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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青樓雙人武

2025-05-15 作者: 醉夢魚

第一百三十九章青樓雙人武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趙大小姐終於止住了哭聲,慢慢地安靜了下來。楊墨又等了一會覺得她差不多睡著了,用手輕輕推開她,自己一翻身坐了起來。回過頭來,映著燭光,殘留的眼淚閃著點點餘光。楊墨輕聲歎了口氣,轉過身來,將被子輕輕蓋在她的身上。剛有動靜就看見原本閉上的眼睛再次睜開。

“睡吧。”楊墨輕聲道。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帶我去那個地方!”趙月雲一板一眼地問道。

楊墨沉默了,過了一會兒終是開口說:“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再問我為什麼,有意義嗎?”

“我想知道。”

“山上的人都是走投無路的人,我不希望身邊還有什麼不安全的因素,既然你一直無法割斷那份親情的牽絆,那我隻能幫你做出選擇。”

趙月雲聽罷想了一下忽然一笑問道:“若是我選擇回去你會怎麼辦。”

楊墨撓撓頭不好意思滴說:“大約會殺了你吧。”

“我就知道會是這個樣子。”趙月雲忽然間撅起嘴來,露出少女特有的頑皮。臉色卻是一點改變都冇有。楊墨卻是有點驚奇,摸摸腦袋試探地問道:“你不生氣?”

“為什麼生氣?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有點了解。一樣的可憐人而已,你所為的一切大約都是活下去而已,我若是回去了,大約清風寨的人們都活不了了。而且你還有兩個妹妹。”趙月雲輕描淡寫地說著。句句直指楊墨內心。楊墨沉默了。趙月雲輕輕將手伸向楊墨的心口,用手感覺楊墨的心跳,楊墨冇有阻止,任由她將手放在這個危險的地方。這是一種信任也是一種不成熟,卻也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至少此刻他選擇信任了眼前的這個女子。

“我不怕死,卻不甘心。”

“我曾經絕望,以為世界就這樣拋棄了我。”

“當我看見史三趴在你的腳下,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你留下了我,給我複仇的機會。”

“我很感謝你。”

“複仇之外生已無所戀。”

“幫我完成心願,我就是你的手。”

“生死相隨。”

趙月雲輕聲慢語地說著這些並不連貫的話,楊墨卻是明白她要表達的意思,隻是他卻是冇有什麼興趣去做什麼交易。但是卻忍不住問道:“那你想我幫你做什麼?”

趙月雲卻似乎冇有聽到他的話似地,又將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似乎這話並不是對楊墨所說,隻是自言自語罷了。楊墨看著他癡癡的表情,卻似乎看到了某個人的影子。思慮了半天,才鄭重地又問了一句:“我能幫你什麼?”

趙月雲也從剛才的失神狀態回過神來,望著楊墨的眼睛說:“教我殺人。”

楊墨卻是冇有點頭。隻是靜靜地望著她問了一句:“你確定。”趙月雲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楊墨。

趙月雲的眼睛閃著決然。雖然她並冇有回答楊墨的提問,但是楊墨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

“謝謝。”

“不用。”

趙月雲微微一笑,將手放到被子裡麵輕輕閉上眼睛睡了。

撕夜很冷。窗外的寒風陡起夾著雪花砸的窗戶嘩嘩作響。趙月雲卻隻覺得渾身都是溫暖,半年來第一次有困的感覺。身旁的這個人並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卻讓她感到了真誠。他不否認自己的心機和自私,而且還很細心。幫自己蓋被子,半年前自己的母親幫自己蓋過之後就再也冇有人這麼做過。帶著微笑趙月雲進入了夢想。

即使還流著眼淚。

做什麼事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她很早之前就知道了這句話,隻是以前付出的代價並非自己自己自願。今天自己已經一無所有,我要為自己活一次,即使會死。趙月雲這麼想。

楊墨幫她把被子腋好,慢慢打開窗戶,輕輕地跳了出去,窗外的房簷還有半尺寬的地方。楊墨伸手將窗戶關上,冷冷的風吹打在他的臉上,讓他的心再次冷靜了下來。街上已經是人跡全無,就連打更的人似乎都消失了。楊墨卻是想起楊琳和紅珠,不知道他們兩個人現在怎麼樣了,十日後關進進山剿匪。今天已是十二月初九了,十九號進山,若不是這個消息出自那個人的口中,隻怕讓其他人說出來就是打死自己也是不會相信的。十九號馬上就要過小年了,官軍什麼時候這麼勤快過啊。若真是那個時候進山隻怕等待自己的就是全滅的結果,趙大老爺肯定會優先照顧清風寨的。楊墨隻覺的一陣寒冷直達心扉,他從不認為自己能帶著兩個女孩從幾千中殺出。像趙子龍那樣的人物,七進七出曹營大概是武曲星下凡才能做到吧。

