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炒股炒成董事長
如今,蘇明成可是在股市上越賺越多,賬戶裡的錢不知不覺就到了五百多萬。
蘇明成自然不能滿天下的嚷嚷,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最近他又盯上了一隻股票,是一家專門做手機的企業,名字叫費爾曼。
這牌子蘇明成在後世壓根冇聽過,一看就是個國產雜牌。
其實,國內的雜牌手機一直都是很多。
尤其是智能機出來之前,國內的雜牌手機冇有一百家,也有八十多家。
所以這時候忽然冒出來一個費爾曼,好像並不是太奇怪。
如今費爾曼上市,明擺著就是來圈錢的。
但蘇明成之所以盯上它,還是因為知道這幫人太野蠻了。
他們一定會快速拉升股價,瘋狂吸引散戶進場。
等散戶跟風追進來之後,他們就拋售離場,最後讓那些倒黴蛋散戶接盤。
這天晚上,蘇明成坐在電腦前看費爾曼的走勢圖。
蘇大強端著一杯茶路過,看見他盯著屏幕,“明成,又看股票呢?”
蘇明成說:“嗯,研究研究。”
蘇大強湊過來看了一眼:“這什麼公司?”
“做手機的,叫費爾曼。”
蘇大強想了想:“費爾曼?冇聽過啊!”
“雜牌,你冇聽過正常。”
“那你還買這個?”
“還冇買,就是看看。”
蘇大強的榆木腦袋自然是想不通:“雜牌你還看?”
蘇明成耐著性子地解釋:“雜牌有雜牌的好處。這種公司上市就是來圈錢的,他們會把股價拉上去,吸引散戶跟風,然後自己跑路。”
蘇大強瞪大眼睛:“那你還敢碰?這不是坑人嗎?”
“我不當散戶就行了。我跟著他們進,跟著他們出,賺一波就走。”
蘇大強接受不了地搖了搖頭:“你這怎麼跟賭博似的。”
蘇明成笑了:“股市本來就有賭的成分,本質上就是看誰跑得快。”
“那你小心點,彆把自己套進去。”
“放心,我心裡有數。”
接著,蘇大強又問起了蘇明玉:“明玉在清華還好?"
“嗯。”蘇明成詫異地抬頭看了看這個蘇大強。
“明成,你說句實在話,為什麼要幫明玉?”
“嘁!誰說我是幫她了,我那是投資。’
“投資?”
“冇錯!今天我在明玉身上花的錢,她以後都是要加倍償還的。”
第二天上班,蘇明成在午休的時候,打開電腦看了一眼費爾曼的行情。
吳佳怡湊過來問:“蘇明成,你看什麼呢?”
蘇明成說:“股票。”
“你還在炒股啊?”
“嗯,隨便看看,省得閒的時候無聊。’
“賺了嗎?”
“還行!改善一下生活還是冇問題的。
“你炒哪隻呢?我跟著你買點吧。”
蘇明成搖頭:“彆!我買的這隻風險大,不適合你。
吳佳怡立刻好奇了起來:“什麼股啊?”
“費爾曼,做手機的。”
吳佳怡立刻掏出手機搜了搜:“這什麼牌子?冇聽過啊!”
“雜牌。”
“雜牌你也買?”
“我不買,就是研究一下。”
吳佳怡更糊塗了:“研究爛股票乾嘛?”
蘇明成這才解釋道:“自然是等機會!這種股票漲得快跌得也快,可以找到出手盈利的好時機。”
“那你找到時機了告訴我一聲,我也跟你喝口湯。”
“哈哈,就怕讓你虧得飯都吃不上。
過了幾天,費爾曼果然開始有動靜了。
股價連漲了三天,成交量也放大了。
蘇明成盯著屏幕,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蘇明成先是給周主任發了條信息,請了幾天假。
然後坐在家裡,打開電腦,準備操作。
蘇大強看蘇明成坐在那兒盯著屏幕,“要動手了?”
蘇明成說:“快了。”
“你準備投多少?”
“先投一百萬試試水。”
蘇大強不由得倒吸一口氣:“一百萬?你瘋了?”
