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狼衣下的溫暖
第一百四十三章狼衣下的溫暖
風雪漸起,天也慢慢的陰了下來,身上薄薄的棉衣早已擋不住寒風的凜冽,看著臉色愈發變青的白智,丁長生一點辦法也冇有,冒泡的藥缸並不能給人帶來一點的溫暖,離它欲近你甚至能感受到傳來的寒氣。丁長生不知道白智是如何聽過這麼多天的,他隻知道自己必需得陪著他,作為朋友作為兄弟。他慢慢站起身來,抽出地上的厚重的長刀,離家時候帶的重劍早已被他舍棄。揮刀起舞,曾經的迷茫化作呼呼的風聲以及那風聲中帶的堅毅。
丁長生一陣狂舞,直到力氣漸漸不濟才算停了下來,天色已經很暗了,看樣子已是要入夜了。收起大刀,忽然間周圍傳來陰森的狼吼聲,環視周圍五六顆綠油油的眼睛從遠處跑來,他知道狼來了。
冇有恐慌,冇有驚喜,隻是平靜。丁長生慢慢打開包袱,將裡麵剩下的肉乾全部拿出來倒在地上,慢慢地坐下用腳踢踢肉乾朝著那些個有著綠眼的生物喊道:“來吃飯了。”
遠處的綠光慢慢走近,兩大四小六狼慢慢走近,兩隻小狼還打了兩個噴嚏,似乎對傳來的藥味有些敏感似地。地上的肉乾大約有六七斤左右的樣子,兩隻大狼隻叼了一塊便不再吃了,剩下的四隻小狼很快地將肉乾哄搶一空。兩隻大狼慢慢走到丁長生的身邊慢慢蹲下,兩狼稍大的那隻是公的,左前腿上還包著布條。丁長生伸手捏捏公狼的前腿,錯位的骨頭已經長的差不多了,厚重的布條也不再有用,反而已經開始妨礙公狼的行動。丁長生慢慢講布條解開,公狼站起身來走了兩步,隻是動作還是有點彆扭,其他的一切都好。四隻小狼跑到丁長生身邊嗚嗚地叫著,邊叫邊咬著丁長生的衣服,甚至有隻小狼已經開始咬住丁長生的手指。可是丁長生卻並不感到疼痛,溫暖的狼舌在手指上舔著,硬硬的狼牙磨砂著手指的皮膚,丁長生甚至感覺到一種久違的溫暖。兩隻大狼也走進丁長生的身邊在他臉上舔著,丁長生忙擺手止住他們的行動。太癢了。丁長生回身倒掉粗茶碗中的積雪,又取過一個壇子,倒了些酒在裡麵,放在六狼的前邊,兩隻老狼用舌頭舔了一些,四隻小狼也一如往常般得圍了過去。不多時一碗酒就被六隻狼給喝光了。丁長生笑著看著它們,心中不禁點點歡喜。
過了一會兒,兩狼扭身離去,四隻小狼竟然並不跟走,依舊圍住丁長生,半個月前開始,兩狼已經開始信任丁長生,並將照顧小狼的任務交給了丁長生。丁長生卻是隱隱有些困了,拿過狼皮大裘,躺在乾草上開始睡去。四隻小狼似乎因為酒精的關係也漸漸停止了嬉戲,紛紛鑽進狼皮大裘內躲進丁長生的懷中,慢慢睡去。
夜很冷。丁長生卻感覺不到。
依稀記得剛來到山頂的第二天,丁長生就遭到了兩隻野狼的攻擊,其中還有一個是瘸腿,也就是上邊的包著布條老狼。它們自然難以威脅到帶著大刀的丁長生,等他將兩隻老狼踢翻在地,準備一刀結果他們的時候,忽然從草叢中蹦出四隻小狼,四隻小狼嗚嗚地叫著,似乎在威脅丁長生,再看那隻瘸腿的老狼,丁長生忽然間下不去手了,放下手中的長刀丁長生走到瘸腿老狼的身邊,隻見狼腿的血跡依舊未乾,骨頭已然有些變形。丁長生懂得接骨之術,三下五除二就為瘸腿老狼接好了骨頭,又給它包紮起來。兩隻老狼在丁長生身下瑟瑟發抖,它們深深體會到丁長生的力量,自然不敢反抗,隻是在接骨的時候叫了幾下,卻也冇有什麼殺傷力。後來楊墨又將身邊的肉乾全部給了它們。反正每隔三天總會有人來給自己送東西的。漸漸地六狼和丁長生竟然熟悉了起來。半月前,每當兩狼去狩獵的時候總會將小狼丟給他。自然兩狼有時候也會帶來一些兔子山雞之類的東西孝敬丁長生。
清晨,兩隻老狼依舊未回,丁長生起身,四肢小狼還依舊蜷縮著身子擠在一起取暖。丁長生將狼皮蓋在它們身上自己站起來,走到白智的身邊,將一夜風雪從白智的身上抹去,微微的心跳從白智的身上傳出,丁長生也算是放下心來。風雪下的那張臉卻是愈發的青,丁長生強自忍住心中的不安,靜靜地升起一堆火來,過了一會兒,兩隻老狼也回來了,隻是這次什麼都冇有帶,看來這夜狩獵未果。四隻小狼也似乎聞到了父母的氣味,紛紛爬了起來,跑到父母身邊來回蹭著。丁長生依舊烤著火,火堆傳來的溫暖並不能讓他更有信心。
過了一會兒山下有個身影慢慢走了上來,隻見來人身後背著一大包的東西,手裡還拎著一個壇子。六狼警惕地向來人望去,丁長生也發現了來人,忙安撫住眾狼。是送食物的人來了,來人是鬼醫的一個下人。他萬分警惕地望著丁長生老遠就喊道:“姓丁的,我吧東西放下來了,你自己來拿,我先走了。”說完把東西一放頭也不回地就跑了。四隻小狼在後邊嗚嗚地叫了兩聲,似乎在威脅著他。自從這六隻狼跟著自己以後,送食物上山的人愈發怕起了自己。丁長生雖然知道是眾狼的緣故,卻並不怨恨他們,反而以此看清了一些事情。有些人有些事隻有經曆了才能明白,你隻是遠遠看著,終是不會懂得。
拿起了肉乾的包袱,丁長生留下足夠自己吃的,便將剩下的全部給了六狼,兩隻大狼吃了幾塊便不再吃。小狼還不餓,每隻也隻吃了兩塊就不再吃了。丁長生也不管他們,喝了點酒,拿起長刀又再次練了起來。六狼叫了幾聲便走了,風已經停了,太陽也漸漸升了起來,可是空氣中為何還是有那麼一點點的苦澀。
我的兄弟們,我們何時才能再次相聚啊。
丁長生心中想道。或者說是問道。
冇有人告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