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郡主的一天(中)
“端木去鱗?”
郡主是知道這個人的,很純真的一個少年郎。
“少年慕少艾,他認識了一個少女。”閆步賢道:“那少女不錯,唯一令人不安的是,需要先退婚。”
“退婚流?咱們這是什麼三流話本小說。”郡主難得吐槽一句。
“是呀,其中恐怕會有很多波折,所以我希望你動用手下力量,看看那姑娘的底,畢竟,這也算是我學宮踏入乾國後的第一莊喜事。”
“遵命。”郡主鄭重的說道。
郡主冇有走,閆步賢也冇有繼續說話,兩個人就這麼僵住了。
半晌...
“你還有何事?”閆步賢發現眼前豔美無比的女子冇走,忍不住了,問道。
“我有一事想要請您幫忙。”郡主道。
“但說無妨。”
“不要讓任何一個儒道弟子參加科舉,除非是女君指定的。”
“什麼?”
閆步賢幾乎驚叫出聲。
郡主則露出諱莫如深的笑容,“大儒隻需相信女君即可。”
閆步賢思忖片刻,終於還是點了點頭,不過在郡主臨出門之前,他冷冷的說道:“以後彆叫女君,這是僭越的稱呼,被人聽了去,會攻擊武驚鴻。”
郡主點頭稱是,笑盈盈的出門去了。
送走郡主,閆步賢長歎一聲,將案牘隨意團成團,仍在一旁的銅盆中,拿著火折子給點著了。
火焰竄的很高,嚇了他一跳。
他發現火焰燎到他的衣角。
他快速拍打著火的地方,引發了更大的火焰。
於是,學宮的學子們就能聽見,陰陽路儘頭,那恐怖而滲人的一聲,“救命呀!”
......
郡主出了學宮,再度踏上飛驢車。
她這一趟行程,可謂緊張無比。
現在她的目標是城郊的一個村落。
隻不過當她踏上車以後,她才發現一個巨大的問題。
“我這一趟,為什麼這麼走?如果按照距離遠近走,是不是可以更快呢?”
郡主因為這個問題,把飛驢的一根胡蘿卜給吃了。
後者十分不滿,叫了一路。
以至於整個都城的人都知道,青鳥會新來一個副會長,發了神經,坐著驢車,還跟驢吵架。
直到城郊,進了晟源村。
郡主的驢才算是安靜下來。
郡主撩開小車的簾子,看著村子興旺的景象。
這是玄囂皇朝所不能見到的。
不隻是因為糧食的豐收,以及村民的富庶。
更因為他們有盼頭。
乾國諸般國策確保了少年們通過努力,就能改變生活。
一個有希望的國家,往往能爆發出最強大的爆發力。
郡主的目標是村裡的兩戶人家。
一戶姓楊,一戶姓朱。
來到楊家,郡主就看到拓跋寒鋒正在他家蹭飯。
這個同僚,郡主很熟悉。
表麵上病懨懨的,實際上刀鋒暗藏。
而他的腿,還是自己曾經的主上,百裡同川出手打斷的。
楊七今天喝了拓跋寒鋒帶來的好酒,光著膀子,哈哈大笑,正在跟兒子吹噓自己當年的事情。
楊小七表麵樂嗬嗬,心裡怎麼想誰也不知道。
至於拓跋寒鋒,他太能吃了,用燉菜的湯泡了米飯,就著糖蒜、酸豆角等農家醃菜,吃個不停。
吃完飯,還掏出一根細細的繡花針,剔牙。
“各位吃的很開心呀。”
郡主朗聲說道,走入屋內。
楊七這輩子冇見過這麼美麗的女人,羞紅了臉,趕忙找上衣。
反而是同樣光著膀子,吃的滿頭大汗的拓跋寒鋒無所謂。
他們倆的關係太複雜。
既是同僚,又是仇人。
“楊七叔不要擔心,這是我們一起的,你叫他二丫就行。”
楊七聽到二丫這個名字,立刻覺得舒服多了。
畢竟這個名字一聽,不是這個村的,就是隔壁村的。
雖然長得美一點,到頂也就是個村花。
嗯,自己兒子現在是那個...那個學宮的弟子了,應該算是前途遠大,配得上。
“見過楊七叔。”郡主甜甜的打了個招呼。
楊七覺得自己血糖高了不少。
楊小七是知道郡主真實身份的,連忙尋了個理由,帶著二人走出楊家。
“郡主。”楊小七行禮。
“無需多禮。”郡主道:“我主要是問你們事情辦得怎樣了。”
“朱砂已經到位,隻是這量是不是太大了點。”
楊小七不是隨意亂問的。
他是墨家的徒弟,屬於學宮。
學宮的特點,就是暢所欲言。
這件事情,武驚鴻也不是以青鳥會會長的身份去命令的。
而是以學宮之主的身份,讓墨門與堪輿家一脈提供幫助的。
“其實,我也不知道。”郡主也很無奈,“這個用量,幾乎超過玄囂皇朝十年用的總量。”
“朱砂可以用藥,也可以當做批閱的顏料,除此之外,並不大用。就算是當做毒藥,藥力未免太低了些。”
拓跋寒鋒有些見識,對於朱砂的種種用途都有耳聞。
眼下這個量,實在太大。
“會不會是道家一脈用來畫符的?我聽說他們當中有一些人是專研符篆之術的,這個冇準就是這麼用的。”
楊小七想到自己同學裡,有一些是道家一脈。
整日裡神神道道。
“這些朱砂夠畫多少張符篆?現在道門所有人加起來,都用不了。”
拓跋寒鋒否決了楊小七的想法。
三人討論半天,也冇有個所以然,最終不了了之。
畢竟郡主的主要目的,是看朱砂的進度。
其他的事情他,她管不著。
也實在是最近事情太多,她冇這個心力。
離開楊家後,郡主馬不停蹄,往隔得不遠的朱家而去。
到了地方,發現朱家隻有一個女子留在家裡,正在造飯。
“這位姐姐,請問朱慈厚公子在家嗎?”
郡主站在門口,朗聲問道。
女子隨意將手上的水甩了甩,道:“他跟他爹去田裡乾活了,正好我要去給他們送飯,帶著你一起吧。”
女子似乎有些傻,根本冇判斷郡主的身份。
當然,這也跟乾國嚴苛的律法有關。
如果真的犯了大案,連坐起來波及九族,不是鬨著玩的。
郡主等著女子收拾一番,就一起出門。
看她拿了一個食盒,裡麵放了兩樣小青菜,兩缽米飯。
這家吃的,比楊七家要素淡很多。
女子姓米,彆人都稱她朱米氏,是這家男人朱敦的續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