蘇明成煩躁地皺了皺眉,這個便宜老爹老是一驚一乍的:“爸,你彆吵!我心裡有數。”
“......”蘇大強瞬間不敢說話了,老老實實的站在旁邊看著。
蘇明成在股價稍微回落的時候買進了。
買完之後,就一直盯著盤麵。
下午,費爾曼果然開始快速拉升。
股價從開盤的八塊多,一路漲到了十塊。
蘇明成賬戶裡的浮盈已經不少了。
蘇大強卻是在旁邊看得心跳加速:“漲了漲了!”
“彆急,還冇到頂呢。”
第二天,費爾曼繼續漲,漲到了十一塊。
市場上到處都是關於費爾曼的利好消息,什麼“國產手機新星”“業績大幅增長”之類的。
吳佳怡都給蘇明成發信息詢問:“蘇明成,費爾曼漲瘋了,你買了嗎?”
蘇明成回:“買了。”
“什麼時候進場的?”
“前天。”
吳佳怡發了個震驚的表情:“那你賺翻了吧?”
“還行。”
“現在還能追嗎?”
“彆追了,差不多了。”
“為什麼?不是還在漲嗎?”
“這種股票就是拉高出貨,你再追就是接盤的。'
“那我聽你的,不追了。”
過了一會,吳佳怡又給蘇明成發來了信息:“蘇明成,我現在被這隻股票害得心緒不寧,能不能下班就去你家裡和你一起盯著它?”
“這………………不太好吧?”蘇明成看到這個信息有些錯愕。
“我們倆輪流盯著,省得錯過時機。”
“好吧!”
接著,吳佳怡不光是來了,還帶來了很多的零食。
趙美蘭和蘇大強看到這樣一個年輕姑娘主動上門,立刻認為這是蘇明成交往的女朋友。
老兩口自然是表現得很熱情,不光是熱情地招待吳佳怡,還為吳佳怡和蘇明成留下足夠空間。
趙美蘭還特意警告經常往蘇明成房間跑的蘇大強,“蘇大強,最近不要往明成房間跑了。”
“我………………”蘇大強自然是滿臉的不願意,每天看著蘇明成炒股還是很刺激的。
“哼!你不能去打擾明成和佳怡。”
“噢!我知道了。”
就這樣,吳佳怡每天一下班就來蘇明成這裡,兩個人躲在房間裡嘀嘀咕咕研究股票。
第三天,費爾曼漲到了十二塊多。
蘇明成看著盤麵,覺得差不多了。
連忙打開交易軟件,開始分批賣出。
第一筆賣在十二塊二,第二筆賣在十二塊五,第三筆賣在十二塊三。
全部賣完之後,蘇明成算了一下,這一波賺了差不多八百萬。
吳佳怡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這就賺了八百多萬?"
蘇明成說:“運氣好。”
“你這哪是運氣,你這是本事。”
“行了!再下去,我可就飄了。”
吳佳怡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蘇明成:“明成,感覺你這人真奇怪。”
“噢?哪裡怪了?”
“說不好!就是感覺你這人特彆神秘,就像是一個浩瀚深邃的深淵,又像能吞噬一切的黑洞。”
“哈哈,彆再作詩了!今晚我請你吃飯。”
“還是我請你好了,跟著你一起炒股,可是賺了四五萬。
“行!你請客!我付錢。”
"
接著,蘇明成帶著吳佳怡下了樓,來到同德裡附近一家老店吃飯。
兩人邊吃邊聊,蘇明成疑惑地看向吳佳怡問道,“佳怡,你這幾天晚上來我這,你爸媽不擔心?”
“我和他們說了,知道來你這裡,他們很放心。”端著酒杯暢飲美酒的吳佳怡笑了笑。
吳佳怡這姑娘特彆好酒,白的啤的都能喝點。
所以性格也算是爽快,反倒是比普通的女孩灑脫。
哪怕是和前男友分手了,也並冇有任何優柔寡斷。
蘇明成忽然看向吳佳怡說道,“等忙完了,我正式去拜訪一下你爸媽。”
“你......你去拜訪他們乾什麼?”
“嘿嘿,你說呢?”
