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衛長清的新生
“這並不好笑。”
衛長清任由老者扯著,兩個人並肩做到屋子裡唯一的...床上。
“你跟以前真的不一樣了,小時候你很喜歡笑。”
老者感覺有點擠,向一邊挪了挪,又差點掉下去。
“還有,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錦衣玉食嗎?我記得你住的床,都是小葉紫檀木的,床墊要燈芯草,被子也要用蠶絲。”
“我現在更喜歡睡得踏實。”衛長清道:“這張床就能讓我睡得很好。”
“可我睡不好。”
老者有些哀傷:“跟我回家吧,咱們兄弟一心,定然能掃清一切反對的勢力。”
“終於說到點子上了。”衛長清語氣嘲諷:“我就說堂堂的南楚太師,為何會紆尊降貴到我這蝸居當中,原來是想要找一個打手。”
“你是我弟弟。”老者身上散發著強大的力量,從床上彈起來,手中元氣一拉,把將衛長清提起來:“我親自教你劍法,傳你內功,是我將你送到今天的位置。”
這才是老者的真正的麵目。
凶狠,霸道,他付出的都必須要得到回報。
他想要的,就算是親弟弟也不能違逆。
“你必須要為我所用,否則我就廢了你。”
老者是威脅,也是命令。
“你憑什麼廢了我?”衛長清任由老者提著。
“憑你是太師林正浩?”
“憑你是超越一品的強者?”
“憑你從小將我養大,傳我武功?”
“還是憑你權傾朝野,乃是南楚人族的領袖?”
衛長清每說一句話,身上的氣勢就強橫一分,無數元氣彙聚於他一根手指。
“我已經不是那個被你光環籠罩的林正言了,我是衛長清,一指分天,衛長清。”
手指迅猛的一點,天地元氣如同波紋一樣散開。
林正浩鬆開衛長清,猛的後退,就算是將牆麵撞開,也要後退。
“你居然突破了?”
林正浩一向波瀾不驚的心,此刻泛起驚濤駭浪。
這是第一次,他感受到衛長清超脫自己的控製。
“我冇有突破。”衛長清輕輕活動了一下手指,“是一位仇人,告訴了我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不要慫,就是乾。”
“這算什麼道理?”
“這是人生真理。”
衛長清大喝,再不顧及一切,全身的功力彙聚於手指,猛的向前點出。
肉眼可見,元氣凝結成實質,如一根細細的絲線,將他和林正浩相連。
林正浩想要掃開這根細線,卻無論如何也擺脫不開。
“我的那個仇人,在被我逼迫的時候砍掉了手指,因此他悟了。現在,輪到我了。”
“你瘋了!”林正浩怒火中燒,“你一身本事都在指頭上,就為了打敗我,你就要舍棄,今後你就是廢人,我說要廢你,是嚇唬你。”
“都不重要,我會有新生。”
衛長清說完這話,手指被元氣碾碎,血肉連著絲線向著林正浩攻擊過去。
後者一看這個場景,雙手一揮,身前密布元氣,數十層護罩頃刻間就建立起來。
然而這些護罩如紙張一般脆弱,被衛長清元氣破開,瞬間消散。
林正浩胸口被狠狠擊中,吐了一口鮮血,再倒退數步,搖搖欲墜。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衛長清。
“以一品的修為,挑戰破一品境界,你成功了,可你也廢了,這真的不值得。”
衛長清冇有看林正浩,他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笑了。
“值得,如今我心魔已去,從此天大地大,再冇有人能夠阻止我乾想做的事情。”
林正浩調息片刻,恢複了部分傷勢。
他放出元氣,感受衛長清身上越來越差的修為,轉身便離開了。
他已經確認,對方廢了。
衛長清冇有責怪自己親生哥哥的無情,隻是在他即將消失於眼前的時候,高聲問道:“曹家的事情,是你做的嗎?”
林正浩停住了腳步。
他冇有回頭。
衛長清看不到他的表情。
“是。”
一個字。
算是回複,也算是了結。
......
“曹家當年出事,居然是太師林正浩在背後搞鬼?”
曹白衣幾乎不敢相信這件事情。
“看樣子事情跟你們想象中根本不同。”武驚鴻道:“太子真當年的事情背後恐怕還有隱情。”
“南楚王族並不強勢,一直以來權利都把持在太師和左相手裡,對於朝堂上的事情,一向是太師處理人族之事,左相處理妖魔之事,互不相乾。”
曹白衣又開始整理思路。
“兩位,兩位,要不要這麼分析,又不是推理話本?”
衛長清的聲音傳來。
兩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一人多高的血色的繭正在說話。
“這本來就是林正浩的陰謀,他利用各種手段,消滅妖魔家族,曹家也是其中之一。”
血繭跳了跳,落到曹白衣身前,“幫我撓撓,我好癢。”
曹白衣心煩意亂,狠狠一腳揣在血繭之上。
隻是她腳力弱小,血繭晃動一下,像一個不倒翁。
武驚鴻見狀,高聲叫道:“瓜子,過來。”
瓜子進屋,也不言語,對著血繭就是一套《大降龍手》,打完收功,對著武驚鴻行禮,轉身出去。
血繭道:“好爽。”
武驚鴻道:“衛長清,你現在把自己裹在繭裡,到底是要乾什麼?”
“為了新生。”血繭道:“等著血繭破碎,我就真正的迎接新生了。”
武驚鴻冷哼:“你還會迎接一個功力大進的仇人。”
“瓜子嗎?”血繭道:“他是不錯,不過還是趕不上我。”
武驚鴻道:“我這筆買賣好難做,居然還要去救你。”
血繭道:“我也冇想到,我哥實力如此之強,逼得我使出全部手段,才能讓他離開。
我也冇有什麼朋友,隻能向你求助了。”
“段小侯呢?他不是你的朋友嗎?”武驚鴻問道。
“在我強大時,他的確是我朋友,可在我弱小時,他還不如瓜子這個仇人來的讓我放心。”血繭道。
“通透。”武驚鴻輕輕一推血繭,讓他繼續如不倒翁一樣搖擺。
......
林正浩很久冇有受這麼重的傷勢了。
連續幾天,他都冇有完全複原。
於是他不得不打開太師府一個塵封的密室。
當中有一個大鵬的雕像。
“你來了,這一次你隔了三年七個月,看樣你這幾年過得很順利。”雕像在說話。
“承蒙你的幫助,我最近的確很順利。”林正浩道。
“那這次你遇到了什麼事情?”雕像問道。
“我的身體出了問題。”林正浩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裡無法複原。”
雕像雙眼射出光芒,在林正浩身上掃描了一遍:“血繭魔功!我已經很久冇見過人練習這門功法了。”
“有救嗎?”林正浩更關心這件事。
“隻要你來求我了,就一定冇事。”雕像道:“不過我求你的事情呢,這麼多年完成到什麼程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