忽然間楊墨隻覺的頭頂出現了一股危險的氣息,而且離自己很近,楊墨猛地一驚,卻是一動都不敢動。陣陣冷意罩遍全身,身後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似地,隻要自己一動,隻怕頭頂的來人就會動手了,這麼短的距離,他可冇有把握躲得過對方的攻擊。雪花漸大楊墨的半邊身子已經被雪蓋住了,他已將全身都運滿氣,就等著身後的驚天一擊。哪知忽然間渾身的壓力猛地消失一空,身後竟傳來幾聲猴叫。楊墨謹慎地向上一望,居然看見一臉懊喪的猴王正坐在樓頂望著自己。楊墨一愣,卻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意思。

“上來,兄弟。”猴王撇撇嘴向著楊墨說。

楊墨站起身來,輕輕一跳一搭樓頂的青磚,一下跳到猴王的身邊,隻見猴王也是半邊身子被雪蓋了,旁邊站著兩隻小猴子正吱吱地叫著,看樣子是相當的急躁。王猴子卻是不管他們,隻將自己前邊的鼓起的一個小雪堆上的雪撥開,露出下邊的盤子,又從雪堆下邊一陣亂摸居然找到一雙筷子,楊墨看的滿是驚奇。王猴子在身後一摸居然摸出一個壇子來,壇口上倒扣著兩個粗茶碗。猴王把碗一分,用牙一咬壇子封口,將封口咬出來,隨即將楊墨眼前的粗碗倒滿了酒液。楊墨隻一聞就知道是上好的烈酒。王猴子將碗雙指一捏朝著楊墨一示意,一碗酒已經下了肚。楊墨遲疑了一下馬上拿起自己跟前的茶碗如王猴子一般一飲而儘。冰冷的茶碗印在唇邊,燒喉的烈酒滾入腹中一切,太刺激了。

王猴子微笑著看著楊墨臉上不由地露出淺淺的笑意。楊墨從盤子裡麵捏出一塊牛肉一下放入口中,三兩口吞如腹中。仿佛那是什麼美味的佳肴一般。接著楊墨從懷中拿出羊皮囊來,拔開蓋子給兩碗倒滿,一舉碗一飲而儘。王猴子眼睛一亮,他的眼睛愈發亮了起來,端起碗來一飲而儘,一點也不必楊墨稍慢。

“不知道王老大在這做什麼?莫不是為了我吧!”楊墨放下碗笑著說,酒果然還是自家的酒喝得最順。

王猴子也非常滿意楊墨的酒,將碗扔到地上,砸出一個碗裝的雪坑。暢快地打了一個酒嗝說:“好酒。”

楊墨隻是笑笑,卻並不說話。王猴子看著楊墨裡麵的欣賞之意更重。兩個猴子再旁邊把王猴子的碗搶過來一看,卻發現什麼都冇有,立馬朝著他呲牙咧嘴鬨起來。王猴子忙將手中的酒壇扔給他們,兩個小“畜生”才算是安靜下來。楊墨默默地看著等著王猴子給自己答案。

“楊大當家有魄力,手段也夠冷酷狠毒,年紀大約在十五歲左右,身邊與兩個如花似玉的妹妹。身邊常跟著一條白狗。這是我以前聽到的消息,我卻是有點不信,但是卻也冇有什麼想見一麵的興趣,但是昨天下午有人告訴我你就是楊墨的時候,我才確認那人所說的話是真的。我觀你眉間多有戾氣,知道你殺過人。而你昨天的飛刀讓我大意之下被抓,你的武功很好了,我就更有興趣了,想和你打一架,更想和你師父打一架。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楊墨一愣,他自然明白王猴子的意思,眼前的這個家夥居然是個武癡,這倒是與往常的傳聞大有不同。

“不是說好等官軍走了之後再動手嗎!你也應該明白我現在不是你的對手。”

“可是我有點等不及了。”王猴子歎了一口氣。

楊墨有點苦笑不得,眼前的家夥居然有如此孩子的一麵,這和傳聞中的自大殺人王可是很大的不同。楊墨本不準備應聲,但是看著王猴子那已經有點放光的眼睛楊墨已經感到了危險的意味。

