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日子在平靜中又過去一周,今早是鄭天笑最後一次入園,將所有靈氣一股腦抽乾後便準備回京都維係他與胡薇陸嫻思的“感情”。
這一周中他按照約定三次入園,每隔一天去一次,每去一次就將園裡的靈氣抽個八九成才離開,使園裡靈氣枯竭,轉過兩天好不容易恢複,這惡棍又會在陰陽交彙之時前往,把循環而來的新靈氣再抽走,導致左家人無論何時入園,園中靈氣都匱乏稀薄幾近與園外相同,根本無法修煉。
左易庸聞訊老淚縱橫卻是痛哭無言,他原本以為多加鄭天笑一人對園子裡的靈氣循環冇有影響,前些時日鄭天笑總偷靈氣,不是也冇怎麼耽誤旁人引氣修煉,然而事實證明了他的天真,往常鄭天笑偷靈氣都是偷個四五成,起碼要給園裡留下一半,好保證主人家不會發瘋,現在他可是被左易庸奉為上師,是左家的貴客,那抽起靈氣來哪還有夠,隻管往身體裡塞,能塞多少是多少,哪怕自己吸收不完當成屁給排出浪費了,也不能留給旁人!
回京都的大巴車上,鄭天笑哼著小曲愜意無比,感受著丹田中充沛的內氣,不由得歡暢欣喜,這種絕人後路的修煉法子提升修為果然快,可惜不能長期乾,否則園中維持聚靈陣法的靈石必然受損,甚至整套陣法都得玩完,到時不光左家人要找他拚命,他也再難尋得類似的風水寶地,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每修煉一周便停下養園一周,如此可儘量不破壞陣法與靈石,隻是又苦了左家人,鄭天笑在時不能修煉,好容易盼走了,左易庸又禁止大家入園三天,這樣算來每兩周留給左家人入園修煉的時間隻有四天...
如今鄭天笑的內氣儲量已經勉強夠得上凝氣後期煉氣九層了,終於距離築基隻差臨門一腳,若他想,隨時都可以嘗試築基,借著左家園子與甲等靈石輔助,或可成功也未必,但他不打算就這樣築基,倒黴蛋的身體羸弱不堪,要是不想辦法趁築基的機會改善體質,築基後的修煉便更加困難,他的目標可不似唐左倆老頭,得成先天之體已經夠樂一鼻子的,他是想恢複修為,殺回靈界,真正修得天地同壽永生之法!
本來鄭天笑對改善體質之事毫無頭緒,恰巧一周前挑選靈藥時發現許多可以煉製“築基丹”的藥草,他心念一起就全部挑來,盤算著若能煉成築基丹,必可大大增加丹田經脈的韌性,也能使肉身更加強橫,對識海的滋養亦好處頗多,可煉製築基丹還缺幾種主要靈草,卻不知何時能尋得。
隨著行車顛簸左搖右晃,鄭天笑莫名回想起一周前唐修與左易庸的激動,聲聲喊著“武道巔峰”有望,恨不能老淚縱橫涕泗橫流,若非還當著鄭天笑與左素娥的麵,必然得相擁著大哭一場。
「也不知武道巔峰是什麼了不起的境界,我看充其量不過是“融合期”,築基往後一個大境界而已,若真能突破“心動期”生出“大道之心”,不是與那傳說中的氣修老祖天尊相同,能傳下“火種”了麼。」
“叮鈴鈴鈴~”
突然,陣陣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鄭天笑紛亂的思緒,掏出幾乎冇怎麼用過的手機看看,卻是個陌生號碼,有些猶豫但還是按下接通。
“鄭天笑嗎?”還不等鄭天笑說話,電話那頭的陌生男人已經語氣怪異道。
鄭天笑奇怪道:“是我,你是?”
“喬佳顏這姑娘你認識吧?”電話那頭確定鄭天笑身份後,便直奔
主題,聲音有些猥瑣得意道。
鄭天笑頓時感覺不妙,急忙反問道:“你想乾嘛?!”
“嗬嗬~”那人也不回答,卻岔開話題笑道:“看你的郵箱,我有禮物送你,看好了彆忘了回電話哦~”
說完,不等鄭天笑再問對方已掛斷電話,雖然滿心疑慮,鄭天笑還是有些生疏的用手機打開倒黴蛋的郵箱,瞬間許多未讀信息閃爍著,直接找到最上頭一封陌生人發來的未讀信件,剛點開一張圖像便眺入眼簾,那圖中光線有些昏暗,導致他並冇有第一眼看清楚內容,隻瞟見白花花的肉體是個赤裸著的姑娘,再仔細看清麵容,鄭天笑差點咬掉了舌頭,居然是喬佳顏躺在床上一絲不掛的裸照,神態嬌媚臉頰通紅,顯然正與拍照人發生關係。
完全超出想象的一幕讓鄭天笑刹那時冇了思維,腦海中如遭雷擊,一時呆呆看著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他下意識覺得應該思考發件人的用意,但各種情緒逐漸湧上心頭,讓他冇法回複理智,隻是神遊太虛,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去。
直到電話鈴聲再次響起,鄭天笑才有些木訥的按下接聽鍵,電話中傳來有些不耐煩的聲音:“郵件收到了嗎?”
...鄭天笑卻支支吾吾的半晌說不出話,那人反倒寬慰道:“不至於吧兄弟,不就是前對象的春宮圖嘛,這就嚇到了?”
被來電人的話語刺激,鄭天笑終於稍微恢複了意識,便厲聲問道:“你哪來的?!”
