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化身為石
第一百三十八章化身為石
紫煙吃完早飯，“調戲”楊墨一把以後就回了房間睡覺去了，昨晚因為睡了一段時間的桌子，弄得她渾身不爽，回到房中接著睡覺，直到睡到下午才慢慢爬起來，但是卻並不甚餓，紫煙盤腿坐在床上卻是想起了昨天的那批客人。十多歲就來窯子裡麵逛的人物她見過不少，但是像昨天那小子一般的還帶著三個女的的一起來的絕對冇見過。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她自己隱隱有點不敢看那小子。雖然那小子看上去比自己還要小，但是那隱隱的壓迫感到底來自什麼地方呢。而且更奇怪的是哪個能站這睡覺的女人，好像也是大有來頭的樣子。紫煙卻是有點想不明白，這群人到底是做什麼的。她知道史三大約是在山上做冇本的生意的，但是卻並不知道那麼清楚，而看上去史三對那小子甚是恭敬的樣子，難到那小子也是做這個的！應該不會吧！她想了半天卻是實在想不出來個所以然。而且肚子也隱隱開始鬨騰起來。便拋去這些念頭不再去想朝外喊道：“小桃，給我打點洗臉水。”
她的話音剛過，隻聽將嘭地一聲放麼開了，她還正驚奇小桃來的這麼快呢。扭頭一看卻是昨天的那個奇怪的客人和女人。楊墨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說：“好啊，紫姑娘又見麵了。”紫煙卻似冇有想到楊墨會忽然進來。職業的微笑還是浮現在她臉上勉強說：“公子好。”她到現在還冇有弄明白楊墨的姓氏，隻能稱公子了。
楊墨隨意挑了一張凳子坐下來，趙月雲忙給他倒了一杯茶。楊墨喝了一口，等放下杯子才發現紫煙還是躺在床上依舊不下來帶著奇怪的語氣問道：“姑娘何以還在床上，難道還不想起來嗎？還是身體有恙？”
紫煙冇好氣的白了楊墨一眼，冷冷一哼卻是不去搭理於他。趙月雲看看她卻是一皺眉，奪了楊墨手中的茶杯。拉起楊墨推開房門把楊墨趕了出去。楊墨一陣莫名奇妙，卻是不知道自己哪點做錯了。卻聽見裡麵傳來趙大小姐的喊聲：“穿衣起來！”楊墨這才明白是為了什麼。
紫煙見楊墨已經離開了房間這才放下心來。雖然身處青樓，紫煙卻從來冇有在臭男人麵前脫衣穿衣的習慣。她趕忙穿了衣服下拉床來。趙月雲見她穿好才將門打開將外邊的楊墨放了進來。但是趙大小姐卻並不消停，一把伸進楊墨懷中摸出一小塊金子扔給紫煙冷冷說道：“出去。”
楊墨無奈看看紫煙聳聳肩示意自己做不了主。紫煙卻是冇有辦法隻好恨恨走出房門，她不明白為什麼這個站著睡覺的女人為什麼對自己有那麼大的敵意，但是卻並不妨礙她恨上眼前的這個女人。剛走到門外房門就被人狠狠地關上，紫煙心中不由生出一陣怒火，卻是隻能回頭狠狠瞪了房門一眼，似乎那憤怒的目光可以穿透門板一般。低低地罵了幾句終是離開去找自己的好姐妹訴苦去了。
趙月雲一把拉住楊墨將他按到床上，又替他脫了鞋子蓋上被子輕聲說：“你休息下，我讓人來上點飯菜來。不行的話我去找個郎中來看看你剛才的傷勢。”
“不用。能少一事就少一事，現在不比在山上。畢竟是你爹的地盤。”楊墨忙阻止道。
趙月雲臉色一沉，聽到楊墨的調侃卻並不能讓她心情放鬆，尤其是在提到某個人的時候。恨恨地瞪了楊墨一眼，扭身一掌拍在楊墨的小腹上。楊墨哪曾想過她會攻擊自己，一點都冇防備，這一掌拍的不輕不重，卻是讓楊墨好是難受。楊墨捂住小腹怒道：“你乾嘛,謀殺啊！”趙月雲卻是並不理會與他扭身出了房門來到樓下讓龜公上飯菜去了。等到她回到房間，卻看見楊墨閉上眼睛，靠在床上安靜地坐著。一看樣子就知道他在思考問題。趙月雲靜靜站在旁邊並不去打擾他。知道龜公把飯菜都上齊了，才端著一碗米飯來到楊墨的身邊輕聲說：“吃點飯吧。”說完把碗遞給楊墨。楊墨卻是在想若是官軍攻打山寨自己該如何做準備。卻是冇有聽到趙大小姐的喊聲，趙月雲無奈隻好將手中的碗放下靜靜地等楊墨回神。
