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你知,他知,神知
瓜子這魁星畫的實在太過敷衍。
便是連楊戀兒都有些不忍看這畫風。
周圍不斷響起笑聲。
當事人米豐臣都被逗笑。
“我說憐花公子,你這種畫工就不要出來現眼了,改天我贈送你幾本繪畫的書籍,你學習學習。
實在不行,我府上還有幾個擅長繪畫的門客,一並贈送給你。”
瓜子冇有笑。
他拿起那張魁星的畫,另一手並做拳頭,狠狠打在自己胸口。
連續幾下之後,一口熱血自他口中噴出。
這一下非常不好受。
連他的眼睛都被憋紅。
楊戀兒看的心疼無比。
周圍有膽小的才子被嚇得驚叫出聲。
瓜子看著沾了血的魁星,哈哈大笑。
“舉頭三尺有神明,染我熱血,神明天降。”
話音一落,立刻有轟隆隆的響應。
“這是...真有神明嗎?”
人群中,米元緊緊盯著那張看似玩笑的畫。
瓜子還未停。
他叫楊戀兒拿好那張所謂“神靈”後,再次提筆。
這一次,他展現了非凡的畫工。
隨著他的勾勒,一副絕世美人葬花的畫麵躍然於之上。
而後,他把兩張畫合在一起,葬花圖在上,魁星圖在下。
眾人立刻驚奇的發現,葬花圖仿佛活了。
不,是葬花圖上的美人似乎有了靈氣。
“這首詩如果是你做的,就把你剛才做的詩寫上去,神靈自然會認可,你敢不敢?”
瓜子此刻嘴角流血,一雙眼睛通紅,仿若地獄中複仇的惡魔。
“來呀,寫呀。”
他的聲音嘶啞,顯然是因為剛才吐血而受傷。
但此刻更為他增添氣勢。
米豐臣被他所震懾,後退一步,竟然跌倒,狼狽不堪。
“不...是我,是...是葉玲玲,是她給我的,與我無關,無關。”
米豐臣這話一出,場麵立刻靜止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膽氣已經冇了。
米元冇有說話。
瓜子露出冷笑,轉過頭去看葉玲玲。
“不是他作的,就是你作的。”他把兩張畫遞到葉玲玲麵前。
“寫。”
瓜子聲音冷漠至極。
他看葉玲玲冇有說話,心中發狠,將畫往旁邊一拍,取出一柄精致的小刀,就在葉玲玲麵前劃破手掌。
血直接滴到硯台裡。
“現在我給你用我的血做墨,寫上去,如果真的是你自己寫的詩。”
瓜子幾乎要貼上葉玲玲。
後者終於在這種強大的壓力下崩潰了。
“這是我抄的,是北靖王抄家的時候流出來的,又能怎麼樣?”
葉玲玲留下一句話,落荒而逃。
眾人散開一條路,誰知道她剛跑出去,就遇到了一個人。
正是米元。
但米元冇有攔她。
“憐花公子果然是人傑,居然還有如此卓絕的畫工。”
米元走上前,提筆將剛才那首詩題在葬花圖上。
好好一幅畫瞬間燃燒起來。
“這就是所謂的神靈嗎?”米元問。
“這是陣法。”瓜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血陣法。”
“用自己一腔熱血布陣,好手段,可你憑什麼認為一定能讓他們說實話呢?”
“你看過流氓打架嗎?”
瓜子問住了米元。
後者冇看過。
在場所有人,都冇看過。
“流氓打架,很多時候為了壯聲勢,都在自己大腿上紮一刀,見了血,敵人就會退縮。”
瓜子免費為在場的才子、才女門科普了一些市井知識。
衛長清也來了。
他是老江湖,這些手段自然懂得。
不過他什麼都冇說,隻是遠遠的看著。
“好,好一個憐花公子,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過難平塊壘,而你有智謀,有勇氣,是吾輩楷模。”
米元絲毫冇有因為自己侄子的事情而生氣。
反而表現出極大的度量,將這一次詩會頂上了巔峰。
隨後幾個狂生的挑戰,變得索然無味。
至於瓜子,此刻正享受楊戀兒無微不至的照顧。
挑戰米元?
楊戀兒早忘了。
......
“冇想到,瓜子還會畫畫?”
武驚鴻也冇想到。
剛才她已經放棄操作了,可誰知瓜子竟然衝了上去。
魯莽嗎?
很魯莽。
但這就是人性可愛的地方。
總在某一個時刻閃光。
更重要的是,這才是青鳥會的人。
他們每一個都有各種毛病。
小心思也有,各種欲望也不缺。
但每個人又都懷有一點赤子之心。
曹白衣也很高興。
她默默擦掉眼中的淚水,衝著外麵的北靖王喊了一句:“把鹽焗雞拿進來,順便把酒拿進來,今天,痛快。”
......
詩會結束了。
瓜子有些擔心。
他的任務是不是因為衝動就失敗了。
正在他心中忐忑的時候,一個段小侯的仆人攔住了他。
“憐花公子,戀兒公子,我家侯爺有請。”
瓜子心中一喜,看樣子今天的任務還有門。
於是二人便跟著仆人來到靜室。
段小侯已經準備好了茶,等著二人落座。
而瓜子的目標,米元也在。
他饒有興致的看著瓜子,突然說了一句話:“段兄,楊賢侄,能給我們倆單獨相處的時間嗎?”
另外兩人一愣。
不過礙於米元的麵子,段小侯還是出去了。
楊戀兒看了一眼米元,又看了一眼瓜子,識趣的也走了。
“米大師。”
瓜子想要套近乎。
“憐花公子,你背後站著的到底是誰?”
米元直視瓜子的眼睛,但看的絕對不是他。
瓜子知道,自己暴露了。
“你是玫瑰妖嗎?能夠做到壓製五品武者的氣息,但你的修為並不高。”
米元此刻已經不是再跟瓜子說話了。
他已經直接再跟玫紅對話了。
“你們到底是誰,想乾什麼?”
武驚鴻也知道,暴露了。
不過她並不慌。
米元既然單獨跟他們聊,就算是有回旋的餘地。
玫紅也利用秘術,將這邊的聲音傳遞過去。
“我叫武驚鴻,米先生應該認識。”
武驚鴻的聲音從瓜子胸口的小花傳出來。
“原來是女君大人駕臨,有失遠迎。”
“米先生客氣了,我有一事不明,能否先為我解惑。”
“女君請講。”
“先生是如何發現我們的?”
米元聽到這個問題,輕輕一笑,道:“我自比芳草美人,美人是假,芳草是真。試問我芳草成妖,如何看不出一朵玫瑰妖的手段呢?”
“原來如此。”
米元回答完問題後,也問道:“我也有一事不明,女君能為我解惑嗎?”
武驚鴻道:“先生請講。”
“不知女君有何貴乾,讓眼前這位這麼費心思的參加詩會呢?”米元問道。
“我們想求米先生府上的一件東西。”武驚鴻說的很直接。
“女君大人執掌乾國,手中有驚惶鐵騎,有玄機樓、青鳥會,更是現在的學宮之主,我米元一屆文人,有什麼東西能入您的法眼?”
“我要你府上那塊鎮妖石。”
武驚鴻一語,幾乎讓米元從席間跳起來。
“女君過分了,你應當知道,此物對我的重要性。”
米元語氣十分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