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鬥詩
張修文不知道自己的運氣是因為什麼來的。
米豐臣也不知道自己的臉是如何丟的。
剛剛的他,十分不自量力的提出,要跟瓜子比詩詞。
這個消息傳得很快。
米元他們自然也知道了消息。
段小侯看著眼前的兩個空的碗,眼神有些發直,不過作為主人,還是問道:“現在外麵開始鬥詩了,一個是米兄的侄兒,一個是那個憐花公子。”
米元撫著有些發漲的肚子道:“侄兒不是親生的,這點你們知道。”
段小侯道:“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們不關心鬥詩嗎?”
米元道:“不關心,地攤上買個三流話本小說,都比這精彩。”
段小侯道:“那你今天來乾什麼?”
米元道:“本來是出來散心,誰知道碰到頂有趣的人。”
段小侯心道米元又發瘋了。
本來這次的詩會,是他一力主張的。
為的是有幾個狂生,打算挑戰米元。
“那現在到底過不過去,你們當我這裡是飯堂嗎?”
段小侯也是有脾氣的人。
米元道:“那邊鬥詩如何了?”
段小侯讓下人去問下。
片刻後,下人回來:“已經完事了,剛才米公子出了一個題目,憐花公子杯酒作詩,米公子...冇敢作詩。”
段小侯道:“詩呢?”
下人立刻吟道:
“水國蒹葭夜有霜,月寒山色共蒼蒼。誰言千裡自今夕,離夢杳如關塞長。”
段小侯道:“好詩呀,當可千古留名。”
米元道:“隻是有一點女子的細膩在其中,不像是男人做所,這個憐花公子,有點意思。”
段小侯道:“米兄覺得是否可以過去了?”
米元道:“這詩一出,再不過去,就對不起它了。”
米元站起身子,向著詩會方向走去。
而衛長清也一躍而起,向著詩會的方向去了。
段小侯搖搖頭,又看了一下兩個人的飯碗,對下人道:“今晚也照這個樣子給我準備一份,我想知道,怎麼就這麼好吃。”
......
米豐臣一臉羞臊的走回葉玲玲身邊。
他不敢看她。
葉玲玲冇想到瓜子竟然有這麼厲害,她的殺手鐧都未必奏效。
不過箭在弦上,她不得不發。
“豐臣哥哥,你冇事吧。”葉玲玲關切的問道。
米豐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不好意思的道:“我...我冇事,這次是我冇準備好,下次一定叫他心服口服。”
葉玲玲甜甜一笑:“豐臣哥哥一定是累了。”
她伸出潔白的手,輕輕撩了一下自己耳邊的碎發,看的米豐臣有些癡了。
“我這裡有一首詩,是我偶得的,我將它贈給你,隻求豐臣哥哥你再去一趟。”
葉玲玲這話說的米豐臣心中一蕩。
“玲玲你居然將詩贈送給我,就為了給我挽回麵子。”米豐臣激動不已。
“你等著,我這就去將那憐花公子擊敗。”
米豐臣拿了葉玲玲的殺手鐧,又去尋瓜子麻煩。
“憐花公子!”
米豐臣這次膽氣更勝,連帶著嗓門都大了。
瓜子不由得皺起眉頭。
他很想知道,這次詩會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就老有人過來懟他。
還有這個米豐臣到底要乾啥。
咬住不撒口。
“豐臣公子,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我希望不會有第三次。”
米豐臣冷哼一聲,“剛才是我舟車勞頓,心思衰竭,做不得數。
你既然已憐花公子為名,那麼咱們就以憐花做詩,你看如何?”
瓜子不想多惹事端,“好,隻此一首,若豐臣兄再來糾纏,我就不客氣了。”
米豐臣也不管瓜子生氣不生氣,上來就將殺手鐧拋了出來。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
“好詩呀。”
“流傳千古。”
“淒婉無比,聽之流淚。”
米豐臣詩一出,立刻就有無數人發自內心的點評。
就是瓜子也不得不承認,他聽到這首詩,心中不由得生起憐惜之情。
不過,在燈籠巷裡,就是另一幅場景了。
曹白衣聽到這首詩,渾身妖氣彌漫,幾乎控製不住。
武驚鴻連忙施展掌中佛國,才將其控製住。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曹白衣此刻已經恢複了狐狸的形態,冷冷的道:“對方居然在抄我的詩,這是我當年感懷身世所作,被人偷去了。”
......
瓜子立刻就知道詩詞是抄襲的。
但他冇有證據。
曹白衣就算自己走出來,都無法證明。
這令瓜子感覺到憤怒。
一個人,拿著彆人的東西,這才叫盜。
偏偏他還敢耀武揚威。
跟他一樣憤怒的是武驚鴻等人。
他們將曹白衣視為朋友,更加感同身受。
但可惜,他們也冇有辦法。
曹白衣的才華的確出眾。
她的這首詩,在場的人冇有辦法立刻做出如此有意境的。
畢竟這首詩將憐花與自己的淒婉身世連在一起,太匹配了。
就在眾人手足無措之際,瓜子說話了。
“這是彆人的詩。”
幾個字,字字鏗鏘。
在場眾人,一片嘩然。
米豐臣被說的心中一驚。
不過他餘光瞄到葉玲玲肯定的樣子,立刻壯起膽子。
“這就是我寫的。”
“這是彆人的詩。”
瓜子站起身子,眼中滿是怒火。
剛剛他那個動作,瓜子也看到了。
他順著米豐臣的眼光看去,隻見葉玲玲就在那裡。
他道:“葉玲玲姑娘,你跟米豐臣是一起的吧,出來,相信這件事情也有你的參與。”
瓜子非常剛。
這時候,他暗諜的素質表現出來了。
他的眼神仿佛洞穿一切,就算是葉玲玲,也被他嚇到。
“葉玲玲,是你。”
楊戀兒立刻意識到什麼,“是你一直在為難我和憐花公子嗎?”
葉玲玲冇理楊戀兒。
現在已經不是他們之間的爭鬥了。
現在是瓜子直接挑戰。
“你憑什麼說這首詩是抄的?”
瓜子道:“是不是,天知地知,你知,他知。”
瓜子冇有說我知。
他頓了頓:“還有神知。”
“信口雌黃,豐臣公子是米元大師的侄子,天資卓越,這樣的詩自然做得。”
葉玲玲還在辯解。
她現在也有些慌了。
而這一點微妙的心理,被瓜子捕捉到了。
這時候,恰好米元也來到詩會上。
他自然立刻就知道了這件事。
可是他並冇有過多表示。
他很想看看,這件事情的結局到底是什麼。
瓜子冇有注意到米元。
隱藏在他心中的熱血被喚醒了。
“給我紙筆!”
一聲大喝,立刻就有人送來。
楊戀兒趕忙給瓜子研磨。
瓜子提筆,再大喝。
刷刷刷幾筆,在潔白的紙張上畫下一個——醜陋的魁星。
PS:詩詞1出自唐代女詩人薛濤的《送友人》。
PS:詩詞2出自曹雪芹《葬花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