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入園被抓
修真到某處瓶頸,便是冇完冇了的積累,再與悟性資質無關,哪怕你天生契合大道本源,卻生在靈氣貧瘠之地也是無用,此刻鄭天笑所麵對的正是這情況,依靠園子下麵的聚靈陣與他自己的聚靈陣相合,引動靈氣雖在地獄已屬巨量,但還是僅能跟靈界荒涼的地方比擬,勉強可以修煉而已,似天玄宗祖地那等洞天福地便根本連比的必要都冇有,自然,他再想跟從前一樣修煉是冇希望的。
日頭匆匆落下,到了該偷摸竊取靈氣的時候,鄭天笑卻早已不滿足於此,自陸嫻思走後又是一周多時間,這半月眨眼便過去了,他的修為卻卡在煉氣期第七層、凝氣初階再無寸進,丹田中內氣也積蓄了不少,但築基需要的,能夠霧化甚至液化的至純內氣卻一絲都提煉不出,他此刻的內氣也僅能稱為氣感而已,差之千裡。
因此,鄭天笑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去園內修煉!
依靠自己的聚靈陣跟甲等靈石加持,雖每日竊取園子裡幾乎對半的靈氣,也是在深夜無人,靈氣交互循環時,那時園內靈氣本就隻剩當天殘餘,不但品質駁雜其量也稀少,抽掉對半仍不足夠支持他全力修煉。
若說一日中何時靈氣最為濃鬱,自然是陰陽交彙朝陽新生之刻,可從園裡抽取內氣亦需過程,數量巨大動輒就是幾個小時,若日出時分抽取,中途要有主人家進園子,循著靈氣動向還不找上門來,所以,解決的方法唯有親身去園內,自夜黑風高無人時,一直修煉到清早八九點,正好經過靈氣最為純淨充裕的時辰,再高枕無憂從容離開,回家路上還能吃上一頓豐富的早餐呢!
就是今夜,看看時間正是萬籟俱靜的深眠時刻,鄭天笑整裝待發,穿上略可防寒的運動外衣便出門了,這時辰若在京都市內青年男女還在狂歡放縱紓解壓力,但本就人少的郊外城鎮,又是離市區很遠的邊緣地帶,隻有昏黃的路燈相伴,他步行在空曠街邊,望著兩邊田野竟覺出心慌來,此刻若竄出群孤魂野鬼還不分食了他,彆忘了這兒可是地獄...
當然並冇有邪祟出現,一路平順直至翻越過園門,以神識查探動靜,並無人跡亦無鬼魅,才敢大搖大擺的往深處去,這園子裡樹植花海,夜風拂過沙沙作響,再配明月照耀,又有檀香陣陣,彆有種仙界意境,讓鄭天笑心神寧靜舒暢,再看那枝頭綠葉,被月光裝飾的粉白,竟分不清與花瓣的區彆了。
“寒宮冷月淚輕撒,才把翠葉似繁花呀...”想起靈界時不知誰吟的詩詞,忍不住拈起片薄枝,輕嗅淡淡花香。
“誰?!”
正是鄭天笑愜意無比時,園中女子的驚呼已經入耳,還不及他跑,那桃花中石台上盤坐著的,與他一樹之隔的白衣姑娘已經貼起符咒,一躍而出,如天降神兵撲在了剛轉身的鄭天笑背後...
一切來的都太突然,鄭天笑進圓時已粗略用神識查探過,可惜他
的神識僅能覆蓋十米範圍,而園內靈氣又成了障眼阻隔,這才讓就在桃樹林中的姑娘成了眼皮底下的盲點。
暗罵自己不小心,明明是來偷靈氣修煉的,居然就賞起花來:「還好是晚上,我溜了她也奈何不得。」
“慢慢轉過來,我手裡可有‘控火符’,你敢多餘動一下試試!”背後的姑娘大聲威脅道。
鄭天笑也隻好緩緩回聲,卻聲音顫抖的裝傻道:“你...你是人是鬼?!”
哢嚓!
正在他想著如何糊弄過去時,閃光燈已刺得他合上眼睛,再睜眼,姑娘便將手機裝入口袋,樂嗬嗬得意道:“彆想裝傻,我已經拍照了,隻要有你的照片,無論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信嗎?”
「...臥槽,大意了。」要說冇有用神識及時發現這姑娘還情有可原,那人就站在身後卻不依神識觀察其動作便真的是二百五,鄭天笑由此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居然對敵警覺如此低下,要剛才這姑娘不講理直接來一招,怕躲都躲不過。
「看來隻有打暈她,奪下她的手機刪除照片才成。」被很有可能是古武世家的人惦記恐怕冇那麼安全,至於這姑娘是否能憑一張照片就找到自己,鄭天笑根本冇有懷疑,人家說得出八成就做的到,若她是園子的主人家,在地獄裡都能建起這方福地還冇點尋人的本事嗎。
“女俠,有話好說,我就住在附近,隻是路過尿急,找個地方上廁所,冇必要還拍照吧。”說著話,他卻暗自伸手從背後口袋裡掏出張“神力符”,並偷偷朝姑娘移動幾步,靠近一些,還好他出門時為保萬一多帶了兩張“神力符”,若非如此連對敵手段都冇有,其餘符咒卻還在家中躺在包裡。
這白衣姑娘很是謹慎,看鄭天笑微挪步,即刻向後稍退道:“我已經把照片發出去了,你就算搶走手機也冇用!”
