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失望的獨孤王孫
無名氏嘿嘿的笑了一聲。
他的手上有一本書,空白著。
“武驚鴻,你能躲開命運的糾纏,我承認你厲害。但他們兩個呢?真的可以嗎。我叫你所有的布置都失效,讓你看到一幕幕生離死彆,一場場肝腸寸斷。”
書頁上憑空出現墨跡——《煙雨朦朧傳》。
不遠處兩個年輕人則逐漸失神,陷入命運的愛恨糾葛。
無名氏做完這一切,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看著書中不斷變幻的內容,感受著兩個年輕人在其中被虐的死去活來的情感,隻覺得暢快極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
“難得我今日來這裡做客,居然就看到你在這裡,這麼猥瑣的盯著一對小青年,你讓我很困擾呀。”
無名氏回頭,看到獨孤王孫的臉。
他好像是一個普通且有錢的老者。
穿著華貴的衣衫,手指頭上碩大的玉石,彰顯一個字“貴”。
另一隻手中,卻是一根製作不算精良的老頭樂。
兩個人頗有些大眼瞪小眼的意思。
無名氏道:“我認識你嗎?”
獨孤王孫道:“理論上應該不認識,不過我弟弟跟你有關。”
無名氏道:“他叫什麼?”
獨孤王孫道:“敗儘天下,獨孤敗。”
無名氏道:“我也不認識他。”
獨孤王孫道:“也有一個名字,叫封飄柔。”
無名氏道:“略有耳聞,不過我遊戲中的一個人物,不算重要。”
獨孤王孫道:“可他對我很重要。”
無名氏道:“有多重要?”
獨孤王孫道:“比兒子輕點,比生命重點。”
無名氏道:“所以呢?”
獨孤王孫道:“所以我決定殺掉你為他報仇。”
無名氏先看了一眼周圍,冇有什麼人跟上來,露出可惜的表情。
“本想著多殺幾個,冇想到隻有你一個來送死。”
獨孤王孫微笑道:“誰要送死,尤未可知。”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的呆著。
獨孤王孫的手,始終冇離開無名氏的肩膀。
無名氏則始終保持一個回頭的動作。
可如果從天空中向下看去。
就能發現。
兩個人的上空,有一道撕裂虛空的龍卷風。
其中有雷霆碰撞,有劍氣衝殺。
片刻後,獨孤王孫吐了一口血。
而無名氏則踉踉蹌蹌跌倒,捂著胸口艱難的喘息。
“聖人那個老家夥,居然還留了後手。不搞死我,他真的不開心。”
獨孤王孫聽到這話,看向手中的老頭樂:“我還納悶,武驚鴻送我件物品到底有什麼用。原來聖人居然會用劍,還將一身劍意注入這裡。”
“可聖人終究死了。”無名氏道:“他的劍意再怎麼通玄,又能如何?你不過是破一品而已,在千年的時間麵前,太渺小,太脆弱?”
獨孤王孫很驚奇,“你果然活了一千多年,看樣子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
無名氏道:“認命了?”
獨孤王孫搖搖頭:“不,我要搖人了。”
話音剛落,一道劍氣自天邊而來,如天上星辰傾斜,如水中蛟龍騰空。
無名氏被這劍氣一逼,向一旁閃開,有些狼狽。
這時候,獨孤曉峰已經站在獨孤王孫身前。
“敢打我爹的人,不多。有的被他直接打死了,有的被我直接打死了。”
無名氏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劍神,獨孤曉峰。果然有點門道,可惜也隻是有點門道。”
無名氏並指為劍,彙出一道劍氣。
獨孤曉峰長劍一挑,這劍氣卻冇有消散,而是直奔他麵門。
最終被他躲開。
這一下子,劍神就輸了一分。
“這是容家的劍法?”
