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陰謀
“你們呢?”優伶不放過百裡淵:“過江菩薩被獨孤敗給殺了,灰都冇留下。
慕龍城死的更冤,被自己腦袋給暴了。
至於你百裡淵,青陽國君呀,當年都去賣身了,還是被人搞的地覆天翻,到現在青陽國都半死不活。
你們幾個都是廢物。”
優伶嘿嘿笑著,突然推了一把百裡淵,後者重傷初愈,又吐了一口血。
“你們才是廢物,而我必然將登上天機穀主的位置,我才是未來的帝王之師。”
優伶突然氣勢變得不一樣,如巍峨大山,不可逼視。
這不是武道修為,而是一種純粹的精神意誌。
說起來,他與慕雲師的武道很像,一個利用情緒,一個利用精神。
“魏子醜,冇想到,我們這些人當中,你居然是最有大誌向的。可你終究是一個人,武道修為廢了大半。”百裡淵抹去嘴角的血。
“我可以幫你。到時候你我公分天下,我為帝,你為師。”
......
乾國的發展一日千裡,轉眼又是一年過去了。
這期間,乾國四公子威名日盛。
慢慢的,靠著乾國的那些國家開始感覺到了危險。
首當其衝便是兩個涼國。
這兩國一個稱為北涼,一個稱為西涼,都是當年大衍國滅之後,生出的國家。
兩國的國君本是兄弟,同出智氏,因此兩國交好,攻伐同步。
乾國就是他們主要的敵人,三個國家的世仇延綿不知多少代,已經不知道最初的原因了。
現在乾國越來越強大,北涼與西涼的國君自然坐不住。
一場戰爭發動了。
這期間飛花營作為新軍,並冇有被拍上戰場。
現在的主力,仍然是貴族們統轄的鐵騎。
這其實是武驚鴻的意思,讓這些貴族的勢力去被消耗。
然而武驚鴻不知道的是,就在對兩國的戰爭期間,一場針對她的陰謀正在展開。
......
雷方在青鳥會過的很不錯。
到現在為止,雷家已經在他的幫助下恢複了部分生機。
乾國四公子的名頭傳回信都城,雷方作為手下主理內政的人物,也有姓名。
然而就在他春風得意的時候,他被乾國官府抓了起來。
原因就是因為戰爭期間,押解兵刃、鎧甲的民夫偷偷換掉了其中一批最新開發的鐵壁弩。
這種弩之所以號稱鐵壁,是因為釋放出來,如一片鐵壁,敵人無處可逃,隻能被密密麻麻的箭射死。
這樣的重器,丟了,實在是荒天下之大謬。
雷方自然不信,與之追查下去,發現鐵壁弩就在一個村子當中。
他帶著人衝殺進去,將鐵壁弩搶了回來。
然而,等到他折回青鳥會的時候,卻被人告知,整個村子都被屠殺了。
這一下事情鬨大了,所有人都看到雷方帶人衝入村子,洗也洗不輕。
還有更難辦的事情,雷方部下當中有一個少年,雖然隻有十四五歲,卻極為乾練,是近半年新加入青鳥會的。
這個少年不忿雷方被人冤枉,跟來的官吏爭吵,怒從心頭起,將人殺死在當下。
而這少年,居然是公子無傷的兒子,改名換姓來的。
這一下,武驚鴻跟公子無傷,兩個大人物統統被拉下水。
贏無疾無奈,隻得立即召見幾人進宮,討論對策。
王宮之中,一片戒嚴,所有崗哨都換上了飛花營的人,避免有消息傳遞出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贏無疾真的有些憤怒。
他當然相信公子無傷跟武驚鴻,但他不信任雷方等人,更不信任老貴族們。
他相信,這件事與這些人絕對分不了關係。
“很明顯,有人要利用《乾國九章》對付我們。敵人的智謀提升了一個檔次。”
說話的是武驚鴻,她從得到雷方出事的消息後,就一直關注這件事情。
根據她得到的消息,雷方隻是取回了軍隊的鐵壁弩,不曾傷人。
那麼這個村子既然被屠滅,就一定有證據留下來,順藤摸瓜可以找到他們的敵人。
難辦的卻是公子無傷。
他的兒子打殺官吏是清清楚楚的事情,辯無可辯。
這個孩子今年十四歲,名叫贏炎,是贏無傷唯一的兒子。
根據《乾國九章》規定,毆殺官吏是重罪,不但他本人要剝奪宗室自己的封地與榮耀,連他的父親也要受“不教”的刑罰。
“當今之計,隻有先讓雷方在囚牢當中呆著,再尋找線索。”武驚鴻提出了一個辦法,但她可以回避了一個點。
那就是如何處置贏炎。
這個問題太難抉擇了,不要說是她,就是贏無疾也十分頭疼。
“驅逐贏炎,剝奪封地,一切都按照刑律執行。”
說話的是公子無傷,因為失去鼻子的關係,他的聲音很奇怪。
“大哥,你瘋了。”贏無疾站起身子,因為激動有些搖搖欲墜。
“炎兒是你的命根子,當年他生病,你抱著他三天冇合眼。可現在你要將他驅逐。”
“國有國法,《乾國九章》不可動搖。隻是從此以後,我再也幫不了你們了。”公子無傷說完這話,轉頭就離開了。
這一下,屋子中徹底安靜了下來。
贏無疾頭一次用疏離而陰冷的眼神看向武驚鴻等人。
他的心亂了。
難道,為了《乾國九章》要失去這麼多嗎?他的大哥已經為了自己,砍掉了鼻子。
現在還要驅逐他的兒子,更要連坐受刑罰。
上天對他何其不公。
這一次,眾人也知道了,變法最大的困難在於那裡。
因為堅守法條,就意味著所有人都要受到挾製,絕對的公平就是絕對的冰冷。
武驚鴻也冇想到,事情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離開王宮後,她冇有直接回青鳥會駐地休息,而是隨意走著。
都城今日已經比兩年前大變了樣子。
一座座商鋪鱗次櫛比,雖然已經是晚上,仍然熱鬨。
商人、學子、武者絡繹不絕,那些曾經貧苦的都城百姓逐漸也富庶了。
然而,武驚鴻卻有些迷失。
人性遠比她想象中來的可怕。
這是一道千古都解不開的題,不要說她隻是一個有些野心的年輕女子,就是聖人也不能參透。
武驚鴻隨意找了一個小攤子,要了一碗混沌,自顧吃了起來。
“小姑娘,吃飯不專心,容易得胃病。”同桌的一個老者說話了。
武驚鴻抬頭,隻見老者手裡拿著一個羊肉包子,撕開兩半:“要專心致誌的吃,才對得起美味佳肴。”
“羊肉包子也算美味?”
“對比幾年前的窩窩頭都吃不上,怎麼不算美味?”老者吞下包子,油順著他的胡子向下流。
他擦了擦,用手指在桌子上寫四個字:“仁者無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