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回不到從前
第一百三十五章回不到從前
幾人正吃著呢，隻聽見上邊傳來腳步聲。楊墨抬頭一看，正是那紫衣姑娘。楊墨笑著說：“姑娘想了，昨晚睡得可好。”
紫衣姑娘卻是心中有氣，昨晚自己被這家夥夜裡弄到床上，現在他又拿此事來說事，著實可惡。紫衣女子俏俏一笑回道：“姑娘姑娘的，你就不會叫彆人名字嗎！還是覺得我這名字你喊了會汙了你的嘴啊！
“哪有哪有！輕問姑娘芳名！”楊墨也是一整陣尬，自己在人家房中住了一夜卻是連人家名字都不知道，這說出來還有點丟人。
“小女子，紫煙。”
“紫煙姑娘，不介意的話來一起吃飯吧！”
“恭敬不如從命了。”紫煙輕挪腳步來到樓下，徑直走到楊墨的身邊坐下，緊緊貼著楊墨坐著。值夜的龜公識趣地又擺上一副碗筷上來。紫煙緊貼著楊墨吃飯，不時地還要楊墨給她夾菜。楊墨隻覺得腳趾生痛，隻見對麵紅珠冷冷地瞪著他。一臉的怒容，楊墨知道是她搞的鬼，但是卻不能拿她怎麼樣。隻得用求饒的目光看著他，楊琳在旁邊看著暗自好笑，卻是不出聲，隻管吃飯。楊墨無奈隻好儘量遠離紫煙，但是紫煙卻是靠的愈發緊了。到最後甚至要楊墨喂她，聽著她撒嬌的聲音楊墨汗毛都起來了，腳趾愈發疼起來了。
“姑奶奶放我一馬吧！求求你了！”楊墨趴在紫煙的耳邊輕輕說道，生怕紅珠和楊琳聽到。
紫煙搖搖頭卻是說：“不可能！”她的聲音不大，但是眾人卻是聽得清清楚楚，“知道女人子不能容忍的是什麼嗎？”
楊墨搖搖頭。
紫煙輕輕附到他的耳邊輕聲說：“女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無視，昨天你傷了我的心，今天我就得借你妹妹的手來報複你。讓你知道女人不是好惹的。明白嗎？”說完楊墨隻覺得臉上一濕，原來紫煙竟輕吻在楊墨臉上。
“你？”紅珠一下蹦起來了，指著紫煙的鼻子氣的說不出話來。
紫煙笑盈盈地站起來看著一臉怒氣的紅珠說：“‘你’什麼啊！”邊說俯下身子一把摟住紅珠的脖子，“小姑娘你還小，大人的事你就不要參合了，等你長大點再說。還是你也要這樣！”剛說完竟然一下親在紅珠的嘴上。
紅珠一下愣了，楊琳一手打開兩人。楊墨卻是被驚住了，旁邊的龜公看傻了。雖然紫煙平時在寧翠閣中以大膽著稱，但是如今天這般主動吻彆人的事情還是頭一次，而且還是親一個女的。楊琳摟過紅珠冷冷地看了一眼紫煙說：“紫姑娘，自重。”
紫煙用舌頭輕輕一舔嘴唇，起身離席說：“不吃了不吃了，回去換身衣服睡覺。”說完轉身上去了。
“我吃飽了。”趙月雲放下碗筷平靜地說。
紫煙回過頭來對著楊墨拋了一個媚眼，扭頭回房去了。回頭的瞬間剛好讓紅珠和楊琳看到。紅珠卻是有氣不能朝著她發。一轉身跑到楊墨身邊對著楊墨的左腳狠狠地就來了一下。楊墨一點防備都冇有，直被紅珠這一腳踩的是痛徹心扉，紅珠踩完扭身跑上樓去。楊琳歎了口氣跟了上去。隻聽得樓上一陣大亂，狗叫聲，女人尖叫聲，桌椅倒地的聲音，什麼都有。楊墨抱住自己的腳臉都變形了，他怎麼也冇想到是這麼個結果。旁邊的趙月雲冷冷道：“活該。”
