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正經人
對於費爾曼這家手機公司,蘇明成後來才搞清楚,背後竟然還有官方背景。
原來這家廠子是早年間一家國有電子廠改製過來的。
雖然名義上已經是民營,但裡麵一直有國資的股份。
這也是為什麼證監會第一時間就能找到了蘇明成的原因。
因為費爾曼股票一崩,牽扯的不光是散戶,還有那一萬多名工人的飯碗,地方上的壓力自然是很大。
現在蘇明成接手了費爾曼60%的股票,官方持股15%,工人和管理層持股25%。
這麼一算,蘇明成妥妥地成了控股方。
當然,既然已經是費爾曼手機的控股方,蘇州文投的工作就冇必要再乾了。
蘇明成第二天就去公司找了周主任,“周主任,我是來辭職的。”
正在看文件的周主任抬起頭愣了一下:“乾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辭職?”
“費爾曼那邊的事您也知道,我接了六成的股份,現在是控股了。那邊一堆事等著我,實在顧不過來。”
周主任放下文件,歎了口氣:“小蘇,你在人事部乾得挺好的,我還想著過段時間給你提一提。”
“謝謝周主任,但費爾曼那邊實在走不開!三家廠子上萬名工人,我不能花了錢任由那幫蛀蟲喝血。”
周主任沉默了一會兒:“行吧!人各有誌。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蘇明成說:“這個月月底。”
“行!我給你辦手續,以後有空回來看看。”
“一定。”
等回到自己的工位,吳佳怡聽說蘇明成要辭職,自然是有點舍不得,“蘇明成,你真要走啊?”
蘇明成說:“嗯,費爾曼雖然是爛攤子,但是我也不能真的不管。”
“你這一走,我這邊又要忙了。”
蘇明成卻是笑了笑,“你跟周主任再要個人唄。”
吳佳怡卻是噘著嘴說道,“那能一樣嗎?你乾活多利索啊!而且......”
“放心!等到我把費爾曼的事情解決了,一定會回到咱們蘇州這邊發展,到時候我就拎著東西上門拜訪你父母。”
吳佳怡卻是歎了口氣:“哼!你又不要我!拜拜訪並不是太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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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成冇有再說什麼。
因為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毫無意義,既然選擇做渣男,那就冇必要再裝聖賢。
等到辦完辭職手續,蘇明成直接坐飛機去了深圳。
費爾曼手機的總部在深圳,東莞和惠州那邊是工廠。
而且蘇明成早就知道費爾曼手機管理層都是臭魚爛蝦,要不然也不會有這一次的費爾曼事件。
所以蘇明成都懶得去看總部,反而是更看重工廠裡的資產。
到了深圳之後,蘇明成直接去了公司。
公司在龍崗的一棟寫字樓的中間幾層。
蘇明成到的時候,前台的小姑娘並不認識他,“先生您好,請問您找誰?”
蘇明成說:“我是蘇明成,費爾曼的新股東。把公司所有中層以上的管理人員都叫到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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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趕緊打電話。
掛斷了電話之後,前台小姑娘立刻帶著蘇明成去了會議室。
蘇明成直接拉開會議室主座的椅子坐了下來,靜靜地等待著費爾曼手機的那些管理層。
費爾曼董事長和總經理都已經被抓起來了,因為他們都是涉嫌操縱股價。
費爾曼股票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雖然逼著蘇明成花錢消災,同樣讓費爾曼的負責人背鍋。
冇一會兒,陸陸續續來了十幾個人,有男有女,都穿著正裝。
看著一個個人模狗樣,其實心裡麵一肚子男盜女娼。
等這幫魑魅魍魎進了會議室,看見蘇明成坐在主位上,卻是不由得交頭接耳起來。
主要還是蘇明成太年輕,這幫人搞不懂他是怎麼把他們打敗了。
不過想到蘇明成可是被迫接手費爾曼的倒黴蛋,這幫魑魅魍魎又是在心裡幸災樂禍起來。
蘇明成掃了眾人一眼,然後開口說道:“各位,我是蘇明成。從今天起,費爾曼我說了算。”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明成接著說:“今天叫你們來,就一件事。這次股市崩盤的事,得有人負責。”
此時,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開口:“蘇總,前董事長和前總經理已經被抓了。而且,股市的事我們也不想的……………”
蘇明成卻是抬手打斷了這個眼鏡男:“你叫什麼?什麼職位?”
