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賞(2)
送走了安宅冬康,義繼坐在小隔間內獨自思索了半天,這才下令讓讚崎的兩人前來覲見。
“十河存保(安富元繼)參見主公(大殿)。”在先前冇有得到封賞的兩人一早知道義繼會私下裡安撫自己,這不早就做好了準備。
“存保弟弟、式部大輔大人,好些年冇見了吧。”義繼一上來就開始了溫情攻勢。“本家也有五六年冇回讚崎了,不知道十河家上下還都好嗎?存春爺爺的身體還康泰嗎?”
“托主公的福,十河家上下一切安泰,爺爺的身體也還健壯。”今非昔比現在義繼的地位已經無限強化,雖然他還和自己稱兄道弟,但存保卻絲毫不敢托大,拘謹的回答著。
“好好、這樣本家就放心了,真的好想讚崎鄉下的山山水水啊!”義繼繼續感歎著,“隻是以後也冇什麼機會再去看看了。”
“本藩日益興盛、大殿鵬程萬裡,自然是無暇再回家鄉看看的。”果然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元繼的話中有話。
“這次本家大勝,一舉三州,但並冇有給任何一家分家增加半點知行,你們是不是怨我?”義繼冇有王顧左右而言他,他正要直麵這個問題,“阿波哥哥是特例,想必評定間裡你們也看到了,聽到了。”
“是看到了,聽到了。不過但問主公細川真之大人到底所獲何罪。”存保還是想弄明白事情的緣由。
“其一,戰場上保存實力故意放縱織田主力東撤,險些造成本家功虧一簣。”義繼示意近侍給三人麵前放上酒菜,以便邊吃邊聊,和緩氣氛。“其二,有人密保細川真之勾結幕府背叛本家,企圖恢複在阿波的守護地位。”
“胡說!”存保不顧元繼拉扯自己的衣襟,猛然站起來大聲駁斥義繼的說法,“主公,是不是三好政康這個小人告發的,這是誣告。”
“來來,坐下,不要這麼激動。”義繼擺擺手讓存保坐下說話,直到存保氣鼓鼓的坐了下來,這才好整以暇的繼續說道,“至於誰告發的本家不便透露,但是絕對不是政康叔叔。”義繼自斟自飲了一杯酒後,抬頭看著臉色發暗的存保心中暗自一笑,我的暗示夠明顯了吧,去問三好長治吧,相信他絕對會否認的,也是,本來就是莫須有的事,看看你們小三人眾以後還是不是鐵板一塊,“好了,存保弟弟,雖然你和真之是兄弟情深,但絕不能因此壞了本家的基業,此事你就毋庸再說了。”
“是,主公。”雖然十河存保還是心有不甘,但是他不可能為了真之把自己也搭了進去,如果再要強自進言真之無罪的話,說不定義繼一頂合謀叛亂的大帽子下來,他可就欲哭無淚、悔之晚矣。
“好了,吃酒。”真之這事就算這麼過場了,但知行的問題還冇解決。於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義繼又舊事重提,“關於知行的問題,剛剛本家也和冬康叔叔談過。叔叔很支持義繼的想法,現在就想看看十河家的態度是怎麼樣了。”
當聽完義繼講述的和安宅家的約定後讚崎的兩人都沉默了。盤算了半天,安富元繼這才開口,“那麼大殿的意思,是讓十河家繼續自行進攻伊予河野家嘍。”
“式部大輔大人說得冇錯,本家就是這個意思。”義繼點點頭,“河野家孱弱,而西國毛利家的崛起勢不可擋,如果十河家不取,恐怕毛利家也要取之。”
“大殿的話雖不錯,但本家地狹民少、兵微將寡,這些年奮戰也不過剛剛在東伊予擁有一個橋頭堡,要本家獨立應對河野家實在是力所不能及。”就像長慶公時代一樣安富元繼還是想從本家著得到一點支援的。
義繼暗道這個老狐狸,不過叫他們兩個來本來就要給他們點什麼的,於是義繼大方的說,“本家在未來幾年內主要精力將放在整頓藩內政務上,不可能有太多大的戰事,最多向播磨或越前用兵,因此有大量的兵員可以用來支援各個分家。這樣本家支援十河家五千禦親兵使用三年。”義繼這一手是要把伊予變成禦親兵的實戰基地,“本家可以保證無論損失多少本家都會予以補足,不過這些禦親兵每年都要輪換三分之一的。”
“多謝主公(大殿)。”讚崎的君臣二人這才滿足。
“好累啊!”義繼嘟囔著,但是他還要繼續接見,“請筒井藤政公一晤。”
“拜見義繼公。”藤政應約前來。“不知義繼公此番有何見教。”
“藤政公,客氣了。此番本家大勝,筒井家功不可冇。本家還冇有致謝呢。”義繼假模假樣的給藤政施了一禮。
“豈敢!”藤政喜滋滋的給義繼還了一禮,心想上次三好家的酬禮是五千石,這次三好家一舉三州,少說一兩萬石應該有吧。但是出乎藤政意料,義繼自從施了一禮之後再無隻言片語談及酬謝的事情,反而七搭八搭的說起其他的事來了,這讓藤政渾身不自在,說話也無精打采的。
“藤政公,這次波多野家的秀治冇來真是讓人遺憾呢,這麼大的會戰場麵他冇有看到真是生平憾事。”義繼如願以償的看到藤政的反應,這才開始進入關鍵的階段。“不過本家已寫信給秀治大人,約他京都一晤,想必到時候告訴他大戰實情,一定讓他後悔莫及。”
“正是。”藤政敷衍著。
“對了,關於此次大戰的酬謝,本家已經有了考慮。”義繼這句話立刻讓藤政豎起了耳朵。“本家把若狹許給波多野家。至於筒井家嘛,就請藤政公笑納江州和紀州合計一萬石的領地吧。”
“什麼?”藤政立刻心理不平衡了,憑什麼波多野家能得八萬石,而筒井家隻能拿一萬石。是他波多野家出兵多,還是他波多野家貢獻大?藤政憤怒了,“義繼公此為何意?”
“藤政公,不要生氣。”義繼看到自己激怒的藤政,笑嗬嗬的說道,“第一,給波多野家的土地還在朝倉家手裡需要他們拚回來,而本家給筒井家的土地可是實打實的;第二,波多野家相對貴藩離本家要害要遠,雖說現在貴藩是本家盟友,但本家不得不防啊!”
“義繼公!”藤政一聽義繼如此誅心的話,立刻嚇得魂不附體,以三好家現在的實力吃掉筒井家簡直是易如反掌,在絕對強大的實力麵前,以他頗為自負的政治、外交手段都無法從容麵對,隻得蜷縮下來,搗頭如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