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夜談
君玉山的眼中,一杆槍化為千萬槍。
這些槍法裡,有最普通的紮、刺,也有複雜一些的抨、纏,更有繁複至極的梨花槍。
君玉山深吸一口氣,連連後退,幾乎被逼到擂台邊緣。
這正好是勾陳軍一方,隻聽得擂台下起哄聲音不斷。
“下去吧!”
“銀樣鑞槍頭,出來現世嗎?”
“騰蛇軍就是廢物。”
這些言論刺入君玉山耳中。
但他置若罔聞。
突然,他黑鐵槍一沉,腰馬合一。
這一槍極為普通,極為沉重。
不,這一槍已經不是招式了。
它是炸裂開的,好像是美麗的煙花,絢爛無比。
絢爛之下,是猛烈增長的殺機。
更重要的是,這炸裂開的元氣,像是變成了千萬羽箭,每一箭都有同樣的威力。
君玉山不是以點破麵,他是要以絢爛破繁複。
兩個人的槍終於相遇。
在場眾人,這輩子都忘不掉這個場景。
兩個人中間,好似樹立起一道牆,而後轟然炸裂。
君玉山體內氣血翻湧,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對麵的那個也不遑多讓。
不過與君玉山不同,他露出嗜血的笑容,舌頭輕輕舔乾淨嘴邊的血。
一瞬間,他的瞳孔發生了變化。
那是蛇類的瞳孔。
君玉山一下子感受到了同類的信息。
對方也是妖魔。
而且修為極強,應該也是轉世妖仙。
君玉山也放出自己的氣息,一縷黑氣向著那邊飄去。
單君羽笑了,滿是邪氣。
兩個人再次衝向對方,不過已經冇有多少力道,交鋒的時候,還能說話:
“你是轉世妖仙?”
“你也是吧。”
“幸會,在下黑山妖君。”
“久仰,在下相裡青。”
兩個人短暫的交流之後,得出一個結論——對方是武驚鴻請來的。
......
這一戰持續冇有多久,最終打平。
這令各方都很滿意,甚至提升了騰蛇軍與勾陳軍的關係。
有好事之徒,將君玉山與單君羽稱為雙壁,風頭一時無兩。
夜晚,軍營某個帳篷裡,君玉山偷偷的進入。
這是單君羽的帳篷。
“君兄!”
單君羽看到君玉山,率先打招呼。
他此刻解開甲胄,披散頭發,多了一種女性的柔媚。
君玉山皺起眉頭。
他的修為很高,見識也廣博,單君羽的樣子在他眼裡,與常人看到的不同。
單君羽是個女子。
君玉山本來還打算打趣,不過對方是女子,他就正色起來。
“姑娘有禮。”君玉山瞬間正人君子起來。
單君羽隨意倒在床上,說不出撩人,不過她也不是故意勾引君玉山,而是她就是如此。
“黑山妖君吧,我聽說過你。”單君羽道:“來之前,武驚鴻跟我說了,讓咱們互相見見麵。”
君玉山道:“聽到你名字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你的名字,好像就是把我的名字倒過來了吧。”
“你猜的不錯。”單君羽道:“武驚鴻一同找了六個人,就這個名字,翻來覆去,起了六個名字。”
君玉山道:“看樣你知道,不妨跟我說說,將來遇到了,也省的彼此傷到。”
單君羽道:“讓我想想。”
片刻後,她張開手掌,開始掰著手指頭,數道:“君玉山、單君羽、於軍山、餘山峻、君善宇、單玉鈞。”
君玉山:“......”
半晌,他發怒的捏碎了一個茶杯,咬牙切齒,“武驚鴻,你彆讓我遇見李玄機,我不卸了他胳膊,我就不是黑山妖君。”
單君羽笑道:“為什麼不是卸武驚鴻的,我跟她可算是仇人。”
君玉山冷哼一聲,“打不過。”
單君羽噗呲一聲笑出聲,順勢在床上翻滾一下,露出優美的身段。
君玉山向一旁看去,有意避嫌。
單君羽看到這個表現,笑了,而後突然就飄到君玉山身旁,好似蛇一般,纏住君玉山。
“自重。”
君玉山冇有去推單君羽,他不知道對方會怎樣,乾脆來一個坐懷不亂。
單君羽柔弱無骨,肌膚細嫩無比,雖然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一股涼意,讓人想要去溫暖。
這樣一個女子,就算冇有恢複長相,仍然讓人心生旖旎,想要去保護。
偏生她的蛇瞳極為妖異,又讓人想要傷害,蹂躪。
單君羽又纏了君玉山片刻,突然臉色一冷,飄出她的懷抱。
“小茜的話是對的,你的確是個良人。”
“小茜?”聽到愛人的名字,君玉山心中有些怒氣,“是她讓你來測試我的?”
單君羽搖搖頭,“不是,是她把你說的太好了,我心生嫉妒,又心生向往。”
君玉山冷冷的道:“無聊。”
單君羽道:“女人就是這麼無聊。”
君玉山還是道:“你為什麼見小茜。”
單君羽道:“我本來是替武驚鴻送信的,在姥姥那裡遇到了小茜,然後我們就成了閨蜜。”
君玉山道:“女人的緣分,還真是奇怪。”
君玉山不想糾纏這件事了,於是問道:“你要傳什麼信。”
單君羽道:“是武驚鴻的計劃,她估計各個軍隊當中,都有將領會叛變,讓咱們互相幫助,把這些人揪出來。”
君玉山思考一下,覺得這事有些難,“如果你是敵人,找的叛徒,不會是位置太低的吧,你我都是新兵,怎麼處理他們。”
單君羽道:“所以武驚鴻才讓我們彼此合作,既要除掉他們,又不能惹出事情。”
“上了賊船了。”君玉山歎息一聲,“我會關注的。”
他又想起什麼,“我怎麼聯係你,不可能每次都半夜來找你吧,咱們駐紮的地方,也不一樣。”
單君羽冇說話,隻不斷乾嘔,把君玉山弄得一頭霧水。
下一刻,就變成惡心。
因為單君羽吐出了一串珠子,一共六顆。
拿出一顆,遞給君玉山,單君羽道:“這是武驚鴻給你的,帶著這顆珠子,可以隨時聯係到我們。”
君玉山嫌棄的接過,小心的用衣角擦拭。
“你真惡心。”
君玉山也不用憐香惜玉,大家都是妖魔,我也不怕你。
單君羽道:“武驚鴻也說惡心,但我就是惡心你們,又能怎樣?打我呀!”
單君羽越說越過分,黑山妖君一甩袖子,化作一縷黑煙,離開了。
等到他走之後,單君羽笑了笑,意味深長。
她自床底下抽出一個箱子,其中有一把雨傘。
打開,小茜飄了出來。
“你老公表現怎麼樣?”
“我很滿意。”
“為什麼不直接出來見麵呢?”
“如果我出現,他會認為我不信任他,影響夫妻關係,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