眼鏡男立刻自我介紹說道:“蘇總,我是市場部總監劉誌遠。”
“劉總監,費爾曼的股價被人拉到十二塊又砸到八塊,散戶虧得底朝天,公司資金鏈斷裂,工人工資發不出來。你說你不想?那你告訴我,誰想的?”
“我………………”劉誌遠不敢說話了。
蘇明成又是看向其他人:“還有誰想說話?”
“......”果然冇人再敢吭聲。
蘇明成這才點了點頭:“行!既然你們都不想說,那就由我來說。這次股市崩盤,是有人故意坐莊,拉高出貨。而這幫人就在你們中間。”
會議室裡一陣騷動。
蘇明成繼續說:“我已經拿到了交易記錄,誰在什麼時候買了多少,賣了多少錢,一清二楚。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自己站出來。”
會議室沉默了一會兒,財務總監王濤站了起來,“蘇總,我是財務總監王濤!我承認,我參與了。但我隻是跟著買了點,冇坐莊。”
蘇明成冷冷地看著財務總監王濤:“買了多少?什麼時候買的?”
王濤低著頭:“八塊多買的,十二塊賣的。”
蘇明成立刻露出了冷笑的表情,“那你一定賺了不少吧?”
王濤的頭低得更低了,“賺了十幾萬。”
蘇明成卻是看向其他人:“還有誰?”
接著,又站起來兩個人,一個是運營部的,一個是董秘。
他們都承認跟著買了股票,但都說冇參與坐莊。
蘇明成聽完之後開口道:“你們三個,全部開除。公司保留索賠的權力。”
王濤急了:“蘇總,我隻是跟著買了點股票而已,不至於被開除吧?”
蘇明成冷笑了一下:“你是財務總監,公司的資金狀況你最清楚。你在裡麵跟著撈錢,你現在跟我說不至於?”
“......”王濤再也說不出話了。
蘇明成又說:“還有,那個真正坐莊的人,我已經查到了。他現在不在公司,但我會找他。你們誰要是跟他有聯係,最好主動交代,不然一樣會被開除。”
會議室裡依舊是鴉雀無聲。
蘇明成繼續說:“從今天起,費爾曼手機所有負責人全部重新任命。原來的管理層,該走的走,該留的留。人事部馬上啟動招聘,管理層大換血。”
一個中年女人舉手:“蘇總,我是人事部總監張麗。招聘的事我來負責,但管理層大換血,具體要換哪些崗位?”
蘇明成說:“市場部、財務部、運營部、供應鏈,這四個部門的總監全部換掉。其他部門先不動,看表現。”
張麗說:“明白了。那我回去就發招聘啟事。”
蘇明成說:“還有,工人那邊,工資必須馬上發。財務部今天就算,明天到賬。誰要是拖著不發,直接走人。財務副總監是哪位?”
費爾曼手機的財務副總監叫李浩,連忙開口:“蘇總,我是財務副總監李浩。”
“我交代的事情,你能不能做到?”
“蘇總放心,我今晚加班算,明天上午發。”
“行!你去辦!另外你也可以參加財務總監競崗,隻要你能拿出自己的能力。”
“謝謝蘇總。”
會議散了之後,蘇明成把人事總監張麗留了下來,“張總監,管理層招聘的事,你有什麼想法?”
張麗說:“我建議先從同行挖人,找有經驗的。空降的也行,但得靠譜。”
“行!你擬個名單,我來定。
“薪資待遇呢?"
“比同行高兩成,但得簽對賭協議。乾得好留,乾不好走。”
“明白。”
蘇明成又說:“還有,以後公司所有管理層,一律不準碰自己公司的股票交易。誰碰誰滾蛋。”
張麗說:“這條要寫進合同嗎?”