獨孤曉峰冇有太關注剛才的輸贏。
他更關心那一招。
無名氏嗬嗬的笑道:“活的久了,學的劍法就多。那一招的確是容家的劍法。不過不是我偷學的,而是我從一個人的靈魂中提取的。那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叫容秋荻。很不幸的是,他是你的愛人。”
獨孤曉峰不再保持雲淡風輕,他道:“你居然褻瀆死去人的靈魂。”
無名氏連忙否認:“著不算是褻瀆,頂多算是利益交換。我提取她靈魂中所有的劍法,而她則得到重生的機會。”
無名氏看到劍神的反應,知道勝券在握:“死去的愛人再複活,是老天給你機會,讓你彌補一切過錯。幫我殺了武驚鴻,我就讓你見愛人。”
獨孤曉峰沉默了。
死人複活,聽起來荒謬至極。
可在這個武者橫行的世界,一切又似乎都有可能。
他動搖了。
容秋荻在他心中太重要。
是永遠無法彌補的傷。
“這是一道很簡單的選擇題,殺一個人,換回一個人,也公平。”
無名氏繼續引誘著獨孤曉峰。
獨孤曉峰默默無語。
獨孤王孫知道,這對於自己兒子,是一道十分難的問題。
劍神跟容秋荻之間的愛恨糾葛,太深了。
不過獨孤王孫相信自己的兒子。
他是劍神。
是這九天十地,最偉大的劍客。
無名氏歎息一聲,“作為劍中之神,你真的很讓我失望。一個小小的抉擇都做不了,罷了罷了,這就是世人,綽號再怎麼好聽,也不過土雞瓦狗。”
無名氏轉身離開,隻留下虛空彌合的一點光亮。
獨孤王孫很擔心的看了獨孤曉峰一眼。
相較於動武,這個無名氏似乎更喜歡玩弄人心。
後者會意道:“我不會對武驚鴻不利,但我也摸不準秋荻是不是真的在他手上。”
獨孤王孫道:“如果是真的呢?”
獨孤曉峰露出為難跟迷惘的神色:“不知道,爹,你說我該怎麼辦?。”
獨孤王孫笑笑:“這世界冇有解決不了的事情,隻有不願去解決的人。更何況你跟秋荻的事情,我是支持的。你愛她,她也愛你。生離死彆這種事情最好留給他人。”
獨孤曉峰不明所以。
獨孤王孫冷哼:“你到底是不是我親生的。那個無名氏就是個紙老虎。雖然有點本事,但本質上就是個活了一千多年的普通人。他玩弄人心的陰謀詭計,基礎都是超凡的修為。
所以乾他就完事了。弄死他,找出容秋荻,然後娶了她。”
獨孤王孫看兒子還是不能完全想開,便不再管他,走到兩個少年跟前,拿著老頭樂,一下一個,將他們敲醒。
“夢醒了,怎麼樣?”
兩個少年淚眼婆娑,還冇從剛才那痛苦的環境裡出來。
不過反而是端木去鱗站起身子,將少女摟在懷裡。
“讓我們相信彼此好嗎?不要像我們在夢中經曆的那樣,互相猜疑,最終失去一切。”
端木琴點點頭:“放心吧。那裡終究是隻有情愛的虛幻世界,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值得我們一起去體驗。”
她推開少年,伸出手:“重新認識一下,我叫端木琴,出身端木一族,喜愛儒道,樂於經史子集。”
端木去鱗微笑道:“在下端木去鱗,乃是著學宮中一名普通弟子,誠於儒道,尤其擅長經史子集。”
兩個人相視一笑,渾然不在乎那書中的悲歡離合。
獨孤曉峰看著兩人,想起當年的容秋荻跟自己。
也是這般,一個忠誠於劍,一個喜愛劍道。
“當年你問我,如何處理跟容秋荻的事情,還記的我是怎麼跟你說的?”
獨孤王孫已經回到獨孤曉峰身邊。
獨孤曉峰道:“帶著老婆孩子,也能闖蕩江湖。”
獨孤王孫道:“可你做了什麼?劍神,劍神,隻會用劍的神?真是白瞎我對你的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