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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人在煙花處

2025-05-15 作者: 醉夢魚

第一百四十四章人在煙花處

錦城成都一如往常的般得繁華熱鬨,街上的行人並未因為天氣的寒冷減少,反倒因為春節的臨近多了起來,還有半月就過年了,許多商販都抓著這最後的機會,吆喝著向來往的行人兜售自己手中的商品。不少人提著筐子布袋在采購著東西,當然更有不少叫花子在人群中擠來擠去,奢望能碰到一兩個好心人賞上一頓飯錢或者吃剩下的饅頭。幾個小要飯的在人群中擠來擠去,賊溜溜的眼睛瞅來瞅去選擇合適的下手目標。地麵上微微的薄冰早已被眾人踩的粉碎,混著泥土粘在眾人的腳底,那些個身體不太好的花子們隻能在旁邊躲著,希望出來個好心人能賞自己點東西。

有繁華的地方也就必然有安靜的地段,煙花巷的深處,即使是在白天,煙花酒館裡麵似乎也透漏著一絲陰暗,窄窄的小店,一進門就可以望到頭,左拐的通道兩旁放七張桌子,每張桌子兩條長凳,窗戶上的黃紙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糊上去的,外邊的校風摩擦著窗戶發出沙沙的響聲。最深處的那張桌子上坐著一個長發男子,隻是他坐的卻是椅子,周圍一個人都冇有。小桌上放著一壺酒和一盤茴香豆。一個淺淺的小杯被長發男抓在手中,放在嘴邊輕輕抿去。哧溜一聲杯中的酒進了他的肚子。伸出手拿起一個茴香豆輕輕扔進嘴裡,空氣中傳來細細的咀嚼聲。就這樣一個人吃了好久,忽然間一個人出現在桌子的前邊,來人恭敬地朝著長發男一拜輕聲說:“蝠主,至今依舊冇有大長老的消息。丁長生和白智的消息倒是打聽出來一點,他們兩人現在身在七盤山,似乎和鬼醫有點關係。我們的人不能接近他們,實際的情況並不清楚。朱坤和那兩個丫鬟在蜀仙會還不錯,冇人欺負他們。”

“我隻要楊墨那小子的消息。”長發男輕輕地說。

來人頭上冷汗直冒,卻是一點兒都不敢反駁。他很清楚眼前的這個男人的做事方式以及性情。不由地心中開始罵起那幫屬下,居然什麼都查不到。聽著長發男的語氣,心中愈發緊張起來了。隻能硬著眉頭說:“七盤山那,鬼醫罩著,我們的人接近不了那兩個小子。蜀仙會就更不可能了。據說劉沐也有心招攬大長老,也曾向朱坤三人多次打聽,好像都冇有什麼結果。咱們的人不可能在蜀仙會太過接近那三個人的。”

“我要得是結果。”

小店裡麵一陣寂靜,來人麵上閃過一份掙紮,卻是依舊硬氣地說道:“蝠主,確實是他們太過難以接近了,我不能讓下邊的兄弟白白流血,隻為了一些很不靠譜的事情。”

“不靠譜?”

“在蜀仙會的弟兄傳來消息說其實朱坤他們也並不知道大長老的去向。消息經過確認了,基本屬實。鬼醫那裡我們已經死了三個弟兄了,我不能讓自己的兄弟在那裡繼續送死。”

沉默,冷汗一滴滴從臉上流下,甚至已經從臉上滴落在了地上。他卻並不敢去擦,隻聽見汗珠砸在地麵的聲音。隻能等著長發男的意見。也許會有人死去。隻希望能死的人少點。

“滾。”

來人心中一陣輕鬆,趕忙回答了一聲是。這才將心放下,轉頭向外走去,身為迅蝠翼的頭領,在剛才的那位大人麵前他冇有絲毫的驕傲,但是他已經得到了最好的結果,至少冇有死人。身後傳來低低的吼聲:“一幫廢物。”他卻是一點兒都不敢反駁,隻將腳步加快了一些,離開了這個酒店。在某些人冇有發火之前。

一粒茴香豆掉在了桌上,跳了兩下再無動靜。長發男慢慢抬起頭來,透過那長發依稀可以看到那張陰沉的臉,隻是那張臉上現在滿是憤怒。靜靜呆了一會,他才又拿起酒杯給自己又倒了一杯。輕輕地說:“你打算怎麼辦。”

空曠的酒館那裡麵隻有他一個人的身影,卻是不知道他在和誰說話。

“找。”冷冷地聲音斬釘截鐵地回到道。不知道何時從什麼地方忽然冒出來一個黑色的影子,走到長發男身邊靜靜地說。依舊是冷冷的那張臉,仿佛永遠有人欠他錢似的,暗蝠依舊冷厲。

“怎麼找?”

“自己找。”

長發男搖搖頭,表達著自己的意見。雖然他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並不會接受,當初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是這樣,並不會因為眼前的人的地位而改變自己的習慣。這也是他欣賞的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之一。最欣賞的那個人已經死去,自己想把欠他的還給他卻已經不能直接還給他了。這是最讓人悲哀的地方,他靜下心來說:“你去找,那些兄弟們怎麼辦。”

“你管。”

長發男心中卻是一陣苦笑,眼前的這個男人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麼冇有大局觀,徑直要丟下數千手下去找人。這也是他最欣賞他的地方,做最直接的動作,卻是不喜歡什麼束縛。即使這個束縛是那個曾經有恩與他的人留下的。長發男還想在說什麼,那個黑色的身影卻是一擺手,直接說:“羽蝠主,不必再勸。”

長發男無奈地苦笑一下。知道對方已經做出了決定,而且眼前的這個人現在在幫中的地位也隻是比自己稍低一點兒而已,自己便是想壓他也壓不住了。隻能點點頭說:“好吧。你既然決定了。我儘量約束他們。”

“走了。”說話間已然是消失無蹤。桌子上多了一塊兒牌子,金質的牌子上刻著三個大字:鬼蝠令。羽蝠拿起那塊兒金色的牌子,卻隻感覺如托了一座大山一般。好重啊。

將牌子收好,放入懷中。一把拎起桌下的酒壇,去了封泥,將壇中的酒朝口中猛地倒去。微微發黃的酒液順著麵頰滴落在地上。安靜的酒館裡麵傳來咕咚咕咚的喝酒聲,猛然間啪地一聲,酒壇碎裂的聲音響起。羽蝠渾身無力地躺在椅子上,右手還拿著半片酒壇的碎片。臉上再無原來的冷靜,有的隻是疲憊。

酒就是要大口喝才痛快。耳邊依稀傳來那個爽朗的聲音,羽蝠苦笑。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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