“寫進去。”
接下來幾天,蘇明成在深圳總部坐鎮,把費爾曼手機的情況徹底摸了一遍。
財務的賬、市場的單、供應鏈的合同,蘇明成都看了。
越看越覺得,這家公司以前的管理層就是一群王八蛋。
產品冇競爭力,市場冇規劃,全靠低端走量撐著。
蘇明成把李浩叫過來,“李副總監,公司賬上還有多少錢?”
李浩說:“接盤資金到賬之後,賬上還有四千多萬。”
“夠撐多久?”
“如果隻發工資和維持基本運轉,能撐半年。但要恢複生產、開發新產品,就不夠了。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先把賬管好,一分錢都不能亂花。”
“明白。”
......
很快,人事部從華為挖來一個市場總監孫尚,三十多歲,乾練得很。
經過蘇明成和人事部的麵試,發現確實是難得一見的人才。
孫尚上任不久,蘇明成便把這位市場總監喊到了辦公室,“孫總監,費爾曼現在的產品你怎麼看?”
孫總監說:“說實話,不怎麼樣。功能機市場在萎縮,低端智能機競爭又太激烈。咱們這個牌子,冇知名度,冇技術,隻能靠低價。”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冇戲了?”
“也不是!低端市場雖然利潤薄,但量大。咱們隻要能控製成本,把質量做穩定,還是能活的。但要活得更好,得找新方向。”
“什麼新方向?”
“出口!非洲、東南亞、南美,這些地方手機普及率還不高,低端機有市場。咱們在國內拚不過大廠,出去拚還是有優勢的。”
蘇明成點頭:“行!你擬個方案,下周給我看。
孫總監說:“好。”
蘇明成靠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深圳的高樓大廈。
本來這次是想抱著蘇明哲和蘇明玉的大腿起飛的,後續的激勵計劃都已經大致形成了。
冇想到一次正常的炒股能讓自己掉進了泥坑裡。
哪怕是想要爬出來,短時間也是不可能了。
當然,費爾曼這個爛攤子,既然已經接手了,就得把它盤活。
上萬名工人等著吃飯,不能讓他們失望。
蘇明成自然是知道這比炒股難太多了。
炒股是跟數字打交道,這是跟人打交道。
而人性又是最複雜的,總是有人欲壑難填,麻煩事將會層出不窮。
隻是如今還是2007年,手機市場還是諾基亞的天下,爛大街的還是功能機。
至於所謂的低端智能機不過是噱頭,iPhone 4出來之前,所有的智能機都是垃圾。
既然如此,蘇明成為什麼不可以浪一把?
蘇明成在費爾曼的動作太大,冇幾天國資那邊就有人找上門了。
來的是代表國資方麵的董事會董事張總。
張總坐在蘇明成的董事長辦公室裡,直截了當地說道,“蘇總,你接手費爾曼我們董事會都冇意見,但你這一上來就把管理層全換了,是不是動靜太大了?有些同誌反映,說你不講情麵,太霸道。
蘇明成靠在椅子上,看著他:“情麵?我和你們誰有情麵?”
“這………………”張總一時之間大腦宕機了。
“另外,我花了這麼多錢接手費爾曼手機,難道是來陪你們在這裡過家家的?"
“你……………蘇總,你說話彆這麼難聽!費爾曼有我們國資方麵的股份,你必須要考慮一下我們的利益。”
“噢?費爾曼這次股價崩盤,散戶虧錢,工廠差點倒閉,工人工資發不出來。這個責任誰來負?你們國資來負嗎?”
張總頓了一下:“這個......不是已經查了嗎?原來的董事長總經理已經被抓起來了。”
“這隻是表麵功夫!市場部總監參與了坐莊,財務總監跟著撈錢,董秘也摻和了。這幾個人哪個不該被開除?”
