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殺
一片喊殺聲中,據守船江城的本田軍又一次衝下鷹爪岬向通過蜿蜒的山道的三好軍發動了強襲。
“你說這個本田美作守,煩不煩人啊!”一個三好家的足輕大將對著自己的屬下嘮叨著,“每次衝下來射上幾箭就退回去,等我們好不容易爬上山腰,人毛都冇了。這是打的什麼仗啊。”
“小山龍五郎嘮叨什麼!”帶隊的主將巡視過來,有認識的旗本趕快提醒他不要胡言亂語。“還不快速通過。”
船江城依山勢而建,三麵臨空正好俯瞰蜿蜒的山道,而唯一與山體接壤的一麵又正好對著百丈峭崖,在這種地形下攻城是斷然不行的,圍城恐怕也會帶來巨大的傷亡。所以最佳的選擇就是視而不見,反正本田軍再三襲擊的功效也最多不過是遲滯了三好軍的進程,不會對戰局的最終結果有一絲一毫的影響。
就在這種隻能挨打不能還手的情況下三好軍於六月二十九日全軍繞過船江城開赴大河內城城下。
“燒!緊連大河內城的城下町給我燒掉。”副將長野藤通指揮著前軍做著進攻的準備。
義繼坐在桂瀨山的本陣中遙望著遠處黑煙滾滾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他已經不是剛上戰場的初哥了,已經懂得怎麼欣賞這殘酷的美景了,“安成,南勢的國人、豪族的情況怎麼樣了?”
“回稟主公,已有三十餘家加入本家的軍勢了。還有二十幾家呈上貢物,以示順服。另有七家表示中立,死心塌地支持北畠家的隻有不到十家,而且全部是北畠氏的分家。”眼見得要大獲全勝了,作為物見奉行的佐竹安成還是那麼一絲不苟,這也是前任血的教訓留給他的經驗吧。
“海部大人,你看是不是先收拾了伊勢神宮的那幫家夥,再攻城哪?”義繼其實並不是再谘詢海部友光的意見。
“是,主公,不過之前還是做好圍城為佳。”海部還是儘到了軍師的職責。
“那就讓神宮的那幫家夥再享受幾天人生吧。”義繼的話裡充滿了赤裸裸的殺意,“那就等到七月一日,等所有願意支持我家的南勢國人都到了再動手,讓他們給本家帶路。”
六月三十日,三好軍燒光了城下町中所有民房,並用圍起三重柵欄截斷大河內城跟外部的交通,完全包圍大河內城。
“大殿有令,凡不願尊奉《諸家諸本山法度》的一律殺無赦!”成群結隊的三好軍在本地豪族的帶領闖入了曾經被他們視為神聖不可侵犯的神領,高聲喝讀著義繼的敕令,乾著滅絕人倫的*。殺人、*、*、頓時伊勢各地一片血雨腥風。然而這種令人發指的罪惡卻又得到了神的許可,近畿的神社的神官無一不再翹首企盼,三好軍的刀再快一點,人再多殺一點,他們好去接受這甜美的勝利果實。為此他們更是舉行了盛大祈求神靈降福於三好家的祈饗大典,為三好軍的武運祈禱,更為自己的觸手可及的財富祈禱。
“禦親兵的任務已經結束,不能輕易消耗在無意義的攻城中,現在我命令你們兩人帶領禦親兵回防伊勢龜山城,壓製神戶家和關家,以備本家用兵北勢。”義繼還是很照顧島清輿的感受的,所以不想弄臟了禦親兵的手。
“那我們是不是要原路返回?”荒木村重可不想再走一遍鷹嘴岬,走這條路即便是對裝備精良的禦親兵而言也是一種磨難。
“不,你們趕赴誌摩,我會讓九鬼黨載你們直接在安濃津城町上岸的。”義繼指了指地圖,“你們的任務之一就是向九鬼黨宣示本家武威,讓他們看看,省得有些人整天胡思亂想。”
“是。”雖然不情願每次隻能參加半場比賽,但兩將也明白這是義繼對自己的愛護,所以還是順從的點頭告退。
“海部大人,除了禦親兵,本家還有多少兵力。”看著兩將的背影,義繼回過頭來問軍師。
“原來我軍有三萬三千騎,現在扣除傷亡以及禦親兵和九鬼黨的兵力,還應有二萬三千騎,但是南勢豪族加入後,本家又多了二千軍勢,現在應該合計二萬五千軍勢。”海部友光盤點了一下自己的手頭,“再除去三好政勝和中川清秀兩位大人的兵力,本家現在一共可用近二萬二千軍勢。”
“那大河內城裡還有多少兵力?”義繼這是問得物見。
“據本家的內應透露,北畠家一共動員一萬一千軍勢,扣除前期各城損失的,再加上陸續加入的分家兵力,應該還有八千至八千五百騎左右,這還不包括船江城裡的敵勢。”佐竹安成胸有成竹的回答著義繼的問題,“另外大河內城的糧食儲備可供北畠家支持八到九個月。”
“如果單獨圍城的話,本家的糧食彆說九個月就是兩年也冇問題,”義繼象是自言自語,又向是對軍帳內的眾將在說,可他的眼睛卻是望著東北方,“但是九個月,拖在南勢九個月。就恐遲則生變啊!”
“能不能讓內應,打開城門?或是尋機燒毀糧倉哪?”看到義繼憂心忡忡,中川清秀提出一個建議。
“恐怕很難。”對於如此重大問題,佐竹不敢打包票,“大河內城有三丸,糧倉有十幾個,單單燒一個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想要多燒幾個,恐怕內應還冇動手就被人發覺了。”
“而北畠家也規劃好了各自的防區,三丸的城門並不是野呂左近將監負責。”佐竹安成終於說出了內應的名字,但軍帳中都是三好家的人,相信消息不會外露。
“那就隻好強攻了。”義繼悶悶不樂,這一下也不知道要攻到幾時。“通知筒井家,讓藤政率南勢眾攻擊大手的廣阪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