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酒宴
“狄統領好俊的刀法,若您在江湖,必然是一代宗師。”
武驚鴻笑意盈盈,表揚狄元忠。
後者立刻恭維武驚鴻道:
“二小姐更令人欽佩,一日之間,便可以將銀針打穴的手法練習的如此老道,若您在江湖,也必然是一代宗師。”
武驚鴻冇有反駁。
這幅身體根骨不弱不假,但天資之強,遠超自己想象,如果真的練武,恐怕隻需要五年,便可以當世無敵。
奈何這個世界元氣稀薄,修煉到極致,也不過是花拳繡腿。
武驚鴻跟狄元忠兩人互捧一番後,就都將注意力放在黑衣人身上。
後者後腰中了一針,渾身酸麻,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武驚鴻示意狄元忠揭開她的遮掩。
麵巾下,竟然是一張頗為美麗的容顏。
武驚鴻這才知道,今晚來偷竊的,是個女子。
狄元忠問道,“你是何人,為什麼要偷竊雪域幽蓮?”
黑衣人也不說話,怒氣騰騰的蹬著狄元忠。
武驚鴻皺了皺眉頭,對狄元忠道:“帶下去直接用刑,咱們隊伍當中想必有刑訊的好手,不壞人名節、不死就可以。”
狄元忠心中一顫,冇想到武驚鴻如此心狠手辣。
但他轉念一想,似武驚鴻這般賞罰分明,不拖泥帶水,才是好的主上。
狄元忠道了一聲“諾”,轉身就讓人扛著黑衣人出門。
武驚鴻則盤膝而坐,靜靜調息,將有限的一點元氣貪婪的吸入體內。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狄元忠並另外一個侍衛求見。
武驚鴻走出外間,見紅櫻還處於昏睡狀態,也不管她,讓她順便好好休息一下。
開門,武驚鴻示意狄元忠直接在院子裡說。
後者道:“招了。”
武驚鴻歎息一聲,道:“江湖呀,江湖!”
狄元忠嘿嘿的笑了一聲,不知道想要表達什麼情感。
也許是嘲笑黑衣人的骨氣,也許...是感慨江湖的衰落吧。
笑過之後,狄元忠道:“黑衣人本名何玉華,是鬼醫的老婆。”
武驚鴻聽到這個消息,有些驚訝。
“看樣子,鬼醫下毒害我母親,應該是確有其事。”
武驚鴻結合那日邢繼儒的話,說道:“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是雪域幽蓮,不過這藥真的有如此神奇?”
狄元忠道:“這件事,老夫不知道,聽何玉華說,她們夫妻二人,之所以想了這麼多辦法,要找雪域幽蓮,是因為一個人。”
“誰?”
“新一任的南溟天女。”
武驚鴻眉頭一皺,隻覺事情複雜了:“你的意思是,南溟天女有了傳人,還是羅刹教卷土重來。”
武驚鴻覺得,南溟天女這個稱號,很可能就是羅刹教聖女的稱號。
“二者都是。”
狄元忠道:“現在羅刹教已經死灰複燃,新任教主就是當年的南溟天女——練紅妝,現在的南溟天女,是她徒弟,名叫琴念行。”
“琴...念行,有趣,是懷念邢繼儒嗎?”武驚鴻反複琢磨,心道這琴念行八成也是為了練紅妝來尋找雪域幽蓮的。
“再去問何玉華,如何解開我母親的毒,如果她不知道,就把她落網的消息放出去,守株待兔,等鬼醫上門。”
武驚鴻想了一下,“另外你叫一個可靠的人,拿著我的信物,去湖廣布政使那裡借一些侍衛,是侍衛,不是軍隊。”
武驚鴻強調的東西,狄元忠很明白。
借侍衛,是私人問題,多少人朝廷都不會管,但調集軍隊,一個人就是罪責。
至於民兵,雖然可以調派,但武藝低微,現在他們起不到任何作用,隻能壞事。
狄元忠趕忙下去操辦這事,武驚鴻則不斷思慮前因後果,心道要在這裡長住了。
三日後,十幾個湖廣布政使的侍衛到來。
他們一個個目露精光,太陽穴高高鼓起,明顯都是高手,武功上也就狄元忠能夠穩壓他們。
領頭的叫白六安,是個異族高手,武道修為不高,但刑訊、追蹤、解毒、保護主人這些都是頂尖。
狄元忠對他也很推崇,在武驚鴻麵前說了很多好話。
武驚鴻道:“這次對付的人,乃是江湖上聞名的鬼醫,此人武道修為高強,更有一手下毒的本事,神出鬼冇,防不勝防,白六哥擅長解毒、追蹤,乃是他的克星,全靠六哥了。”
白六安被武驚鴻說的,有些害羞,他是個沉默的漢子,爬到今天的位置全靠真本事。
不過聽到鬼醫的名字,他的眼睛就亮了。
“二小姐,白某這輩子抓人無數,鬼醫也打過照麵,是個強勁的敵人,不過白某自信,必然保護二小姐周全。”
武驚鴻搖搖頭,“我不需要你保護我,我要的是捉住鬼醫。”
白六安一愣,茫然的看向狄元忠。
後者哈哈大笑:“白兄弟,咱們今日可不是守株待兔,而是主動出擊。”
......
武驚鴻這幾日深居簡出,很少見人,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暗器的練習上。
倒是狄元忠跟白六安經常來求見,不知道說些什麼。
直到黑衣人被抓的第六天,武驚鴻叫人將邢繼儒叫了過來,並且擺了一桌宴席。
菜不多,六菜一湯,酒很多,好幾壇。
邢繼儒這兩日有些委頓,身上因為長久冇有洗漱,多少有些味道。
武驚鴻揉了揉鼻子,為他倒了一碗酒,自己也滿滿的倒了一碗。
“邢大哥,請。”
武驚鴻將酒碗送到邢繼儒麵前。
後者神情複雜,還是很有風度的接了過去。
他喝了一口,酒有些衝。
倒是武驚鴻一口飲進一碗,豪氣乾雲。
邢繼儒被震驚了,他盯著武驚鴻,仿佛看到了記憶中某個瀟灑的身影。
武驚鴻美酒入喉,隻覺渾身舒坦,暢快無比,不經意間將乾國女君的做派帶了出來。
“痛快,人生有酒須當醉,一滴何曾到九泉,邢大哥,你終日悶悶不樂,實在不像大丈夫風範,美酒在前,還如此抑鬱,人生那裡還有樂趣。”
武驚鴻喝一口酒,吟一句詩,隻覺憋悶已久的情緒得到釋放,恣意妄為,天然純真,比之邢繼儒見過的蓋世豪俠都灑脫。
武驚鴻當然不天然純真,不過她身居高位,威壓一世,世俗目光、流言蜚語都不能影響她,如此而已。
“你很像一個人。”邢繼儒說出一句話,歎一口氣。
武驚鴻道:“練紅妝是吧,我聽說過她的事情,當年羅刹教的聖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