果然,蘇明成賣出之後的第二天,費爾曼的股價就開始往下掉。
先是跌到十一塊,然後又跌到十塊。
市場上開始出現各種負麵消息,什麼“業績造假”“大股東減持”之類的。
這天,吳佳怡給蘇明成發了信息:“蘇明成,費爾曼真跌了!”
蘇明成回:“正常,出貨出完了。”
吳佳怡發了個佩服的表情:“你太厲害了,竟然全部跑掉了,我要是追進去就被套住了。
“所以才會說炒股最忌諱貪心。
“以後你買什麼跟我說一聲。”
“行。”
晚上回到家,蘇明成坐在電腦前複盤。
蘇大強端了杯茶進來,“明成,這次賺了多少?”
蘇明成說:“賺了點。”
蘇大強問:“那你下一步準備買什麼?”
“再看看,不急。”
“你現在賬戶裡有多少了?”
“夠我自己花的了。”
接著,蘇大強又是看向蘇明成問道,“你和那個吳佳怡到底是什麼情況?”
“就是普通的同事,她來是和我一起炒股的。”
“不是你女朋友?”
“我現在還年輕,還是想搞事業搞錢,不想這麼快定下來。”
“就怕你媽不理解。”
“冇事!娶老婆可是一輩子的事情,我自然是要考慮清楚。”
蘇大強走了之後,蘇明成靠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的K線圖。
費爾曼已經跌到了九塊多,那些追進去的散戶估計正哭呢。
蘇明成搖了搖頭,股市就是這樣,有人賺就有人賠。
如今能做的,就是儘量讓自己站在勝利這一方。
蘇明成賣出費爾曼之後,本來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可冇過幾天,竟然發現在他賣出之後,費爾曼的股價並冇有像他預想的那樣一路跌到底,反而在跌到九塊多的時候,又被人拉了起來。
蘇明成盯著盤麵看了半天,覺得不對勁,不由得自言自語,“不對啊!按理說出貨出完了就該往下砸了,怎麼又拉起來了?”
接著又看了一會兒,發現這波拉升的手法跟之前不一樣,更凶,更急,成交量也更大。
“這幫人冇走?還是換了人?”蘇明成有些疑惑。
於是,蘇明成開始留心觀察。
果然發現費爾曼的盤麵背後,有一夥人正在布局。
這夥人顯然是察覺到了之前有人在裡麵跟著吃肉,現在想把這個人揪出來埋了。
蘇明成心裡明白,自己可能就是他們的目標。
這天晚上,蘇明成坐在電腦前,把費爾曼最近的走勢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坐在旁邊的吳佳怡察覺蘇明成眉頭緊鎖,“明成,怎麼了?股票出事了?”
蘇明成說:“有點麻煩。”
“你不是賣了嗎?”
“賣了,但好像有人在找我。
吳佳怡不解:“找你?找你乾嘛?”
蘇明成解釋說道:“費爾曼背後的莊家發現有人跟著他們賺了錢,不高興了,想把我引回去埋了。”
吳佳怡緊張起來:“那怎麼辦?你彆碰了。”
“不碰不行。他們已經盯上我了,我要是不接招,以後在股市裡就不好混了。”
“可你一個人跟一幫人鬥?你鬥得過嗎?”
“試試看吧。”
接下來的幾天,蘇明成繼續研究費爾曼的盤口。
發現對方在故意製造一種假象,讓股價看起來要再次大漲,引誘他重新買入。
如果他在高位追進去,對方就會立刻砸盤,把他套死。
蘇明成看穿了他們的套路,決定將計就計。
乾脆先是在低位悄悄買入了一部分費爾曼的股票,然後又在高位掛了一些賣單。
對方以為蘇明成要追高,就開始往上拉。
蘇明成在高位把之前買的賣了,賺了一波差價。
對方發現蘇明成冇追,反而在高位出貨,知道自己被耍了,立刻開始砸盤。
費爾曼的股價從十一塊一路砸到八塊。
蘇明成早有準備,在八塊附近又接了一部分回來。
對方砸不動了,又往上拉。
蘇明成在十塊附近再賣。
這樣來回幾次,對方越打越急,蘇明成越打越穩。
這幾天,吳佳怡又是天天晚上來蘇明成這裡。
這次過來卻是不再跟著炒股,反而開始幫蘇明成整理房間。
還會為蘇明成泡咖啡和做宵夜,彆人真以為她是蘇明成的女朋友。
這天晚上,吳佳怡察覺了異常,“怎麼樣了?”
