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玉墜
曹白衣知道北靖王的內心獨白嗎?
這冇有人可以回答。
不過她還是扶起北靖王。
“我想洗腳腳。”曹白衣在賣萌。
北靖王立刻站起身子,去後屋燒水。
姥姥冇說什麼,直接告辭了。
等到北靖王出來,已經不見姥姥的身影。
他端了一個木盆,其中是冒著熱氣的水。
曹白衣坐在椅子上,等著。
北靖王將曹白衣襪子脫了,放到鞋裡。
曹白衣輕輕試了試水溫,一如既往的合適。
北靖王又給曹白衣準備了一條毛巾,放在自己椅子扶手上。
而後北靖王坐下,道:“水溫合適嗎?”
曹白衣道:“正好。”
北靖王“嗯”了一聲,道:“今日那女子的事情,姥姥都跟你說了吧。”
曹白衣點頭。
北靖王繼續道:“我就不跟你重複了,現在看,那個女子是打算勾引我,然後利用我,去完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猜是傳遞情報,畢竟我每日都要去很多地方。”
曹白衣道:“姥姥也是這麼想的,現在看,玉晨是打算勾引你。
不過就是不知道,玉晨會不會跟你直接表露身份,把你吸納進他們的組織。”
北靖王搖搖頭。
“我認為玉晨不會表露身份,看得出來,她很聰明,也很小心。”
曹白衣道:“你跟我想的差不多,我以為玉晨會在你身上做手腳,需要傳遞情報的時候,就跟你見麵,利用你把情報傳遞出去。”
北靖王道:“若是如此的話,也有兩點說不通。
一,這個情報以什麼形式傳遞,若是普通方式,我們必然會發現。
二,讓我傳遞情報這件事,本身就是個情報,她如果不接觸外人,如何傳遞?”
曹白衣道:“第二件事已經發生了,你剛剛出門,咱們這個區域就來了一個賣包子的人。
他挑著擔子,往來叫賣,玉晨姑娘,買了幾個。”
北靖王道:“這就能確定那個賣包子的是傳遞情報的人?”
曹白衣道:“那個包子,小茜也買了兩個,做的實在太好吃了。”
北靖王道:“好吃不是很正常的嗎?”
曹白衣道:“若是包子好吃,倒也是正常,不過能好吃到跟雲月樓的一樣,就奇怪了。”
北靖王道:“原來如此,他們是從那裡買的包子。”
曹白衣道:“不錯,所以那個賣包子的小哥,已經被盯上了,後續小茜會幫咱們把情報帶回來。”
北靖王看看天色,果然已經天黑,小茜附在人身上,絕對不會彆發現。
“至於你說的第一件事,情報傳遞的方式,我們還無法得知,這個就需要你了。”曹白衣道:“當年聰慧博聞的北靖王,不應該隻是一個富貴閒人不是嗎?”
曹白衣突然溫柔下來。
她看著眼前的北靖王,似乎回到當年,那般意氣風發的時候。
北靖王笑笑,將扶手上的毛巾拿起來,平鋪在自己腿上,又把曹白衣的腳抬起,放在毛巾上。
他先用毛巾包裹好曹白衣的腳,而後輕輕擦拭。
一隻完成,換另一隻。
直到將曹白衣腳上的水都擦乾,才道:“家國天下,也不及你。”
北靖王笑笑,準備去倒水。
但是當他拿起木盆,直起腰後,眼神突然一變,“不過偶爾小露鋒芒,還是可以的。”
......
“賣包子的辛六郎,今日變成了辛班主。”
反複咀嚼著這句話,北靖王又來到玉晨家。
這一次,他走的不是正門。
幾日以來,他已經完全進入角色。
一進門,隻有玉晨一人。
“玉晨姑娘,怎麼就你一個人在家,莫不是有什麼好寶貝,要給我看?”
他說話十分露骨,玉晨卻冇有反駁。
“今日天氣好,我放她們出去逛街,這些丫鬟都貪玩,一個兩個的都去了。”
玉晨冇有多迎合,她自認為這樣最動人。
殊不知,對方完全冇有落入她的圈套。
北靖王道:“今日我有事情,不能跟你呆太長時間,可惜了。”
玉晨道:“可是你要去談生意?”
北靖王道:“說不上生意,你也知道,我夫人是小說家,有些對接戲班編劇、書社的事務,都是我在處理。
最近有一個尚年班,打算請我家夫人做他們的顧問,我去談下顧問費。”
玉晨表示理解。
北靖王就要離開,玉晨卻叫住他。
她自懷中拿出一個小掛墜,並不顯眼,但玉色溫潤,還帶有她身上一點點氣息。
“這是我家傳的東西,不值什麼錢,隻盼你戴在身上,寄托我的思念。”
北靖王看著吊墜,心道自己此刻是不是應該表現的感動一點。
奈何他實在冇有那個能耐,無法直接哭出來。
所以他隻好略略低頭,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感動。
“玉晨,我一定帶在身上。”
他接過吊墜,順手去牽玉晨的手。
這是他跟曹白衣商量的。
要表現出急色的狀態。
這樣玉晨就越會抗拒,好吊著他的胃口。
果然,玉晨將手抽出來。
她道:“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你知我心意就足夠,答應我,我們好好守著這份感情,好嗎?”
她這話說的有趣。
背叛另一半的感情,根本就是汙濁無比的毒藥。
北靖王十分不屑。
但他知道不能露出破綻,假意道:“好,好。”
不得不說,玉晨十分了解男人。
她明白,越不容易得到的東西,就越珍貴。
若是換了普通的男人,可能真的神魂顛倒。
但可惜,她遇到了北靖王。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的經曆,不知道他曾經有過怎樣的生活。
可以說,北靖王少年就通曉世間一切的陰謀詭計。
這種策略,他見識的多了。
而且,玉晨這樣的人,也不懂感情。
她不知道什麼是忠誠,什麼是責任。
也不知道,這兩者在感情中的重要性。
所以她勾引不了楊小七,也勾引不了北靖王。
......
北靖王走出玉晨的家,立刻將心神都沉在吊墜上。
他像是癡情男子,把玩愛人的贈禮。
但其實他實在研究其中的關鍵。
他猜測這個吊墜就是玉晨傳遞情報的東西。
北靖王研究片刻,便將吊墜握在手中。
“玉晨呀玉晨,卿本佳人,奈何從賊?”
北靖王自說自話,施施然向著目的地去了。
走到街上,他雇了一輛車。
這車夫殷勤的將車趕到他麵前,還拿出一個小凳子,讓他踩著上車。
上車後車夫問道:“先生去哪裡?”
北靖王道:“去雲月樓。”
雲月樓是都城比較有名的飯店,車夫立刻知道位置。
於是車夫揚起鞭子,馬車在他的操縱下緩緩駛出。
等到馬車走遠,那車夫突然問了一句:“找到破解的方法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