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營
又射中了!”守備阿阪城的北畠軍轟然大笑,而圍城的三好軍卻士氣低落。原因無他,阿阪城城主大宮入道含忍齋之子大宮大之丞景連是善使強弓的無雙豪者,他的強弓可以在四町以外逐一射殺三好家的士卒。
“太可惡了。”三好軍上下對於這樣的神射手卻是無可奈何,丸木弓射程和威力根本無法和敵人的強弓對抗,而鐵炮的威力夠了,但射程、射速和精度上又原不及對手。怎麼辦?
“主公讓我去和他對射吧!”同樣是使弓好手的小笠原成助按奈不住胸中的熱血向義繼提出了申請。
“冇有必要用我無雙的大將和敵人的無名小卒兌將。”義繼斷然拒絕小笠原的申請,“彆急,等大筒隊安置好了,就讓我們看看是他的弓強還是我們的大筒厲害。”
“是。”既然義繼如此愛惜自己,感到渾身充滿了幸福的小笠原也就冇有必要硬出頭來惹主公的不快了。
時代在進步,火器取代冷兵器是曆史的必然,隨著三好家大筒的一次又一次的轟鳴,即便是無雙的豪者也無力與之對抗。還冇等大宮景連明白過來,飛濺的彈丸就險之又險的從他身邊掠過,手中的寶弓也被削斷了弓弦。“少主快跑。”眼見不妙幾個足輕急忙拉住發愣的景連拔腿就跑。
“不好!焙烙!”跑進了本丸的大宮景連的這才想明白發生了什麼事,頓時發出一聲慘叫。焙烙?!堆在二丸城牆上的焙烙!所有明白的人都慌亂了起來。
“看二丸著火了。”就在城堡裡亂成一團的時候,守衛在櫓門上的武士突然大叫。大宮景連等人爬上本丸的城牆探頭向外看去,隻見二丸城垣上的焙烙被三好軍大筒發射的彈丸打燃,頓時毒煙滾滾,火光衝天,一些還守衛在城牆上的足輕慘叫著在火海裡掙紮,一陣陣令人作嘔的肉香隨風飄散,宛如紅蓮地獄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大火漸熄,但令人窒息的濃煙還彌漫在二丸城中。“看三好軍!”一個負責觀察的大宮家武士的驚叫喚醒了自責的景連。隻見無知什麼時候三好軍翻越了阿阪城二丸的城牆,不久重達八百貫的二丸大鐵門也被三好軍從內打了開來,數不清的三好軍魚貫而入將本丸圍得水泄不通。
“媽媽,我不想死!”突然景連身邊一個農兵突然高叫起來,丟下手中的長槍,失魂落魄的一步一步走下城。
“膽小鬼,拿起武器和三好家拚了。”一旁的武士叫罵著,但是農兵充耳不聞,於是武士輪起刀一下子把農兵砍倒,“誰要和他一樣格殺勿論。”
話音還未落地,武士就覺得胸口一疼,三五支長槍同時刺進了他的身體。“我們不打了,我們不想死,我們投降。”狂亂的農兵們紛紛將手中的武器刺向身邊的武士,幾個機靈的還跳下城去打開了本丸的城門。
“這是怎麼一回事?”大宮景連呆呆的望著著這一切,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直到自己也被農兵刺倒。
“怎麼回事?”從遠處的單管望遠鏡中看到發生的這一切,義繼有些不明白?“怎麼自己人打起來了?”
“主公,應該是炸營了。”一旁的海部友光看了半天才用不能肯定語氣確認到。
“主公,不管炸不炸營,應該立刻傳令進軍。”長野藤通也在一旁建議。
“傳我命令,進軍。”義繼立刻從善如流下達了軍令,“另外生擒剛剛那個弓手的賞金五十貫。”義繼愛才的毛病又發了。
“主公,抓到那個小子了。”小笠原成助懷著一臉的蔑視指揮著旗本們將負傷的大宮父子抬了上來。
“怎麼回事?”義繼不滿看著傷痕累累的兩人,責問道。
“主公,這可不是我們乾得,是他們自己被農兵刺傷的,還是我們趕去的及時,否則隻有死大宮冇有活大宮了。”難得小笠原成助也說起了俏皮話,可見戰事的順利讓三好軍上下充滿了樂觀。
“好了,抬下去養傷吧,”義繼雙眼直愣愣的看著小笠原,看著小笠原心中直發毛,“成助,交給你一個任務。”
“主公,你不會叫我勸降大宮父子吧。”小笠原哭喪著臉可憐兮兮的回應著,“我的辯才可差得很,再說也從來冇乾過這活啊!”
“你們同是使弓的高手,豪傑惜豪傑嘛!”義繼捶了捶小笠原的胸脯,“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主公!”小笠原的樣子惹得軍帳內的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主公大喜。”物見奉行佐竹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曾原城主動開城,天花寺小次郎已為木造大人寢反,不日將率軍與本家彙合。”
“太好了,現在大河內城的外圍就剩下船江一城了。”眾人聞言都異常激動,這次作戰太順利了,難道北畠百年的積累就如此的外強中乾不堪一擊?
“傳令三好政勝率一千五百軍勢留守阿阪城,餘軍開赴大河內城。”義繼火速應對當前的局麵下達了決斷,當然他冇有忘記事先木造具政的忠告。“中川大人,你率二千軍勢圍困岩內城,隻要岩內一族不出城,就隨他去,如果有一絲異動,立刻攻城。”
“謹尊主公喻示,清秀決不放岩內城一人出城。”同樣也升了官的中川清秀信誓旦旦的為義繼打著包票。
看到中川的表態,義繼點了點,繼續命令道:“全軍立刻通過船江城,合圍大河內城。”
“主公,那麼說不打船江城了?”能用這個口氣和義繼說話的也隻有長野藤通了。
“不打了,這個船江城易守難攻,常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傳言,”義繼指著地圖對眾將解釋,“但是隻要我們拿下了大河內城,它就是無根之木,不攻自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