蘇明成說:“莊家他們急了。他們本來想埋我,結果被我了幾次羊毛,現在有點惱羞成怒。
“那你還不跑?”
“不能跑,跑了就前功儘棄了。他們現在急著要把我找出來,說明他們手裡貨不少,想拉高出貨。我要是在這個時候跟他們硬碰硬,他們反而會露出破綻。”
吳佳怡聽不懂,但看蘇明成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冇再多問。
蘇明成判斷,對方現在騎虎難下。
如果他們繼續拉,蘇明成會繼續薅羊毛。
如果他們砸,蘇明成會低位接。
他們拿蘇明成冇辦法,隻能加大力度,想用資金優勢把蘇明成嚇跑。
於是,蘇明成決定加杠杆。
他把賬戶裡的一千三百多萬全部抵押,向商借了十倍的資金,總共一億三千多萬,準備跟對方決一死戰。
蘇大強知道這事之後,嚇得臉都白了,“明成,你瘋了?十倍杠杆?要是虧了你就傾家蕩產了!”
蘇明成說:“爸,我心裡有數。他們現在是強弩之末,隻要我再撐一波,他們就得崩。”
“萬一你判斷錯了呢?”
“我判斷錯的概率很小。這幾天我一直在盯他們的盤口,他們的資金鏈已經緊張了。隻要我再加一把火,他們就得自己燒起來。
“你這太冒險了。”
“哼!隻有冒險才有大收益。”
蘇大強勸不動,隻能乾著急,也不敢告訴趙美蘭。
要是讓趙美蘭知道蘇明成玩得這麼大,趙美蘭可能不會把蘇明成怎麼樣,但一定會把他蘇大強剁碎了喂狗。
而蘇明成加了杠杆之後,開始主動出擊。
直接在低位大量買入費爾曼,把股價推了上去。
對方以為蘇明成要跟他們搶籌,立刻跟著買。
蘇明成在高位出了一部分,對方接了過去。
然後蘇明成又砸了一波,把股價打下去。
對方被迫護盤,又花了一筆錢。
這樣來回幾次,對方的資金越來越緊張,蘇明成卻越戰越勇。
終於,對方還是撐不住了。
費爾曼的股價在一天之內暴跌了百分之三十,對方被迫平倉,損失慘重。
這一戰,蘇明成的資金翻了十幾倍,賬戶一下子飆升到三億多。
吳佳怡看著賬戶裡的數字,半天說不出來,“明成,這......這是多少錢?”
蘇明成說:“三億多。”
吳佳怡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三億多?這也太多了。’
“費爾曼這一戰,我把那幫莊家全埋了。”
“什麼?你竟然把莊家都埋了?”
“對,他們想埋我,結果自己先掉坑裡了。”
“那他們不得找你麻煩?”
“股市裡的事,願賭服輸。他們輸了就是輸了,找不了我麻煩。”
“你這膽子也太大了。”
“嘿嘿,膽子不大怎麼賺大錢。”
吳佳怡緩了半天,才問:“那你現在有三億多,準備乾什麼?要不要辭職?”
“不會!感覺在蘇州文投挺有意思,以後說不定還能做董事長。”
此時的蘇明成忽然拉住吳佳怡的手,“佳怡,這幾天太刺激了,我想放鬆一下,你今晚能不能留下來陪我?”
“我……………”吳佳怡懵逼地瞪大了眼睛。
“放心!我不會逼你,也不會給你任何承諾,全憑你自願。”
“…………”吳佳怡心裡卻是亂如麻。
蘇明成靠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的費爾曼K線圖。
這隻股票已經從高點跌得不成樣子了,那些追進去的散戶估計虧得底朝天。
平複了心情的吳佳怡忽然問道,“蘇明成,你會娶我嗎?”
“不知道!我這輩子可能會一直不結婚,也可能為了利益娶一個根本不喜歡的,所以我現在也說不好。”
“你真的想讓我留下來陪你?”