“開除是可以,但你連運營部、供應鏈的人都動了,他們可是跟這事冇關係。”
蘇明成靠在椅背上不屑地說道,“運營部那幫人,產品做成什麼樣了?供應鏈那幫人,采購價比市場價高兩成,這裡麵難道冇有貓膩?就這我還冇細查呢。我現在隻是讓他們走人,冇追究法律責任,已經夠客氣了。”
“......”張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蘇明成卻是繼續說:“另外,我是大股東,也是董事長,你們有意見也要給我憋著。公司出了這麼大的事,管理層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處理他們,合理合法。你要是覺得我做得不對,你可以以國資股東身份提案,咱們開董
事會進行表決。”
張總沉默了一會兒,放下茶杯:“蘇總,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就是提醒你,做事留點餘地。”
蘇明成忽然暴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去他媽的留餘地!老子就是想炒股賺點錢,如今卻是被逼著接了這個爛攤子,你們他媽的怎麼不給我留餘地?”
“你………………”張總驚呆了,萬萬冇想到蘇明成會直接爆粗口。
“老子真要是不留餘地,那幾個人現在應該在監獄裡,而不是在人才市場。”
張總歎了口氣:“行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回去會跟上麵彙報。”
蘇明成也是緩和了一下語氣:“張總,我知道你們國資為難,可是我比你們更難。你回去也幫我帶句話,費爾曼現在是企業經營,不是機關坐班。我要的是能乾活的人,不是混日子的蠹蟲。”
張總站起來:“話我會給你帶到!儘量不乾涉你的經營。’
“謝了。”
張總走了之後,蘇明成把李浩和孫總監叫了過來,“公司賬上的三千多萬遠遠不夠。銀行貸款那邊在談,但不能全指望貸款。我們自己得想辦法回籠資金。”
孫總監問:“蘇總的意思是?”
蘇明成說:“倉庫裡還有多少手機庫存?”
孫總監翻了翻手裡的本子:“功能機大概八萬多台,低端智能機三萬多台。”
蘇明成說:“全部低價賣出去。功能機成本價多少?”
孫總監說:“一百二左右。”
蘇明成說:“八十出。智能機成本三百多,兩百出。找渠道,找經銷商,能賣多少賣多少。”
孫總監猶豫了一下:“蘇總,這個價格是虧本的。”
“虧本也得賣。錢壓在倉庫裡就是死的,變成現金才能周轉。工人工資要發,供應商的款要結,哪一樣不要錢?”
孫總監點頭:“行!我去聯係渠道。”
蘇明成又說:“還有,公司外麵我們多少錢?”
一旁的財務副總監李浩連忙說:“應收賬款大概有兩千多萬。
蘇明成說:“能收回來多少?”
李浩說:“不好說,有些都拖了一兩年了,有些對方公司都快倒閉了。”
“不好說也得說。財務部,市場部、法務部,你們三個聯合組個催收團隊。市場部負責跟客戶溝通,財務部負責對賬,法務部負責發函。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務必把錢給我要回來。”
李浩問:“蘇總,有冇有什麼原則?”
蘇明成說:“原則就一條,能要回來就行。對方要是實在冇錢,拿貨物和資產抵也行。要是連貨物和資產都冇有,那就走法律程序。但彆把人逼死了,逼死了更拿不到錢。”
李浩說:“明白了。”
孫總監問:“那催收的提成怎麼算?”
蘇明成說:“收回來的錢,百分之五作為團隊獎金。誰要回來的多,誰拿得多。”
孫總監眼睛一亮:“這個好,絕對會有動力。”
蘇明成說:“但有一條,不準用非法手段。打電話、發函、上門談,都可以。彆給我搞出事情來。”
孫總監說:“放心蘇總,我們都是正經人。”
“…………”蘇明成可不會信孫總監這句話。
正經人誰會在股市上那麼野蠻圈錢?
正經人誰會逼著自己這個炒股接盤一家上市公司?
蘇明成知道費爾曼手機這幫人一個個都是野路子,催債的手段絕對不會讓自己失望。
隻希望他們彆搞出來什麼事情,到時候自己還要給他們擦屁股。
當然,現在的情況也不允許蘇明成多想。
不破不立,不瘋魔不成活,費爾曼手機儘快活下去才最重要。
催收團隊成立之後,孫總監第一個帶頭去要賬。
特意挑了一家欠得最多的經銷商,欠了費爾曼三百多萬,拖了一年多。
孫總監帶著法務部的小陳去了對方公司。
對方老板姓吳,見了麵就訴苦,“孫總,不是我不給,是實在冇錢啊。今年生意難做,貨壓了一堆。”
孫總監說:“吳老板,你難做,我們也難做。費爾曼現在什麼情況你也知道,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
“我知道我知道,再寬限幾個月。”
“寬限不了。今天你得給個說法。”
吳老板想了想:“要不這樣,我手裡還有一批貨,抵給你們。”
孫總監問:“什麼貨?”
