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攻城
軍隊開拔,君玉山跟著隊伍,一路來到乾國東線戰場。
這裡是一處雄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
因離此地不遠的地方,有一片桃林,所以此地被取名桃關。
關內有城,稱為桃城。
不要看這關內生機勃勃,關外卻是一片焦土。
君玉山作為新兵,也要巡邏。
他站在桃關之上,向外望去。
隻見焦土赤地,一片人間煉獄景象。
“古桃關,古桃關,點兵聲震天,幾人能生還?”
有老兵哼著歌,傳入君玉山耳中。
他側過頭,問道:“劉哥,這歌是什麼意思?”
“啥意思?字麵意思!”劉哥無奈的道:“就是說這桃關,冇幾人能活著回去。”
劉哥是個老兵油了。
他身上的鎧甲是新的,不過裡麵的軍衣已經十分破舊。
可就是這新鎧甲,也能看到上麵的傷痕。
很明顯,這是老舊鎧甲送去翻新,再發下來的。
劉哥拿出水囊,拔出塞子喝了口水,而後遞給君玉山。
後者也不矯情,接過就喝。
劉哥看君玉山不嫌乎自己,也就打開了話匣子。
“我在這裡駐守了三年,大大小小的戰鬥,打了冇有一百場,也有八十場,跟我一起入伍的,十不存一。”
君玉山有些詫異,“這幾年乾國強大,冇有什麼戰爭呀?”
“哈哈哈,到底是個小夥子。”劉哥道:“冇有戰爭,不代表冇有爭端,對麵的崽子們狠著呢,如果咱們的隊伍落了單,保準會被偷襲。”
“對麵不是禹皇朝嗎?我聽說禹皇朝的太子跟咱們女君是非常好的朋友。”
“朋友是朋友,那是大人物們的交情,可國家是國家,是你死我活,你信不信,若是給機會能滅禹皇朝,女君第一時間就會揮師出關。”
君玉山冇有反駁。
這的確是事實。
突然,劉哥停住喋喋不休,驚恐的大叫。
因為緊張,他的手死死扣著君玉山。
君玉山望去,隻見不遠處突然卷起煙塵,好似黑霧,裹著無數的妖魔,就要殺來。
是騎兵嗎?
看這架勢,騎兵的數量絕不在少數。
“敵襲!”
兩個人趕忙示警,一瞬間,代表著敵襲鼓聲向外傳去。
還不算完,劉哥恢複之後,更快速點燃烽火。
一時間狼煙四起。
很快,龍骨就帶著一眾侍衛來到城牆之上,居高臨下的看奔襲而來的敵人。
桃關很高,依著天塹而建,易守難攻,因此派騎兵攻擊是很愚蠢的。
龍骨拿起一柄千裡鏡,極目望去。
君玉山看到龍骨一下子流出冷汗,心生驚奇,偷偷運轉神通,如千裡眼一般。
這一看不要緊,饒是君玉山見多識廣,也心生恐怖,背後發涼。
是大象!
無數隻大象,被人驅趕著,向著這邊衝擊而來。
君玉山一下子就想到對方的目的。
他們在利用某種秘術,讓這些巨靈神一般的動物去撞擊大門。
用動物的血肉去衝擊雄關。
瘋子!
君玉山被旁人的驚恐以及憤怒感染,生出同仇敵愾之感。
他也不管龍骨的吩咐,三兩步下了城牆,奔向城門。
其中有一隊士兵,用巨大的柱子頂住城門。
“冇有用,他們用了大象,咱們得用巨石把城門堵住。”
君玉山的話有些奇怪,眾人正要質疑,就聽龍骨的聲音傳來,“聽他的。”
回頭,是龍骨。
冇想到他的速度居然跟上了君玉山。
“臭小子,下次再敢貿然行動,定斬不赦。”
而後,龍骨跟身邊的人下了命令,那人留下指揮。
片刻後,另一隊士兵真的扛著巨石而來。
這些人都是身強力壯之人,高大雄壯,而且力大無比,其中還有橫練好手。
正常時候,他們在城頭上丟滾木礌石。
這些人抱來的石頭,迅速堵住了城門口。
剛剛完成這些工作,就聽門外傳來咚咚咚的巨響。
君玉山又再次跳上城牆,果然,大象們開始衝擊。
大象之上,乃是一個個身著獸皮的人。
“是北莽的禦獸宗。”龍骨皺起眉頭,“冇想到打頭陣的居然是北莽,他們距離乾國最遠,卻為先鋒,看樣子是蓄謀已久。”
君玉山覺得不對。
他雖然冇打過仗,但也通曉一些兵書,對方這種攻擊,與自殺無異,而且效果很差,為什麼要這麼消耗兵力呢?
他將自己的疑問問出。
龍骨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大象培養極為不易,如果是平原衝擊,真是排山倒海,可對方偏偏用在這裡,令人奇怪。”
兩人帶著疑問,靜靜的看著這一輪攻擊結束。
無數巨大的身軀倒在關外,真的生出地獄之感。
一輪進攻結束,世界安靜下來。
眾人再不敢含糊,乾脆就直接在城牆之上駐紮。
龍骨盤坐在地上,盔甲解開,也不擔心有人放冷箭。
除他之外,還有六位將軍到來。
可以說除了騰蛇軍的主帥,其他將領都到了。
以龍骨為首,這些人開始討論軍情。
君玉山因為表現果敢,心思敏捷,被留下旁聽。
隻可惜眾人討論幾輪,也冇有結論。
無奈,龍骨隻好先吩咐了士兵,灑下藥粉,防止屍體生出瘟疫。
這一夜,整個桃關都無眠。
君玉山就是如此,迷迷糊糊,到了後半夜,才堪堪入睡。
但剛一閉眼,就聽到隆隆的鼓聲。
敵襲又來了。
君玉山趕忙起身,不敢耽擱。
一路來到城牆上,並未見什麼敵人。
然而向天空看去,頭皮發麻。
無數飛鳥飛騰於半空,遮天蔽日,此時天已經要方亮,但被這些禽鳥給遮擋,還如黑夜無異。
這一次,這些飛鳥直接越過城牆,要向城內飛去。
“趕快射箭!”
不知誰下令,弓箭手們連忙開始準備箭矢。
無數箭矢射向群鳥,一時間死傷無數,不少掉落在城內,大部分掉落到城牆上。
還有那受傷四散飛走的,灑下血液,跟下了血雨一樣。
君玉山身上也染了不少,他用手沾了,輕輕一嗅,並無什麼特異處。
天更加亮了,這會眾人能夠看清,才發現群鳥散後,還有一隻大鳥。
這鳥雙翼展開,足有七八丈,而鳥頭之上,站著一個披著羽衣的青年。
他手中拎著一柄畫戟,看著君玉山不遠處的龍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