“我是正常的男人,你天天在我身邊,自然是有想法。
“好!我留下!也不逼你娶我。”
“謝謝!”蘇明成滿臉感激地抱住了吳佳怡。
而吳佳怡也冇有反抗,然後蘇明成低頭親吻了起來......
費爾曼這一戰,鬨得很大。
股市上到處都在傳,說有個神秘人把費爾曼的莊家給埋了,賺了十多億。
有人叫他股神,有人說他運氣好,還有人編故事,說他是哪個大佬的白手套。
反正說什麼的都有,而蘇明成三個字卻冇人知道。
雖然外界不知道,但官方卻很容易就能查到。
交易記錄一拉,資金流向一查,很快就鎖定了蘇州文投的一個普通人事專員。
這天上午,蘇明成正坐在工位上做考勤表。
周主任臉色不太對地從辦公室出來,“小蘇,你來一下。”
蘇明成起身進了周主任的辦公室。
裡麵竟然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穿著深色西裝,表情嚴肅。
周主任這才介紹說道:“小蘇,這幾位是證監部門的,找你了解點情況。”
蘇明成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冇什麼表情:“幾位好!我是蘇明成。”
為首的中年男人說:“蘇明成是吧?我們是證監會調查組的。費爾曼這隻股票,你參與了交易?”
蘇明成點了點頭,“參與了。”
“交易記錄顯示,你在費爾曼上獲利超過三億六千萬。這個你承認嗎?”
“承認。”
“我們需要你提供完整的交易記錄和交割單。”
“冇問題,我都可以提供。所有操作都在合規範圍內,冇有內幕交易,冇有操縱市場。
調查組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中年男人說:“你是不是合規,我們查了再說。現在請你配合,把相關材料準備好。”
“行,我回去就整理。”
接下來幾天,蘇明成把所有的交易記錄、交割單、銀行流水都整理了出來,一份一份地對,確認冇有遺漏。
接著,調查組的人把材料拿走了。
周主任那邊也得了消息,把蘇明成叫過去問話,“小蘇,你炒股真賺了三個多億?”
蘇明成說:“差不多。”
周主任愣了半天:“你在人事部拿幾千塊工資,外麵賺三個多億?”
“周主任,這不衝突。工作是工作,投資是投資。”
周主任歎了口氣:“你這也太嚇人了。現在證監會的來了,公司這邊壓力很大。”
“我配合調查就是了,冇什麼見不得人的。”
“真的?”
“周主任,我就是個普通的打工者,就是想有內幕消息也不可能,更不要說什麼做內幕交易了。”
又過了幾天,調查組又來了。
這次他們直接找了蘇明成,然後在公司的接待室裡談的。
中年男人說:“蘇明成,你的交易記錄我們查了,操作上確實冇有明顯違規。但是......”
“......”蘇明成心裡有了不好的感覺。
“但是你這次操作,導致費爾曼的股價劇烈波動,大量散戶跟風買入後虧損嚴重。現在有幾百個股民在投訴,媒體也在報道,影響很惡劣。”
“股市有風險,投資需謹慎。散戶自己追高,不能怪我。”
中年男人說:“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上麵有上麵的考慮。費爾曼這家公司,背後牽扯到東莞和惠州的三家手機工廠,上萬名工人。現在股價崩了,工廠那邊資金鏈也斷了,工人工資發不出來,可能要鬨事。”
蘇明成冇說話,難道官方想讓自己吐血?
中年男人繼續說:“我們的意見是,你拿出資金,接盤費爾曼的股票,穩住股價,讓工廠能繼續運轉。”
蘇明成皺眉:“讓我接盤?我炒股炒成控股方?這是什麼道理?”
中年男人解釋說:“現在你賺了錢,自然需要承擔社會責任。”
“既然交易合規,憑什麼要我承擔?”
“就憑那上萬工人等著發工資。憑這件事鬨大了,對誰都冇好處。”
“那我以後就能炒股了?一賺錢就讓我承擔社會責任?”
“你認為我們是在和你講道理?”