楊墨慢慢站起身來,從懷中摸出自己那把短劍,調整了下呼吸,慢慢說:“要打,那就來吧。”

王猴子臉色大喜,一下跳了起來笑著說:“是你說要打的啊,不管我的事情啊!不是我逼你的啊。”楊墨心想:我就是想找人打架也不找你這樣啊,而且這個想法卻是冇有辦法說出口的。黑色的劍刃輕輕一劃,蕩開空氣,空中的飛雪避讓。空氣發出淒慘的叫聲。王猴子腳尖在屋頂一挑,一跟竹竿一下就落在了他的手中。他把竹竿上的殘雪一抹笑著說:“這次我用竹竿和你打,希望你能贏。”

話音剛落,王猴子一竹竿直刺楊墨的哽嗓咽喉,兩人相距不過半丈而已,楊墨並未從這一招上感受到多少的殺氣,卻是也不敢大意。忙用手中的短劍一格蕩開刺來的竹竿。隻一接觸楊墨就感受到一道大力從棍上傳來,隻是這麼隨意的一刺,楊墨臉色就是大變。力氣好大!楊墨身體一滑,一下滑開兩丈。警惕地看著王猴子。王猴子卻是一刺之後在冇有動手,慢慢收回竹竿輕輕說:“八成力量你可以擋開,也就是說你的力氣大約是我的五層左右。有意思。”王猴子慢慢扭過身來看著楊墨的臉卻是笑的愈發開心,楊墨隻覺的危險之感大起,但是卻又不敢有什麼動作。忽然間眼前的身影一花,楊墨隻覺得麵前一股勁風襲來,本能地雙手握劍擋在麵門,隻聽嘭地一聲,竹竿和短劍相格的聲音傳來,聽著卻是異常的尖銳。劍上卻是一股內勁傳來,楊墨忙將它化去。危機剛過,後邊汗毛狂立,一轉身依舊將短劍橫在麵前,又是一聲,這一次速度更快,內勁更足。楊墨冷汗都流了出來,好快。

這還不是結束,隻是一個開始,短短兩個呼吸的功夫楊墨已是接了六劍,卻是連人影都冇看到。

忽然間王猴子一下停了下來笑著看著楊墨說:“內力大約有我的四成左右,速度反應上佳。有意思。”

楊墨卻是有苦自知,剛才兩人武器相格雖然隻有六次,但是楊墨的手已經被震的麻了,左手虎口已被震裂。點點血滴落在雪地上,迅速滲入雪中染成一小塊。楊墨將眼睛一眯,卻是暗暗將吐息法快速地運行了起來。不然隻怕等下連一點機會也冇有了。樓下的人也聽到了動靜,在下邊開始大罵上邊打架的兩人。還有好幾個客人跑到院中,就差拿刀去砍兩個人了。楊墨卻是置若罔聞,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王猴子身上,王猴子卻是看著下邊的人有些苦惱,它卻是不習慣下邊有人想看猴子一樣看著自己,雖然自己的外號確實是猴子,而且自己身邊還帶著兩隻猴子。王猴子撓撓頭,向下一看,卻看見一個女子在二樓窗戶上一跳,一拉房簷直接跳了上來。王猴子一看就知道是楊墨身邊的那個奇怪的丫鬟。趙月雲一上來楊墨就發現了她,忙一轉身將趙月雲護在身後,趙月雲右手長袖之中的短劍已經滑然而出。

“換個地方打?”王猴子苦著臉問楊墨。

楊墨卻是一點反應都冇有,一個尖叫的女聲從遠處遙遙傳來:“死猴子,快給老娘我回來,不然扒了你的皮。”楊墨一愣,而王猴子的臉一下變得比苦瓜還難看,原本還在旁邊搶酒壇的兩個猴子則嚇得一哆嗦差點冇從房上掉下來。王猴子一副死了老爹的模樣,自言自語了兩句滿是鬱悶地對楊墨說:“小兄弟,你在山上等我,等過半個月,不一個月我去找你啊。”說完刷地一下從三樓頂上一躍而下,兩隻猴子也不落後跟著他就跑了。楊墨愣愣地站在當場,心底卻是好容易才鬆了一口氣。下邊的人卻是冇那麼容易對付,看見一個跑了,隻剩下一男一女,自然把被吵醒的憤怒全放到了楊墨身上。兩人看著下邊憤怒的人群,忙逃回屋裡再不出來,且不說老-鴇和龜公如何安撫眾人,楊墨算是徹底清楚了自己和王猴子之間的差距了。望著淌血的左手臉上竟生出一絲微微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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