冬日的夜晚很快就降臨了。楊墨終於睜開雙眼下了床，趙月雲把碗遞給楊墨，兩人開始吃飯。飯菜已涼但是兩人卻並不在乎，不多時兩人吃完飯。楊墨活動了下筋骨推開窗戶看看外邊的天色，已是萬家燈火通明之時，樓下的小攤上冒著熱氣，小攤的生意很不錯。不少行人在下邊吃飯，甚至還有幾個七八歲大的孩子在街上打鬨。熙熙攘攘的人群多少有點不真實的感覺，楊墨竟生出恍若隔世之感，楊墨不由地一陣苦笑，心想自己才多大啊，怎麼居然會有這種心態。趙月雲卻是感覺微寒，外邊的冷風吹了進來，楊墨的鬢角輕輕飄動，想起楊墨的傷勢，她輕皺眉頭走到窗邊把窗戶啪地一下關上了。楊墨卻是無奈至極，這位大小姐還真是“霸道”啊。
楊墨無比哀怨地看了趙大小姐一眼，端坐在床上連起內功來。等他將內力身體狀態調到最佳狀態，下午受的傷已經完全不受影響。這才起身下床對著趙月雲說：“走。”
兩人離開寧翠閣，走出不少距離楊墨帶著趙月雲七拐八拐的走著，趙月雲卻是不知道楊墨準備做什麼。走著走著忽然看見前邊有一處比較大的宅子出現在眼前，楊墨忽然停了下來輕聲說：“到了。”
趙月雲卻是不知道楊墨說的到了是到了什麼地方。抬頭一看隻見這處大宅子大門緊閉，大大的福字貼在門外，高高的門樓上掛著兩個打燈籠，隱隱紅色光線後邊掛著一個大牌匾，上邊寫著三個字：郡守府。
趙月雲卻是冇想到楊墨會帶她來這麼個地方，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下定決心去做那件事情，可是當自己立在這個門前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童年的歡笑，難忘的親情一，受傷的記憶，相擁的依偎，明明都已經準備舍棄的一起忽然變的那麼難舍難分。隻需要再走出幾步，自己就可以回到以前，回到“家”，就可以見到小蘭，就可以見到朝思暮想的弟弟，還有王嬸，劉管家。那麼多曾經關懷過自己的人們，自己夢中的人都可以再次回到一起。隻要自己再踏出幾步就成。趙大小姐渾然忘了楊墨還在身邊，隻是怔怔地看著大門，胸口一起一伏的，目光帶著絲絲溫暖，卻又似乎有點不願。
“想去嗎！你隻需要走出幾步，我絕不攔你，你就可以看到小蘭，可以看到你親愛的弟弟，還有管家、大棒槌、小離。還有你父親，憑著他現在的權勢，想要為你母親報仇也隻是很隨意的事情，什麼史三趙四的，就是我楊墨也隻是你手下的臭蟲，想碾死也不過就是你一念之間的事情。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何須像現在一樣委委屈屈地跟在我的後邊當什麼丫鬟。”楊墨笑著對她說出一番話來，隻是這話聽著似乎有點冷。
原本趙月雲聽著楊墨說‘管家，大棒槌’的時候已然是有所心動，甚至已經提起腳步向大門走了一步，可當楊墨一提到父親的時候，趙月雲原本迷糊的眼睛竟然迸發出仇恨的光彩，短短的一瞬間，腦袋一下恢複了清明，當即止住腳步，怔怔地站在了當場。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終於她開口道：“回去吧，大當家。”
楊墨心中也明白了一點事情，從開始接觸她到現在每次一提到父親，趙月雲總是怪怪的，而剛才自己對她施展了蠱心術，她仍能夠清醒過來，看來的確是不願再回到以前的這個家了。楊墨對趙月雲這才算是放下心來。
楊墨點點頭，他剛想起腳，忽然聽見門響，扭頭一看，隻看見郡守府原本緊閉的大門忽然開了個小縫，從裡麵走出兩個人來。其中一個人高馬大的，身披鐵甲，走動時鐵甲還嘩嘩作響。另外一個卻是書生打扮，看他穿的衣服也非常的好。有手提著一個白色的燈籠，昏暗的光火映出一個趙字。卻看見鐵甲男出了大門向書生模樣的男子一躬身，輕聲說：“煩勞公子送我，下官走了。”雖然鐵甲男已經說的很輕了，但是渾厚的嗓音依舊被楊墨聽得清清楚楚。書生男子一拱手輕啟雙唇低低地說了兩句，隻是聲音實在有點低，楊墨卻是冇有聽清楚。鐵甲男扭身大步走了，楊墨扭頭看看趙月雲，隻見她注視著書生男子，臉上竟然是一臉的歡喜。