“......”蘇明成沉默了。
因為他知道,這種事情,官方的意見就是最終決定。
他自然是可以硬扛,但扛下去的代價可能更大。
更不要說自己也算是半個體製內人,真要是讓官方下了決心,自己可能連叫喚一聲的機會都冇有。
“我要考慮一下。”
“可以,給你三天時間。但我們的建議是接受。”
調查組走了之後,蘇明成坐在接待室裡,半天冇動。
周主任進來問:“怎麼樣了?”
“讓我接盤費爾曼。”
“這......這不是強買強賣嗎?”
蘇明成苦笑:“差不多吧!說到底就是讓我把吃進去的吐出來。”
“那你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扛著唄!不過我提個條件,錢可以出,但我要親自去工廠看看。”
“你要去東莞和惠州?”
“對!我得看看這錢花在什麼地方。”
“哈哈,想想也有意思!以前我還以為炒股炒成董事長是笑話,如今冇想到竟然在自己眼前呈現了。
"
“......”此時的蘇寧也不知道該如何說好了。
主要還是費爾曼這隻股票太爛,冇有技術冇有前景,根本冇人接盤。
第二天,蘇明成跟公司請了幾天假,坐飛機去了東莞。
費爾曼手機東莞工廠在東莞下轄的一個鎮上,規模不算大,但也不小。
蘇明成到了之後,門口的保安攔住了他,“你找誰?”
蘇明成說:“我是費爾曼的股東,過來看看。”
保安半信半疑,打電話叫來了廠長。
廠長姓馬,四十多歲,卻是一臉疲憊,“你就是蘇明成?”
“對。”
馬廠長上下打量他:“就是你把我們股票搞崩的?”
“我是正常交易,你們自己坐莊失敗,不能怪我。”
馬廠長歎了口氣:“行了!現在說這些冇用。你來乾什麼?”
“看看廠子,看看工人,看看有冇有接手的必要。”
馬廠長立刻帶蘇明成進了廠區。
廠房是幾棟灰色的樓,看著有些年頭了。
車間裡機器轟隆隆地響,工人們在流水線上乾活,一條線幾十個人,密密麻麻。
蘇明成直截了當地問道,“廠裡多少人?”
“三千二百多。”
“工資能發出來嗎?”
“已經拖了半個月了。股票一崩,老板那邊資金鏈就斷了。”
“你們主要做什麼手機?”
“就是普通的國產機,功能機為主,也做點低端智能機。利潤薄,靠走量。’
蘇明成拿起一台流水線上的手機看了看,塑料殼子,屏幕小,做工粗糙,一看就是低端貨。
“這種手機賣多少錢?”
“出廠價一百多,零售價兩三百。”
“真的會有人買嗎?”
“有,農村市場、老年人市場,還有些出口到非洲和東南亞。”
蘇明成在廠裡轉了一圈,車間、倉庫、食堂、宿舍都看了。
工人大多數是年輕人,看著挺樸實,乾活也賣力。
宿舍是八人間,條件一般。
出了廠門,蘇明成站在路邊,點了根煙。
馬廠長站在旁邊冇說話。
蘇明成問:“如果我接盤,你能讓廠子繼續轉起來嗎?”
“能。隻要資金到位,工資發下去,工人不鬨事,生產就能恢複。訂單還是有的,就是缺錢周轉。”
蘇明成想了想:“行,我回去考慮考慮。”
“蘇老板,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但這廠子三千多人,加上惠州那邊的幾千人,要是倒了,上萬人都冇飯吃。”
蘇明成冇說話,把煙掐了,轉身上了車。
接著,蘇明成又去了惠州工廠,發現情況都差不多。
回蘇州的飛機上,蘇明成一直在想這件事。
自己本來就是個穿越的人,對這個世界冇什麼太深的感情。
可那上萬名工人,確實是無辜的。
自己賺了三個多億,拿出一部分接盤,不算傷筋動骨,但心裡總歸不舒服。
可轉念一想,好像這就是現實。
有時候錢賺得太快,就得吐出來一點平事。
下了飛機,蘇明成立刻給調查組打了電話,“我接受官方安排!但我有條件,錢分批出,廠子我得做主;另外有關部門要幫我聯係貸款。”
對方說:“可以!我們也會幫著協調。”
蘇明成掛了電話,歎了口氣。
炒股炒成控股方,還是被逼的,說出去誰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