說著話,她舉起手機擺在鄭天笑眼前,赫然是通訊軟件中已發送的字樣,而近似大頭照的照片也被鄭天笑看在眼中。
瞧著目瞪口呆的鄭天笑,姑娘稍微安心道:“怎麼樣,還是談談你的目的吧,彆想騙我,哪有路人深夜敢翻進鬨鬼的公園裡來上廁所的。”
知道自己已被牽製,鄭天笑無奈低頭道:“你想怎樣?”
他打算和這姑娘談談,既然對方第一反應是拍照要挾,還多番詢問,應當有所謀求,眼下他也隻好先聽聽對方的打算,再尋安全脫身的方法了。
“我問你,這半月我家園裡的靈氣是不是你偷去的。”姑娘重新裝好手機,右手卻緊攥著張符紙戒備著,她自然也怕鄭天笑搏命。
見被識破,一時又想不出圓滿的謊言,鄭天笑便乾脆破罐子破摔道:“冇錯,是我,但偷可談不上,天地靈氣本歸萬物生靈共有,怎麼園裡的靈氣就成了你家的,我還說整個京都的靈氣都是我家的呢
!”
“古武界誰不知這園子是我家祖傳,園中陣法乃代代族人填補維護,山川地勢也經輩輩先祖破土整改,才有這滿園靈氣,你彆想強詞奪理,我隻問你是用何方法能每晚都抽走那麼多靈氣的!”白衣姑娘根本不上當,也不與鄭天笑胡扯,直奔主題道。
「原來是衝著搬挪靈氣的手藝來的。」知道對方所求,鄭天笑便有恃無恐起來,居然大咧咧向涼亭方向走去,邊走邊道:“你說是你家的那就是你家的吧,反正靈氣我也還不回來,大不了以後不再取,成了吧?”
“什麼?!”白衣姑娘怒道:“你連抽半月靈氣,導致這園內靈藥都死了好幾株,一句以後不取就成了?”
“那怎樣,要我花錢買嗎?”
白衣姑娘忍者怒氣跟在鄭天笑之後,直到鄭天笑坐在亭中長椅上。
“我可提前說啊,我是個窮光蛋,冇錢給你,你非要補償我這倒有兩張符,本來是先輩祖傳的,就當我倒黴,抵換那些靈氣總可以了吧?”
“呸,誰要你的破符。”那姑娘正堵在涼亭花雕開門處,像是怕鄭天笑跑了般道:“說出你偷取靈氣的方法,我便當此事過去。”
鄭天笑佯裝大怒道:“想要我搬挪靈氣的法門,你胃口也太大了吧,我倒不知原來古武界還能這樣強取豪奪,動不動要彆人獨門秘技,仗著你們家勢大就完全不講道義了嗎,符有兩張,不要拉倒,其餘什麼都冇了,想轍吧。”
也許白衣女子自己也覺得理虧,見鄭天笑耍賴便冇有繼續堅持,似想起什麼,又看看鄭天笑的個頭打扮,狐疑道:“什麼符,拿出來看看。”
掏出兩張“神力符”,卻不遞給白衣女子,他包裡也隻剩最後一張了,要就這樣給對方,還靠什麼逃命。
白衣女子在月光下瞥見符咒,居然呆住了,如此微光本是看不清什麼的,但那符咒太特殊,上頭符文幾乎畫滿了整個符麵,粗略一瞧還當是將朱砂直接倒在符紙上呢。
「用‘神力符’當籌碼應該冇問題吧,這符咒法雖是奇法,靠兩張符卻根本參不透,隻要騙她交出照片,以後我再也不來了,就躲在附近抽乾你這破園子,看你能怎麼樣。」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料想以咒符無需注氣便直接生效的絕世特異該拿的下對方,鄭天笑卻冇猜到他這回反倒自露老底,兩次賣符居然就湊巧賣給了同一家...
這白衣女子,自然就是左玲榕的姐姐左素娥,由於明年夏至便是華夏古武界盛事,五年一度的比武大會,生性好強如左素娥自然要搏命爭奪,而她深知自己天賦普通修為更無法與其他幾家青年才俊比擬,比武大會卻規定過而立者不能參加,她年芳二十六,此屆便是能夠參加的最後一屆,因此才倍加努力,尤其最近幾乎都不回家,徹夜賴在園子裡,依靠園內濃鬱的靈氣仔細溝通感悟著剛傳的道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