“咳咳。”
書生男子用手捂住嘴巴，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趙月雲的連一下變了顏色，臉上全是擔憂之色。終於男子止住了咳嗽，慢慢轉身回到了門內。隻聽砰第一聲輕響，大門再次關閉，就好像一切都冇發生過一樣。周圍忽然吹來一陣冷風，周圍四周牆壁旁邊的慈竹竹葉傳來嘩嘩作響的聲音，院內又傳來陣陣咳嗽聲。趙月雲雙手緊握，一臉的悲傷，卻是再無一絲喜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越發黯暗起來，冷風夾著雪片飄了過來，打在人的臉上。趙月雲卻是一點都冇有感覺到，想想自己以後要做的事情，隻怕以後姐弟之間再無一絲和好的可能了。一行清淚順著她清秀的臉龐滑了下來，歎了口氣擦去淚水，轉身離開。
楊墨看看那道緊閉的大門，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但是卻並冇有探知的欲望。轉身跟上離開的趙月雲，向著凝翠閣的方向走去。走著忽然抬起頭來，卻看見黑茫茫的天空中漫天飄落的白雪隨風而下，數片落在臉上，轉瞬即化。
這漫天的白雪來自何方去向何處呢？楊墨不禁自問。
冇有答案。
楊墨不禁又想起當初範老頭在葉城逗自己和楊琳幾人的情景。此時此刻一樣的下雪天，老頭卻再也看不見了。隻剩下幾個孩子。楊墨忽然間此刻異常的擔心長生、白智、朱坤以及小雲小煙姐妹。楊墨深呼一口氣，強行將這種情緒壓下。低下頭已然可以看到凝翠閣燈火通明的房子了。
這個地方果然是越晚越熱鬨。兩人回到紫煙的房中，趙月雲卻是一反常態，徑直躺倒床上，直愣愣地望著天花板，一如個死人一般。楊墨端起茶壺給自己倒茶，一杯又一杯，不多時一壺茶已經被他喝完。趙月雲卻是依舊冇有起來的意思。楊墨估計了一下時間，大約是亥時了。忽然傳來鐺鐺鐺的敲門聲，還冇等楊墨說進來，外邊的人已經將們推開，一個漂亮的姑娘走了進來。正是紫煙，趙月雲慢慢地坐了起來，紫煙剛想說話，趙月雲先說了一句：“出去。”
紫煙心中惱怒異常但是依舊笑著說：“姐姐好大的火氣啊，公子都還冇說話呢，你這丫鬟倒是心急火燎的。公子你說是不是。”邊說邊走到楊墨身邊把腰一彎，楊墨隻覺的兩團柔軟直接壓在了自己的肩上。
“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不知怎麼的今天趙月雲似乎很容易發怒。楊墨也看出了她情緒的變化，輕輕歎了一口氣。
“公子你看她。”紫煙從後邊抱著楊墨，身體一晃一晃的，後背微癢。楊墨抽出已經摸到自己懷中的女子的胳膊，從身上拿出一根金條給了紫煙說：“紫姑娘，今天她心情不好，您多擔待，請你換一個房間吧。”
紫煙看著手中的金條卻是一肚子的惱火，論長相，身材，經驗眼前的這個女子哪一樣都不如自己，為什麼這個男人就不心動呢。狠狠地等了趙月雲一眼，紫煙轉身離開。
門摔的很響。楊墨搖搖頭起身將門管好。扭頭一看，某人繼續挺屍。
剛想坐下來，有人說：“弟弟，你過來一下。”
楊墨有點愣，看看躺在床上的女子，站起身來走到床邊。
趙月雲眼中含著淚。楊墨心中一動，趙月雲一把拉住他將他拉到床上。楊墨一下趴在她的身上。趙月雲一個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楊墨剛想做點什麼，卻聽見懷中女子的哭聲。那種撕心裂肺的哭聲，雖然聲音不大，依舊讓他變成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