逼人了,“如果是怕東進的兵馬不夠,本家可以放還全部貴藩被俘軍馬?如果還不夠,本家這次還俘獲了不少越前足輕,也可以送給德川家。不過家康公你可要記得信玄公是個怎麼樣的人物,小心到時候彆被武田家整個吞到肚子裡去。”
“既然義繼公說到這個份上,家康隻能應允了。”笑話,德川家引以為傲的就是三河各地忠於德川家的武士,怎麼可能隨便的讓他們成為彆家的手下,義繼聽似合情合理的話其實處處是陷阱,如果家康真的為了西三河眾知行的問題拋棄他們,那麼德川家也就隨之解體了。再三權衡利弊之後,家康不得不俯首稱臣,“但德川家還有一事但請義繼公能夠應允。”
“三河守儘管直言,能應允的本家自然無不應允。”義繼倒是一愣,不愧是能異時空笑到最後的豪傑,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做出反擊。
“請義繼公停止對服部家的追殺。”家康的條件真的出人意料。
“三河守果然好算計,本家答應了。”義繼盤算了半天這才緩緩的點頭,“如此海道就安定了。一切就拜托了。”說完義繼對家康深施一禮,禮罷義繼抬起頭看著家康,家康也忙不迭的回禮。但是即便這樣義繼仍覺得心裡不舒服,感覺上仿佛輸了家康一陣一樣,於是他決定小小的陰了家康一把,“聽說三河守家中琴瑟失調,築山夫人一直反對德川家和織田家的同盟,這次大戰倒是解決了貴藩的隱患,真是可喜可賀啊。”看著家康宛如變色龍一樣再次變化的臉色,義繼哈哈大笑,“來人送三河守下去安歇,等本家攻克的清洲城,再請三河守和他的部下回歸本藩。”
“來人去把朝倉兵部大輔和前波長門守叫來。”送走了急切的想看望自家武士安危的家康,義繼喚來兩位俘虜,或者說投誠者。
“兩位大人的意思,本家已經知道了,本家會派人前往越前索要兩位親人的。”一上來義繼就給了兩人一個定心丸,“不過兩位要求在本家出仕的要求,本家暫時不能答應。”
“義繼公!”兩人急切的悲鳴著,現在他們是有家歸不得,如果不在三好家出仕的話,天下之大也麼有他們那個叛徒的容身之地,難道真要成為荒野中奔走的野犬嗎?答案自然是否定的。於是兩人以頭蹌地哀求著義繼能收留他們。
“好了。”義繼饒有興趣的觀看了兩人的即興發揮,直到再也冇有看到有新意的時候這才打斷了他們的表演,“既然兩位如此心誠,本家也不好寒了後來人的心,這樣吧,收下你們,”還冇等兩人再次上演歌功頌德的一幕,義繼急忙給他們刹車,“但是不會留你們在本家。”看著兩人迷惑的眼神,義繼這才掀起了底牌,“景紀大人就作為北畠伊勢守康長大人的與力,先領知行一千一百石,而前波大人就作為三好侍從政康大人的與力,領知行八百石。”
“主公,小穀城已下,淺井家闔族自焚。”作為物見奉行佐竹有權在任何時候求見義繼。
“什麼?闔族自焚!”義繼揮揮手,兩個投誠者非常自覺的消失了,“那市姬呢?”
“小穀夫人和茶茶姬小姐安然無恙。是被古田大人寢反的淺井家重臣阿閉貞征大人從二丸山王苑中解救出來的。”話雖如此但佐竹臉色並不好看。
“難道市姬心存死誌?”注意到了佐竹的臉色,義繼收斂了剛剛湧出的喜色,不安的問道。“難道她想殉死?”
“這倒冇有。”佐竹看到義繼著急於是趕忙否定了義繼的判斷,“剛開始夫人倒是有這類的想法,後來古田領她看了戰後的小穀城。夫人看了那些燒焦了和釘滿蠅蟲的屍首,明顯表露出厭惡的神色,相信以後不會再有尋死的想法了。”
“這件事古田辦得聰明,好啊,好啊!”義繼聞言大喜,隨即又急不可待的下令讓古田立刻護送市姬到岐埠來。
“主公,”佐竹欲言又止,“這事恐怕不妥吧。”
“什麼不妥?”義繼敏感的看著佐竹,大有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就不要離開的架勢。
“主公不要誤會。”佐竹看到義繼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急忙解釋,“不妥的地方在於小穀夫人,據報夫人身上還帶著五個月的身孕。”
佐竹的話象一盆冷水澆在*中燒的義繼頭上,他再怎麼荒淫無恥都不可能象一個真正的日本人一樣去玩弄大著肚子的孕婦,雖然這在日本算不了什麼,但是他過不了自己那道坎。於是無可奈何的他隻好下令,“通知重然,讓他護送夫人先行返回飯盛城安置,另外讓長逸老大人速來岐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