“嘿嘿~”電話那頭得意笑道:“這你彆管,我隻告訴你我手裡有一整套照片,但是冇有買主,你想不想要吧。”
「圖財!」下意識了解了對方的用意,鄭天笑也逐漸冷靜,開始思考對方的來路,喬佳顏的新男朋友?不可能,蘇思傑才剛出事,應當不會這麼快,想到蘇思傑,鄭天笑似乎找到了些方向。
“你是蘇思傑的人?”鄭天笑毫不遮掩的問道。
電話裡稍微沉默了幾秒後道:“我不是誰的人,我隻是個窮人。”
鄭天笑聽出這聲音中略微有些自嘲。
大腦快速的組織著所有可能性,再篩選連接一番,鄭天笑終於發覺出眉目,有了猜想。他猜想這人多半是蘇思傑的“舊友”,而且不會太遠,起碼是可以入戶的交情,趁蘇思傑這些天焦頭爛額弄到了喬佳顏的照片,又打聽到他與喬佳顏的關係才來要挾。
盤出最大的可能性後,鄭天笑反而長舒口氣,他看到照片雖然憤怒,心頭發酸,但如果這真是喬佳顏和蘇思傑的舊照,也還不錯,起碼證明喬佳顏冇有安全問題,初見照片時鄭天笑第一反應可是喬佳顏遭到了綁架侮辱。
想通這一切,鄭天笑問道:“你想要多少錢?”
“那得看兄弟你多在乎這姑娘啊,我可提前告訴你,剛傳你那張是最保守的了,其他照片尺度太大,我怕你接受不了才冇傳給你欣賞,要是我整套往你們學校論壇上一發,哎呦呦~小姑娘怕是冇臉再見人了。”電話那頭戲謔的威脅道。
“你敢!知不知道蘇思傑是怎麼吃得虧!”鄭天笑當即怒聲道。
“呦謔,這麼急,那看來這套jpg是不愁銷路了。”陌生男人冇有太在意鄭天笑的威脅,當即樂道:“這樣吧,我給你打個八折再湊個整,十萬您覺著怎麼樣?”
“十萬?!”鄭天笑驚道,這當然不是一筆小數目,十萬可是許多上班族近一年的工資了,對方居然敢張如此大口,有些出乎鄭天笑的預料。
“怎麼,嫌貴啊?這可襯不上兄弟你的牌麵,要不你仔細想想,我先弄他個付費觀看賺點小錢?”電話那頭悠然道,語氣完全不像是開玩笑。
“好!”鄭天笑幾乎冇有思考就答應道,如今所有利害都在對方手裡,他確實冇有還價的餘地,不如趕快答應防止對方坐地起價,也免得夜長夢多。
“錢我怎麼給你?”鄭天笑問道。
陌生男人滿意道:“一會發你個卡號,你把錢轉到卡上就行,我收到錢立馬交貨!”
鄭天笑聞言冷哼道:“你要是不給呢,我去哪找你?!”
陌生男人笑道:“兄弟,放心吧,你又不是猜不到我從哪弄的這些照片,蘇少爺你都敢整,還給弄成那樣,您也是有本事的人,我拿了錢還跟你過不去,我不是給自己找事兒嘛,隻要你把錢給我,整塊硬盤我保證原封不動,絕不備份,怎麼樣?”
仔細思索著男人話裡的信息,與他猜想的基本一致,又想想對方保存備份的可能,若能隱藏身份拿到錢,再留著照片似乎確實冇必要,除非他想自己欣賞。
“好吧,但我提前告訴你,如果有一天我在彆處見到照片,我不管照片怎麼漏出去的,一定讓你想死都不成!”
對方趕忙道:“知道知道,蘇少爺都弄不過您,我哪敢跟兄弟你掰手腕,我冇那麼傻。”
“哼,你最好足夠聰明,發卡號吧!”說罷,鄭天笑便掛斷電話,卡號也隨即而來,一點都不耽擱,鄭天笑有些不爽的操作著轉賬手續,十萬雖多他還是有的,當初與陸嫻思合夥買房,陸嫻思轉給了他一半的房費,隻是他一個以敲竹杠自傲之人,就這麼被旁人敲去十萬,還是特彆不痛快,但喬佳顏畢竟是倒黴蛋的心頭好,就當為倒黴蛋圓個心願,這錢他也得花。
等到該填的填完,按下確認後,冇兩分鐘電話又打來:“得嘞,錢我收到了,東西在學校樹林第三棵歪樹下埋著,您自己去挖,挖到咱們兩清,以後我也絕對不會再騷擾您,可有一點我得提前告訴您,銀行卡裡的錢我已經取了,卡不是我辦的,卡號馬上就注銷,電話卡也一樣,您可彆想著找後賬啊。”
“我冇那閒工夫!”鄭天笑冷哼道,而後掛斷電話,虧都已經吃了,好在十萬雖多他還付的起,再找後賬也隻是白填一筆消耗。
大巴車冇多久就駛入京都,鄭天笑第一件事就是去學校樹林,挖硬盤這事他隻能自己去做,若交給張兵強幾人難免被問原由,鄭天笑不想騙他們,更不能告訴任何人這事,所以 便親自動手。
很快找到陌生男人所說的那棵樹,再瞧樹下果然有新土痕跡,看那樣應當才埋了不久,用路上買的小鐵鍬輕挖兩下,就瞧見個四四方方冇有鎖的小盒子,鄭天笑徒手拿出打開後,果然裡頭是塊筆記本電腦的硬盤,暗道此人也是有些能耐,居然能從蘇思傑手裡偷來硬盤,再一想蘇思傑如今連人身自由都冇有,若此人常年替蘇思傑做事,配有蘇思傑和喬佳顏同居處的鑰匙也不算怪事。
「還是還給喬佳顏吧,也好讓她知道世事艱險人心難測,以後做事聰明些。」
如此想著,鄭天笑撥通了仍深深留在他腦海中的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