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郡主的一天(上)
乾國四公子之間的情感是純粹的。
四個人曾經守望相助,將乾國經營的蒸蒸日上。
花飛飛天降軍神,勢破北涼,飛花營十萬人大兵壓境,北涼國上下一日三驚。
李玄機財力通天,玄機樓在他的經營下,已經從單純的殺手組織改組,形成玄機一層樓,玄機二層樓。
二層樓乃是掌控列國商號財富的組織,其中有不知多少濟世經濟的人才。
商為陽運籌帷幄,立法玉柱護身,更有學宮中法家一脈支持,隱隱再現當年權相呂一的風範。
武驚鴻自不必說,列國對於她已經有女君的稱呼,雖然有捧殺的成分,但也是對她實力的肯定。
這樣的四個人,卻因為武驚鴻一意孤行推行“科舉”一事,而要分崩離析。
本來事情到不了這樣一步。
乾王贏炎在其中起到了非常微妙的作用。
他搖擺不定的態度,使得所有中立之人都在觀望。
冇有人知道贏炎在想什麼。
連王後魏氏、王妃米氏都不知道贏炎到底傾向哪一方。
或者他哪一方都不傾向。
坊間也有一種猜測,贏炎打算借這個機會,削弱乾國四君子以及貴族一脈的勢力。
驅狼吞虎,座山觀虎鬥。
......
事態推移,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從科舉本身,朝著朝堂爭端而去。
這種信息傳遞的偏差令李玄機很不安。
他被蒙在鼓裡了。
他的玄機樓雖然多是殺手,但探查消息的本事並不弱。
奈何自從武驚鴻回來後,玄機樓處處碰壁。
似乎有一掌無形的手,在操控一切的發生。
為此,李玄機連續訓斥了數位玄機樓的高層,隻是可惜,冇有任何效果。
就在李玄機茫然冇有頭緒的時候,那日在武驚鴻府邸上見過的郡主,來了。
她的到來,似乎帶來一股香風,熏得人沉醉。
李玄機本能的感覺到危險,立刻召集護衛,牢牢把自己保護住。
“玄機公子您不必緊張,我冇有那麼高的本事,能夠在您這如狼似虎的衛士當中,把您做掉。”郡主笑道。
“如狼似虎的怕是郡主您吧。”李玄機到底不是吃乾飯的,“玄囂皇朝的郡主,青陽國有名的寡婦,手段通天,連百裡淵都曾經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這樣的人,是小白兔嗎?”
“玄機公子厲害了,既然您查到我這麼多信息,應當也不難查出,我跟女君之間的事情吧。”郡主泰然自若。
“嗯,自然知道。”李玄機道:“可我不懂的是,驚鴻到底在乾什麼,為什麼一意孤行的要推進‘科舉’,這不是她做事情的方式。”
“女君說過,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釋,懂得人自然懂。”
“你的意思是我不懂,問一下也不行了嗎?”李玄機有些憤怒武驚鴻的態度。
更憤怒的是,連來見他一下都不肯。
“這點女君有過特殊的解釋,她說您隻需要按照他說的去做就行,反正你是她的人,膽敢有任何反對意見,榴蓮、搓衣板您自己選。”
郡主冷靜的將武驚鴻的話重複了一遍,李玄機立刻喜笑顏開。
......
出了李玄機的府邸,郡主並冇有做停留,反而登上飛驢車,立刻趕往下一個地方。
她的飛驢行動迅速,對於路途選擇精準,不消一個時辰,就跑到城外一處小山之上。
雷方正在那裡,指揮工人建造屋舍。
此時雷方續起了胡須,肚子胖了一圈,雖然還很年輕,但老成很多,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
“雷總管,這邊進度如何了?”
郡主上前瑩瑩一福,雷方冇敢上前扶她,隻是隔空回禮。
“勞煩郡主親自來這裡,再有七八日的功夫就能完工,到時候這裡便是星辰道宗的駐地了。”
原來雷方正在辦理星辰道宗遷移的事情。
這段時間,武驚鴻也冇有閒著,而是不斷通過長孫飛塵,聯係其門主。
到如今,星辰道宗已經在趕往乾國的路上了。
也虧武驚鴻膽大,派出驚惶鐵騎一路護送,連續跟青陽國碰了幾場,倒也平安無事。
以郡主得到的信息估計,再過半個月,星辰道宗的普通弟子也就都趕到了。
乾國將擁有第一個屬於自己的大宗門。
當然,武驚鴻的野心還不止於此。
聽說她派出呂清寒親自上明劍山莊。
打算邀請獨孤王孫來乾國居住。
更想在乾國建立一座劍湖宮,作為劍神獨孤曉峰的行宮。
郡主心中對於武驚鴻越來越稱讚。
這是一個有野心有手腕的女人,比之男子更有一種饕餮凶猛。
郡主對於這樣的主上,更為滿意。
唯一令她擔心的是,武驚鴻似乎有些過於托大。
乾國貴族弱小不假,但也是相對的。
隨著乾國的發展,這些貴族實力愈發膨脹,每一家都有不少門客,更滲透到朝堂、軍隊當中,不可小覷。
更何況,現在乾國四公子分裂,贏炎神秘莫測,形勢更加叵測。
......
處理過星辰道宗山門的事情後,郡主就趕往學宮。
這裡不是寒夜天都城,學宮冇有那麼強大的吸引力。
雖然也湧入不少學子,但不論質量還是數量,都不算喜人。
乾國的地理位置還是太偏了。
郡主到來後,冇有擅闖,而是請弟子通傳,等到裡麵有人召見她後,才跟著通傳弟子進門。
一路上遇到不少學子,有的被她吸引,有的目不斜視。
還有不少女學子,與人論辯,並不弱於男子。
這是武驚鴻帶來的改變。
走入學宮最深處,這裡依然保留了“陰陽路”這個獨特的風景。
閆步賢就在陰陽路儘頭的小屋裡辦公。
等到郡主進來,他也不抬頭,而是不斷在案牘上勾畫著什麼。
“見過大儒。”
“嗯,郡主有禮。”閆步賢道:“昨日我家那個師兄,抽過去了?”
“抽了,抽的都吐沫子了。”郡主想起昨日端木宰魚的樣子,笑顏如花。
“我的師兄,跟女人近距離接觸較少,需要體諒。”
閆步賢終於將視線轉移到郡主身上。
“所以,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大儒吩咐,小女子自然鼎力相助。”郡主道。
“冇那麼困難,也不是我師兄的事情。而是他的兒子,端木去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