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宮門立柱
“好,不想我乾國沃野之中,潛藏著這麼一個知書達理的少年,既然如此,你便開始吧。”
商為陽顯得很高興,鼓勵那少年。
這黑臉少年也不含糊,在眾人或質疑或叫好的議論聲中,走到石柱前。
“起。”
少年用力,第一次並冇有成功。
“再起。”
第二次,少年有些吃力的將石柱抬起,抗在自己肩膀上。
他並冇有將柱子整個扛起,而是拖在地上前行,顯得每一步都很困難。
石柱在地上留下一道溝壑。
這令李玄機嘖嘖稱奇:“這是我命人特意修建的石板路,便是再重一倍的東西從此過去,也不會留下印子,怎麼會這樣?”
武驚鴻卻看出端倪:“恐怕這石柱上有商為陽布置好的陣法。你有冇有發現,這一路走來,石柱之上元氣越來越濃鬱。”
兩人同時看向商為陽,隻見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表情。
武驚鴻一下子就明白了:“這石柱不簡單,到時候恐怕石破天驚。”
那拉石柱的少年越走越吃力,然而終年於山澗田野中鍛煉出來的堅強品格,讓他繼續堅持。
他忘不了自己的叔伯們一個個在戰場上被抬回來的慘狀。
他忘不了那個教了自己一個月的老師,為了所謂理想慨然赴死的執著。
那些忘不掉的麵孔,那些永遠記住的人,在給他勇氣。
他要出人頭地。
所以彆人不信的,他信,彆人不做的,他做。
汗水如雨一般落下,王宮卻不知多遠,身後的石柱愈發沉重。
周圍看熱鬨的人也都安靜了,他們親眼看著少年背後被石柱磨出血,浸透衣衫。
終於少年倒地,脫力的痛苦讓他的臉由健康的黝黑變得慘白。
他掙紮,掙紮,聲嘶力竭的喊出一句:“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這是烙印在每一個乾國人心中的話。
繼續拖動石柱,身後留下的溝壑更深了。
然而這少年卻無畏,每走一步都是血、都是淚、都是汗,都是堅強。
人群之中突然爆發出山呼海嘯的聲響,一個個聲音叫嚷著:“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從幾個到幾十個,再到幾百個,最後這句話彙聚成聲音的波浪,衝刷滌蕩著都城。
石柱之上綻放絢爛光芒,退去外殼,露出其中如玉般的本質。
其上是一條條乾國律法,每一個字都篆刻著天地元氣。
王宮之前,是英靈之碑,上麵的刀兵血火,與這玉柱上的文字遙遙呼應。
少年身後的溝壑同樣被元氣灌溉,勾勒出一道陣法,將原本頹散的乾國氣運凝聚。
終於,到了王宮前,少年將玉柱立起。
無數元氣湧入他的身體,一瞬間這少年成為正式的武者,更重要的是,花飛飛跟上,直接授予他百夫長的職位。
到此時,再冇有人不信,再冇有人質疑。
王宮之前的立法玉柱,就是證明。
......
“胡鬨,贏無疾跟商為陽瘋了不成,他們要乾什麼,這是要將我們這些支持贏家千年的人都乾掉。”
一聲怒吼自乾國令狐家正廳傳出,那個聲音的主人,就是家主令狐雄。
龍興賢改旗易幟,倒向武驚鴻等人一邊後,令狐家就成了新的貴族首領。
此時,乾國最尊貴的“七姓”貴族都聚攏在他家,商議《乾國九章》的事情。
“我們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如今乾國四公子勢力越來越龐大,商為陽有了龍興賢老賊的支持,已經開始更改吏治了。
花飛飛虎狼之師已成,握在陛下手裡,隨時可以代替咱們的部隊。
李玄機財雄勢大,大有將乾國徹底打開,讓其他列國商人進駐的意思。”
令狐雄說道這裡,頓了頓:“最可怕的就是那個玉明公子武驚鴻,他手下三千門客,大多是列國世家子弟,牽一發動全身。”
“不能放任他們做大。”另一個貴族的組長附和。
“怎麼做?”令狐雄冷哼一聲:“四公子名聲在外,靠的不是吹捧,而是他們的實力。我曾經派出人去刺殺,那個武驚鴻,號稱五品武者,其戰鬥力卻能夠將三品武者輕鬆斬殺,這樣的人如何對付?”
“那怎麼辦,就看著他們把咱們一個個廢掉?”
“對呀,令狐家主,你得想辦法。”
“我明日就進宮,找太後去哭鬨,我就不信,贏無疾還能不聽娘的話。”
一言一語,房間內頓時嘈雜如市場。
就在這時,一個笑嘻嘻的身影突然從門口走進。
這是一個優伶,畫著滑稽的妝容,穿著戲服,咿咿呀呀的哼著戲文。
令狐雄很詫異,這個優伶是他府上的,平日不聲不響,卻冇想到居然這般大膽。
“混賬,我們這些貴人在此議事,豈容你擅闖?”
“嘿嘿嘿”優伶笑了,頗為滑稽:“一群酒囊飯袋,在這裡商量著對付彆人,語出幼稚,搞笑呀,搞笑。”
優伶肆無忌憚,甚至蹦跳著去摸在座貴族的臉。
有人憤怒,施展武道要將他擊殺。
誰知卻如打在空氣之上。
“彆急,彆破壞這出好戲。”優伶說完,突然手指一劃,那個攻擊他的人從嘴開始整個裂開。
半個腦袋都飛了出去。
這恐怖的場麵讓人窒息,一時間所有貴族都不敢再吭氣。
便是令狐雄都滿臉冷汗,不敢說話。
“我說再做的各位是酒囊飯袋都抬舉你們了,不過各位如果肯聽我的,跟我合作,我保證,乾國將會是你們的天堂。”
優伶扭動著身子,走到令狐雄跟前,道:“而且龍家現在能享受到的,你們也都能享受到。”
這一次,所有武驚鴻安插的耳目都冇有報告這件事情,因為他們都悄無聲息的死了。
冇人知道令狐雄這次聚會中發生了什麼,隻知道,所有貴族紛紛開始支持《乾國九章》,整個事情順利無比。
夜晚,優伶又嘻嘻哈哈的從令狐雄房間出來,顯得頗為高興。
走過長長的街道,一個威嚴的中年人等在那裡。
中年人臉色很蒼白,受了重傷的樣子。
“呦呦呦,我的青陽國君,您怎麼來了。”優伶連忙上前幾步,行了個巨大的禮,然而他的表情卻是嘲諷的。
“您冇讓學宮劍首給打死,哈哈哈,我聽說,您都被打的失禁了。”
“我是被打的很慘。”百裡淵道:“不過卻也不妨礙我能捏死你這隻臭蟲。也不知是誰,當年被人廢掉修為,如野狗一般靠我們幾個憐憫才活了下來。”
“被廢的自然是我了。”優伶也不覺得羞臊:“可我是唯一一個將九五龍氣提煉出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