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辛不苦
聲音很熟悉。
是瓜子。
這個人消失很久的人,又出現了。
北靖王道:“你不是在南楚嗎,怎麼回來了?”
瓜子道:“如今青鳥司改組,我自然要回來,最近我去拜見了於少卿,他叫我先留在都城一段時間。
哦對了,你還不知道我真正的名字吧,我叫鐵玉堂。”
“好名字。”北靖王道:“有你在我就更放心了,我今日還納悶,會是誰來接應我呢。
玉晨給我的吊墜,我研究了一下,其中有一道非常隱蔽的元氣,我猜對方就是靠著這種方法傳遞信息的。
唯一的問題是,我不知道如何判斷,擔心弄錯了方向,反而讓咱們蒙受損失。”
鐵玉堂道:“先生不用著急,今日咱們去雲月樓,就可以看見那個‘辛班主’,根據小茜姑娘傳來的消息,他應該就是修羅教在這裡的接頭人。
通過他,應該能有線索。”
“小茜姑娘出來了嗎?”
北靖王並不自大,不認為自己能夠單槍匹馬破解玉晨的手段。
所以他早早布下一個局。
唯一需要為難的,是如何把小茜帶出來。
她是鬼體,白日行走有些困難。
“我在。”
冰冷的聲音突然傳出。
嚇了北靖王一跳。
他回頭看,隻見車廂內有一把黑傘。
聲音正是從其中傳來。
“是小茜姑娘?”北靖王問道。
“是我。”小茜道:“瓜子...不,鐵兄弟,他從青鳥司帶出的寶物,能夠讓鬼體附身,白日出行。”
鐵玉堂笑道:“怎麼樣,北靖王大人,我青鳥司有些好東西吧。”
北靖王道:“果然財大氣粗。”
三人互相稱讚一番,一時間車廂內一片歡聲笑語。
笑鬨之後,北靖王將自己的計劃講了出來。
“我已經答應‘辛班主’了,今日去雲月樓,我會找機會多喝幾杯。
到時候鐵兄弟你在門外等我,等到太陽落山,你就放出小茜,讓她附身辛班主。
等到晚上,悄悄的看他如何破解消息,到時候他們自然無所遁形。”
計劃很簡單。
冇辦法,有小茜這種大殺器在,任誰也得中招。
小茜自然應允。
她雖然是鬼物,但一直在姥姥手下,保持一顆少女之心,如今每日照顧轉生的黑山妖君,多少有些無聊。
所以有這種事情,她十分樂意。
至於黑山妖君。
此刻,小茜的小院裡。
黑山妖君穿著一個紅肚兜,勉強站在凳子上,利用唯一的一點法力,可憐兮兮的給自己做飯。
嗯,西紅柿炒蛋。
......
辛班主原名辛不苦。
他是玄囂皇朝人。
外人眼中,他是一個不錯的商人,投資的東西很多。
尚年班是他新晉投資的一個戲班。
而他作為班主,乾的第一件事,就是請到曹白衣做顧問。
這是件大事,所以戲班上下都非常重視。
今日,是宴請北靖王的日子,戲班上的角兒們都來陪酒了。
天色將晚,雲月樓十分熱鬨。
辛不苦等在包廂當中。
“連先生來了。”
外麵有人傳話,辛不苦立刻站起身子。
他很重視。
不因為北靖王是曹白衣的代言人。
而是因為,北靖王身上有他需要的信息。
北靖王被人帶著進門。
辛不苦一下子就感受到玉晨的元氣烙印。
他很興奮,並將這份興奮表露到臉上。
“連先生,聞名已久,今日終得償所願。”
辛不苦十分熱切。
北靖王是見過大世麵的,與之寒暄後,賓主落座。
辛不苦觀察了一番北靖王,覺得這個人氣度深沉,一看就是高門大戶出身。
果然,後麵的一段時間,北靖王表現出的風度令人折服。
一眾尚年班的演員都願意與他交好。
酒宴就在北靖王的控製下,進行著。
辛不苦看了一下窗外,居然太陽都落山了。
一看到這個場景,他感覺背後一涼。
一股奇怪的感覺襲上心頭。
這不是第一次了。
前幾天也有一次這種感覺。
他覺得奇怪。
不過上一次他也看了一下醫生。
毫無所獲。
自己想來,大概是太累了。
這時候,北靖王站了起來。
他手中端了一杯酒,有些晃蕩,顯然喝了不少。
“辛...辛班主,我看到你開窗這個動作了,是不是嫌咱們喝的時間太久了?”
“連先生不要多想。”辛不苦道:“剛剛隻是有些憋悶。”
北靖王笑道:“冇事...我懂,你們戲班的人平日需要排練,不可能像我一樣,縱酒狂歌。
這樣吧,今日我敬你一杯,咱們就...就此彆過。好不好?”
北靖王臉蛋紅撲撲,口齒也不清了。
辛不苦奉承著又喝了一杯酒,才將他送走。
下樓後,北靖王雇的馬車還在。
辛不苦看了一眼車夫,發現他少了一根手指。
辛不苦冇有多想,將北靖王扶上馬車,等著車輛走遠,才轉身回頭。
隻不過他轉身的一刻,手上閃過一道金色光芒。
......
“喝了不少吧?”
搖晃的車上,鐵玉堂問。
北靖王笑道:“這叫酒不醉人人自醉,我很喜歡看敵人上當的樣子。”
鐵玉堂道:“搞得真跟那麼回事似的。”
北靖王坐起身子,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變得清明無比。
“你知道我能喝多少酒嗎?”
鐵玉堂搖搖頭:“這個還真不知道,我的信息當中,你是不經常喝酒的。”
北靖王伸出右手,中指向內彎曲。
“什麼意思?”鐵玉堂不明所以。
“這叫無終止喝。”北靖王淡定的說道。
鐵玉堂:“......”
......
辛不苦回到家,已經是月上中天。
他先屏退下人,然後回到自己的臥室。
他將臥室門鎖好後,躺在床上。
在他枕邊,有一個機關。
他一按,床板向下打開,他整個人劃入密道。
原來他的床是一個地下密室的入口。
落地後,辛不苦拍拍身上的土。
“我就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設計密室,下來倒是方便,滑梯一樣就下來了,上去多費勁。”
他不是自說自話,密室當中還有一個人。
這人身在密室,還要穿夜行衣,不知如何形容。
辛不苦冇有等到他的回答,也冇有辦法,隻好上前道:“玉晨的消息傳過來了。”
他將手打開,上麵用特殊的材質畫了一個符篆。
元氣一催,才顯現出顏色。
剛才那道金光,就是他用元氣催動而產生的。
穿夜行衣的人立刻正色,盯著辛不苦的手掌,片刻後道:“去拿《天罡地煞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