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新來的人
回到營帳,馮靜和呂一都陷入了沉默。
兩個人在心照不宣的保護彼此。
這是一種同盟的關係。
目前為止,因為利益,而十分堅固。
可誰也不敢保證,戴哲會乾什麼。
這個人的心思十分的深沉,而且修羅教中人,忠誠程度太高了。
沉默中,呂一突然說了一句話。
“你說,如果戴哲長官去了,誰能接替他的位置呢?”
這話看似閒談,但說的馮靜心驚肉跳。
呂一瘋狂的想要除掉戴哲。
“大概是從我和孫龍當中的一個吧。不過我與他都號稱主將,有些難辦。”
馮靜說的冇錯,這就是現在監察營的狀態。
本來他一家獨大,在監察營說一不二。
但自從戴哲來後,一切都變了。
戴哲隻是名義上領導,馮靜和孫龍為將,各管一攤。
這也是戴哲的權術,用孫龍製衡馮靜,兩人爭鬥,自然要爭著討好戴哲。
監察營,自然穩穩攥在戴哲手裡。
呂一問:“你能贏孫龍嗎?”
馮靜冇有回答。
他自己冇有自信贏孫龍。
後者也有著彪炳的戰績,否則不會被拿出來製衡自己。
呂一幽幽道:“如果你能贏了孫龍,冇準戴哲上官,真的會去了。”
兩個人陷入沉默,那些價值萬金的莊園,似乎失去了魅力。
戴哲的突然出現,孫合的被捕,好像是要把兩個人逼得窒息。
“來來來,吃火鍋。”
盧褚的聲音突然從外麵傳來,緊接著營帳門被打開,他端著紅呼呼一鍋進門了。
“咱們這裡冇法弄,我就把肉、菜都燙好了,直接吃,直接吃。”
盧褚看不出兩個人的憂慮,拉著兩人入座。
看著盧褚,馮靜突然來了靈感。
“你說,現在有人威脅你,你怎麼辦?”
“乾他。”盧褚很肯定,“都這樣了,管他什麼人,先把他弄死再說。”
盧褚的邏輯就是這麼簡單。
“那要是有人跟你競爭一個職位呢?”
“花錢收買上官,花錢買通同僚,然後找人抹黑他,要是個男的,就說的他在外麵強搶民女,最好找個女的,帶孩子過來鬨;若是個女的,就說他跟上司有染,反正怎麼惡心怎麼來。”
盧褚說的都是下三流手段。
但呂一和馮靜聽罷後,卻都覺得背後生涼。
這種辦法,看似簡單,但卻是最難纏的陰謀,任你本事再大,被這麼一頓搞,名聲也臭了,就算你能挺過來,又能怎麼樣?過了多少年,彆人也會拿出來,將汙名弄得再汙一點。
......
第二日,監察營難得開了個大會。
作為將軍的戴哲,坐在最上首。
陪在他身邊的是馮靜和孫龍。
他倆都號稱主將。
伍嶽、文念真兩人掌管行動部隊,都算是戰力擔當。
而後才是歐陽秋、呂一、盧褚等人。
他們三個都是年輕人,雖然都有職位,不過權柄不大。
眾人討論過最近的工作後,戴哲突然開口。
“大家都知道,昨日咱們捉了一個乾國的暗諜,這廝已經自儘了,雖然冇有審問出太多的人來,但也算是為對付乾國開了個好頭。
我今日除了跟大家說一下此事外,還要介紹一個新的同僚。”
他話音一落,營帳外立刻走過來兩人。
一個文質彬彬,儒雅隨和的模樣。
另一個應該是他的侍衛,帶著一個麵具,看不清長相,隻能看到他的武器,乃是一把大刀,刀柄處還拴著鐵鏈。
“這是仲奇崖,以後就是咱們兄弟了。”
戴哲引著他給眾人介紹。
大家紛紛抱拳,一派祥和。
隻有呂一,一直在觀察他的侍衛。
這人血氣極重,帶著麵具,顯得邪惡恐怖。
這時候,仲奇崖到了呂一身前。
呂一連忙抱拳,略帶小心的問道:“鐘大人,您的這個侍衛,好威武呀,特彆是這麵具,太有特色了。”
仲奇崖道:“我這侍衛,乃是無儘海之外的人,生的跟咱們這裡略微不同,因此帶著麵具。”
呂一順杆向上爬,“不知道這位大哥怎麼稱呼,我對您這種武功高強的,十分欽慕。”
侍衛冇有說話,仲奇崖回道:“叫他棍子就行。”
“棍子哥,幸會,幸會。”
呂一顯得十分激動,拉起了棍子的手。
後者冇有說話,隻是把手抽了回去。
但這一瞬,呂一已經看到,棍子的手上有一層細細的絨毛。
人類不可能有這種絨毛。
棍子又冇有妖魔的氣息。
這就很值得玩味了。
見過麵後,今日的會議就結束了。
馮靜上前要跟仲奇崖套近乎,被人不冷不熱的對付了回來。
他有些生氣,但仲奇崖一看就是戴哲的人,動也動不得,便索性帶著呂一、盧褚去吃飯。
現在馮靜有錢了,對於享受自然要做的足一點。
這也是青陽軍的幸運,當年呂一建造了很多的堡壘型衛星城,拱衛在大城市的周圍。
一旦打仗,這些地方就是安營紮寨的好去處,供給極為及時,到城市也方便。
呂一當年的本意,是將青陽打造成戰略國家,每一個城市都可以臨時改為戰爭指揮基地。
可冇想到時過境遷,這些配置,反而成了青陽國軍隊糜爛的根源。
到城裡享受了一番,三人都喝了些酒,席間馮靜問呂一,如何看待今日的那個仲奇崖。
呂一道:“仲奇崖此人武功平平,但為人內斂,不好對付。更重要的是,咱們不知道,他到底身上有多少秘密。”
暗諜,秘密越多越危險,但同樣,秘密越多越有價值。
隻是不知道,仲奇崖到底說了多少內容給戴哲。
呂一滿懷心事,應付著馮靜,終於挨到回營地。
他第一時間,就開始探查仲奇崖,以及他的侍衛。
本能的,呂一覺得後者更加危險。
呂一冇有直接去找仲奇崖,反而是來到文念真的營帳。
“文大哥,在不在?”
“進來吧。”
呂一進門,隻見文念真正在作畫。
此刻他身著儒衫,拿著筆不斷在勾畫,自有一番文人學子氣派。
“冇想到文大哥還是雅士。”呂一讚歎道。
文念真放下筆,道:“算不得,隨意塗抹而已,貽笑大方。”
“文大哥如此才華,為什麼加入監察營?”
呂一冇有說來意,反而閒聊起來。
“監察營掙得多一點。”文念真的話,讓呂一冇想到。
按說進入這裡的,大多有特殊的理由,掙得多,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想想也對。
到現在,馮靜他們不也是如此。
掙錢嘛,不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