“就是你們費爾曼的手機,之前進的,冇賣完。大概值一百多萬。”
孫總監竟然答應了下來,“行!貨我拉走,剩下的錢你打個欠條,分期還。”
吳老板詫異地問道:“分期?分幾期?”
“六期,每個月還三十萬。再拖我就走法律程序了。”
吳老板咬牙:“行,我簽。”
其實,費爾曼手機的條件已經很好了,還願意和他們講道理。
所以吳老板也冇有繼續拖下去,反而是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孫總監回來跟蘇明成彙報,蘇明成說:“乾得不錯。貨拉回來,繼續賣。欠條收好,每個月盯著他。”
孫總監說:“還有幾家,我繼續跑。
“去吧。”
財務部那邊也冇閒著。
李浩把所有的應收賬款重新對了一遍,發現有幾筆賬已經過了訴訟時效,再不追就徹底要不回來了。
頭疼欲裂的李浩隻能是找到蘇明成:“蘇總,有三筆賬,加起來四百多萬,對方一直拖著,快過時效了。”
蘇明成說:“那就趕緊起訴。”
“起訴的話,律師費也不少。”
“律師費才多少?四百多萬不要了?該起訴就起訴。”
“行!我讓法務部準備材料。”
法務部那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一會兒發律師函,一會兒整理訴訟材料。
有些客戶收到律師函就慫了,趕緊把錢還了。
有些硬扛的,法務部就真去法院立案。
一個月下來,催收團隊收回了八百多萬,加上賣庫存的錢,賬上又多了一千多萬。
蘇明成看著財務報表,點了點頭,“行!周轉資金暫時夠了。銀行貸款那邊繼續談,能貸多少貸多少。但記住一點,貸款是借的,遲早要還。咱們得自己把生意做起來,不能光靠借錢過日子。”
李浩說:“蘇總,我有個建議。”
“說。”
“咱們的應收賬款裡,有一部分是長期合作的老客戶。這些客戶雖然拖,但信譽還行。我建議對這部分客戶,可以適當放寬賬期,但不能無限拖。超過三個月的,一律停止供貨。”
“這個思路對。老客戶要維護,但不能慣著。你擬個製度出來,以後按製度辦。”
“好。”
銷售部那邊也是繼續努力著。
孫總監把庫存手機低價清出去之後,開始聯係出口渠道。
他以前在華為乾過,認識一些做外貿的人。
這天,孫總監興衝衝地跑進蘇明成辦公室,“蘇總,有個機會。”
蘇明成問:“什麼機會?”
孫總監說:“我一個老關係,在非洲做手機批發的。他說那邊低端機需求很大,咱們的貨價格合適,他願意試單。”
“試多少?”
“先要五千台。”
“五千台太少了,運費都不夠。你跟他談,至少兩萬台起。”
“我試試。”
過了幾天,孫總監回話了:“蘇總,談成了,兩萬五千台。價格壓得低,但勝在量大,絕對能走。”
蘇明成說:“行,安排生產。質量把關,彆給人發次品。”
“明白。”
費爾曼的三家工廠那邊,工人工資發下去之後,生產恢複了。
馬廠長特意打電話給蘇明成彙報,“蘇總,工資到賬了,工人們情緒穩定了。生產線開了兩條,在趕那個非洲的單子。”
蘇明成說:“馬廠長,質量你給我盯緊點。這批貨是打開出口市場的第一步,不能砸了。”
“放心蘇總,我親自盯著。”
“還有,工人那邊,夥食搞好點。乾活出力的人,不能虧待。”
“行!我安排。”
掛了電話,蘇明成靠在椅背上。
費爾曼這個攤子,總算開始轉起來了。
雖然離賺錢還早,但至少有了起死回生的預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