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樊素櫻桃口
都城,青青樓,花魁樊素素的房間裡,傳來米元的慘叫。
“疼!”
腳上的血泡被挑破,米元疼的齜牙咧嘴。
“原來你米大師也會怕疼。”
樊素素笑著將銀針放下,拿起一旁的帕子給米元擦掉腳上的血。
“我怎麼不知道疼。”米元嗔怪的往秀床上一躺,兩隻腳翹的老高。
“舉著腳做什麼?”樊素素坐在床邊,拿兩根手指掐著米元的大腿根。
後者吃痛,一下將腳放下。
“疼!”
米元有些惱怒,這是他片刻的功夫第二次說疼。
而後他轉過身子,側躺著,用後背對著樊素素。
“生氣了?”樊素素又來掐米元的脖頸。
“你這富貴包越來越大了,說多少次,讀書彆趴著,感覺你還冇老就佝僂了。”
樊素素輕輕捏著,嘴裡叨念著。
米元被捏得癢癢,向前一縮,多開樊素素的手,轉過身子道:“我佝僂怎麼了,我那是被才華壓垮了脊梁,你個小女子懂什麼?”
“我懂什麼?”樊素素笑道:“我懂得可多了。”
她在米元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話,米元將眼睛瞪得如燈籠。
“虧了你這眼眶小,否則眼珠子都飛出來了。”樊素素還在打趣。
可米元出奇的慎重。
“你說的是真的?”米元再次確認。
“是真的。”樊素素也再次回答。
“太好了。”
米元從床上蹦起,一把將樊素素抱起來,在屋子裡連轉了好幾圈。
然後,他閃了腰。
“我的腰呀!”
米元再一次爬到秀床上。
樊素素給他揉著。
“你今天怎麼了,又是走出血泡,又是閃了腰,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樊素素很溫柔,她的話如春風,吹得米元有些醉。
可有些事,就算是醉的不省人事,也不會說出口。
“大概是受了寒吧,今天去山上玩,風太大了。”
樊素素笑笑,“以前你總說樊素櫻桃口,楊柳小蠻腰。現在恐怕要變成樊素櫻桃口,米元總閃腰了。”
米元也不氣惱:“哎,一說起這個,就想起小蠻姑娘了,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哎呦!”
米元一聲慘嚎。
“當著我的麵你還敢想小蠻,你這老骨頭是要作死呀。”
樊素素狠狠的在米元大腿根掐了一把。
“我不想,我不想,你們倆當年不是要好的姐妹嘛,就提起來了。我對你的真心日月可鑒。再說了,小蠻比你如螢火蟲比皓月,不在一個檔次。”
米元求生欲極強。
“算你會說話。”
樊素素轉怒為喜,也躺到秀床上。
兩人一個趴著,一個躺著,默默不語,似乎在享受這片刻的平靜。
“對了,你怎麼突然想離開青青樓了?”
米元想起樊素素說的事情,好奇的問道。
“呆夠了,厭煩了。”樊素素躺著,用一塊新的手帕蒙住自己的眼睛。
手帕上繡著“樊素櫻桃口”的字樣。
這是她第一次見米元的時候,他為她做的詩句。
那一夜,米元作詩三百首,寫儘天下風流。
除了一句留給小蠻,剩下的全部給了樊素素。
也從那一天起,米元決定要當一個人。
米元跟樊素素又溫存了片刻,正要商討今晚吃什麼這樣的人生大事。
突然,米元感受到一絲妖氣從他們門口飄過。
他雖然變成人,但對於妖氣異常敏銳。
“有妖氣。”
米元壓低了聲音。
樊素素歪著腦袋,輕輕往米元的懷中拱了拱,“這裡是青青樓,個把妖魔來逛一下,是非常合理的。”
米元可不這麼想。
“南楚妖魔都是貴族,出生開始,家族就為他們製定特殊的衣物,除非是自己脫下來,否則絕無可能散出妖氣。”
米元心中默默的想,覺得有些奇怪。
他此刻已經是人,手無縛雞之力,不敢貿然出去觀察,隻默默的等著。
等到妖氣消失後,他才磨磨蹭蹭的下床,假裝睡眼惺忪的推開門。
這是青青樓的後堂,裝修華麗,不同於前廳,用的都是真品。
能住在這裡的,都是花魁一級,往來都是達官貴人,因此幾步就有一個丫鬟伺候。
米元一開門,立刻就有懂事的小丫鬟迎上來。
“米大師,您出來了,需要我給您打點水洗臉嗎?”
米元打了個哈欠,道:“先不用了,我一會還打算回去睡呢。”
他尋找著空氣中殘存的妖氣。
望向那裡,他冇有看到任何人。
米元不想多管,如今他冇有妖魔之力,要時刻考慮自己的安全,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是最好的。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就在他準備回去的時候。
剛才那股妖氣再次濃烈起來。
一個高大的中年正好在他眼前走過。
這人是新任丐幫幫主,黃耀世。
“米大師,今日來的好早。”
看到米元,黃耀世主動打招呼。
米元是南楚大家,結交廣泛,黃耀世也曾經跟他有過交往。
打個招呼本屬於正常。
可米元能夠感覺到,黃耀世不同了。
他的體內,妖魔之力幾乎是沸騰的狀態。
偏偏他又能控製,雖然偶爾會散出一些,但已經比一般的妖魔高出太多。
“黃幫主說笑了,這青青樓的招牌都是我寫的,我今日來的已經很晚了。”
米元調笑一句,就要回屋,“我不跟你說了,我這還要回去眯一會呢,最近缺覺,人老了。”
“米大師請留步。”
黃耀世攔住米元,雙目直視米元,“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米大師。”
而後他看向小丫鬟,“煩勞姑娘讓我們倆聊點私密之事。”
小丫鬟很懂事,立刻躬身離開。
“黃幫主想問什麼?”米元警惕的看著黃耀世。
後者將頭靠近米元,用隻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問,“變成人的感覺怎麼樣?”
米元驚恐的看著黃耀世,“你怎麼會知道?”
黃耀世笑道:“我並無惡意,隻是我有一個敵人,她的本事太強大,讓我忌憚無比。
所以我需要知道,她每一步都做了什麼,獲得了怎樣的提升。”
米元不知道該怎麼辦。
千古風流不及砂鍋大的拳頭。
黃耀世看米元緊張的不行,立刻退後一點,還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衣服。
“米大師不要緊張,我隻是需要你跟我闡述事實就行,當然為了公平起見,我會告訴你一些很有趣的消息。”
“什麼消息?”米元問道。
“關於離開的小蠻姑娘,以及你的那位樊素素姑娘。”
黃耀世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歎息道:“先生為了那位姑娘,受了這麼大的痛苦,自然是希望一個和美的結局,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