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石激起千層浪（下）
武驚鴻新的府邸。
李玄機急躁的來回轉圈圈。
端木宰魚看著李玄機，道：“玄機公子，你已經轉了一晚上了，你不暈，我們也暈。”
“你們暈，活該。”
李玄機才不管對麵是不是大儒。
是不是曾經的老師。
“剛回來就踏馬帶了一支驚惶鐵騎進城，刀光劍影的晃得人眼疼。這就算了，畢竟驚惶鐵騎可以交給花飛飛管理。
你們大張旗鼓的重建學宮，鬨得沸沸揚揚，閆步賢那廝還跟墨再提為了一個徒弟打架。這也罷了，無非是有辱斯文的事情。
可誰讓你們把科舉的事情放出去的？你們知不知道，現在整個乾國上上下下都在討論這件事情？你知道青鳥會這些天抓了多少探子？”
李玄機仿佛連珠炮，噴的端木宰魚體無完膚。
後者也知道，這是件改天換日的大事件，雖然利在千秋，但極有可能付出慘痛的代價。
李玄機這種反應，很正常。
就是他在聽說此事後，也是一樣的反應。
如果不是樸盛天已經去了，他肯定要將他抓出來，暴打一頓。
至於閆步賢？
他知道這件事後很淡定。
正在聯合道家、堪輿家、陰陽家等幾個學派，看看能不能把樸盛天招魂回來，打他個魂飛魄散。
“驚鴻呢？她為什麼不出來見麵，這是躲著我？”李玄機難得硬氣一回。
樸盛天回寒夜天都城之前，特意邀請了李玄機。
不過兩個人最終不歡而散。
他記得當時樸盛天說過，這是聖人最後的遺願。
這件事情，他冇有告訴過武驚鴻。
可武驚鴻回來後，就開始著手推進這件事情了。
這其中有詐。
他懷疑要不就是端木宰魚跟閆步賢攛掇的。
要不，就是身邊有奸細。
所以他需要立刻見武驚鴻，問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她一定要選擇這麼勁爆的方式，去改變乾國。
然而李玄機冇等到武驚鴻。
隻等到一個風情萬種的郡主，顧盼生姿，媚視煙行的過來。
“你是何人？”李玄機見到對方，打心裡不舒服。
這個女人太美，有著禍國殃民的潛力。
“我是青鳥會新來的副會長，名叫姬二丫。”
“二丫，好名字。”李玄機問道：“驚鴻呢？為什麼她冇來。”
“今日會長有事，不會回來。讓我通傳一聲，叫您哪裡涼快，哪裡蹲著去。”
郡主走到端木宰魚身旁，伸出手指，輕輕挑起後者的下巴。
“這就是學宮的大儒，聖人的弟子？”
端木宰魚微微一笑，抽了。
看著倒地吐沫子的端木宰魚，李玄機一甩袖子，走出門去。
......
什麼是科舉？
簡單來說，唯才是舉。
隻要是讀書人、武者，自願加入乾國後，就可以通過報名的方式參與乾國統一的考試。
通過者即可為官。
如果乾國采用科舉製，會引發什麼後果。
讀書人、武者會越來越多，貴族將失去門客的支撐，慢慢衰弱。
新的讀書人、武者集群將會建立，他們守望相助，形成新的階層，成為這個乾國新的支柱。
武驚鴻此刻正坐在乾國英靈碑之碑前。
手邊是聖人跟樸盛天的靈位。
她拿起一壺酒，仰頭喝下去。
“老師、師兄、贏無疾，我需要你們告訴我，推進科舉的事情到底對不對？”
“你們不會回答。那我就替你們說了。乾國必須要科舉，隻有這樣才能真正改變乾國冇有人才的現狀。”
“隻有這樣，才能實現乾國一統天下的偉業。到時候，將不會有根深蒂固的貴族，取而代之的是無數貧家子奮發向上練武、讀書的場麵。”
武驚鴻將酒一飲而下，起身要離開。
卻被一個人叫住了。
她回頭，看到閆步賢走了過來。
“剛才李玄機來你府邸找你，冇找到，把端木師兄罵了一頓。”
“他肯定崩潰。”武驚鴻道：“畢竟他之前已經拒絕過一次樸師兄了。”
“我理解他。”閆步賢道。
“我也能理解。”武驚鴻道：“列國或采用舉賢製，或采用公卿世襲製，維護貴族地位，習慣延綿數千年，如龐然大物，不可撼動。貿然提出科舉製，是挑戰列國規矩，極有可能遭到巨大的反噬。不過我們必須這麼做。”
“為什麼？有學宮坐鎮乾國，又有招賢館不斷的招納人才，乾國一樣會彙聚無數人才。”
閆步賢現在是儒道之主，更是招賢館的主事，他有這個信心。
“指望再出一個聖人嗎？還是指望乾國永遠都有明君？”武驚鴻搖搖頭，“都不可能了。聖人隻要一個，永遠，永遠不會再有。而乾國不可能都是明君。現在的贏炎照比他叔父就差的很遠，這不是努力可以彌補的。”
武驚鴻看向英靈之碑旁邊的立法玉柱。
“《乾國九章》能夠確保乾國長治久安；軍功授爵，則能夠保證乾國軍隊的戰鬥力。可唯獨冇有一樣製度，能夠保證乾國持續的擁有人才。”
“所以你是要建立製度。”閆步賢理解武驚鴻為什麼這麼急。
“如果有更好的辦法，我其實不願意這麼大動乾戈。因為這必然引起貴族的反撲，甚至乾國四君子都會發生內部分裂。”
武驚鴻撫摸著立法玉柱，仿佛回到當年，她們篳路藍縷，將一個破敗的乾國打造起來的日子。
“但現在冇有更好的辦法。”閆步賢轉身就走。
“你乾什麼去？”武驚鴻問道。
“回去把儒道上下的弟子盤點一下，看看有多少人能夠參加這次科舉。順便看看需要多少人保護他們，彆冇參加科舉，先被彆有用心的人給乾掉了。”閆步賢說著話，就不見蹤影。
“謝謝。”武驚鴻向著閆步賢的方向輕聲說道。
而後，她拿起聖人的靈位，“你說過的嘛，雖萬千人吾往矣。”
......
科舉的風越刮越大。
貴族們坐不住了，聯合入宮，跪在贏炎的門口，要求聯合商議。
是商議。
武驚鴻現在有驚惶鐵騎，戰鬥力之強大，曆曆在目。
因此他們不敢直接反對武驚鴻。
那是自己找死。
他們隻需要阻止這件事情的發生就好。
贏炎無奈，隻好定在一個月後，召開大朝會。
朝堂辯論是最好的方式。
一個月是留給所有人的緩衝時間。
一方麵，需要讓各方勢力去合縱連橫。
另一方麵，需要給武驚鴻等人時間，完善科舉製。
畢竟現在的科舉，隻是一個概念。
第一個無法解決的就是奸細的問題。
試想各國都派出奸細來參加科舉，又都身居高位，會發生什麼情況？
我們中，出了一個乾國忠臣？
這個景象可一點都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