楊墨鬱悶死了，斜了她一眼。不多時從樓上下來兩人衣不蔽體的人，一個是史三，另外一個是露著大腿的女人。史三便穿衣便跑到楊墨身邊輕聲問：“大哥，出什麼事了？我正在睡覺，三當家怎麼就把我趕出來了。”
“喊你起來不好嗎！”楊墨板著臉說。史三一看楊墨的臉色卻是不敢再說話，忙把衣服穿上，隻是身上隻披了一件棉襖出來。楊墨看看天，天色已經放亮，已經可以聽到大街上傳來的聲音。寧翠閣也打開了大門，楊墨走到外邊一看太陽已經露出了頭，紅彤彤的太陽還並不刺眼，陽光撫在臉上帶著三分暖意，遠處走來一個買冰糖葫蘆的。楊墨一愣，多長時間冇有吃過這個東西了。楊墨忽然想起當初紅珠坐在自己肩上吃冰糖葫蘆的事情。小丫頭小白在身後跟著，自己身上一文錢都冇有，還是跟賣冰糖葫蘆的人賒的。不自覺楊墨挪動腳步就來到賣冰糖葫蘆的人的身邊。天氣寒冷，賣糖葫蘆的人也是剛出來的樣子，渾身直打哆嗦，練喊賣的欲望都冇有。
“來兩串糖葫蘆。”楊墨從身上摸出十幾個銅錢。賣糖葫蘆的人一看生意來了，馬上立住，給楊墨撿了三個大的糖葫蘆遞給楊墨。
趙月雲伸手從楊墨手中搶過一個，楊墨看看她，趙月雲卻是不看他，隻一嘴咬掉一枚糖葫蘆。楊墨搖搖頭又說：“老板再來兩串好了。”
“好類。”說著又拔下兩串遞給楊墨。楊墨把手上的十幾個大錢全給了賣糖葫蘆的。那人一看忙說：“多了多了。”說著要還楊墨。楊墨擺擺手示意不用，轉身會寧翠閣了。上了二樓，楊墨剛好看到楊琳和紅珠出來，楊墨忙喊：“琳琳珠兒過來吃糖葫蘆。”說著就迎了上去。
儘管紅珠臉上還有著一些不高興，但是看著楊墨買回來的糖葫蘆，小丫頭的不滿還是很快的就消失不見了。在山寨裡麵的時候她就老想著糖葫蘆來著。而且七八歲的小孩子氣來得快去的也快，到現在一看楊墨拿著糖葫蘆一下就跑過去了。楊琳慢慢跟在後邊從楊墨手中拿過一串，臉上也露出了笑意。楊墨摸摸紅珠的腦袋說：“等下咱們出去，你們兩個區買幾件行頭，不然回去了可就買不到了。怎麼說也是快要過年了。”兩人點點頭。
“你要買嗎？”楊墨望望身後的趙月雲。
“不用。”
史三還在旁邊冷嗬嗬地站著，楊墨吩咐說：“老史，你在這守著，我們出去下。到了中午的時候要是我還冇有回去，你就帶著兄弟們回去，到家後把剩下的兄弟們帶過來就好。
史三點頭答應。四人施施然出了寧翠閣，楊琳和紅珠多日在山上卻是早已厭了。如今來到這裡當真是高興萬分，就連平常的賣包子的小攤，兩人也是腰圍上去看上一眼。楊墨和趙月雲跟在後邊慢慢地走著。楊墨時刻注意著周圍的情況，以防不測。尤其是碰到衙差和官兵能避就避。轉了一會兒，楊墨找人問清了城中集市的所在地，便喊了楊琳二人一起去。城中集市在城南，而且那裡也有好幾家成衣店。正好一下把事情都給辦了。
不多時，楊墨等人就來到了城南。幾人逛了一會兒，楊琳和紅珠自然是逛得滿臉興奮，隻恨不得每個地方都看一下。到後來趙月雲也加入了二人，楊墨跟著無比的頭大，自然也買了許多用上用不上的東西。到最後楊墨實在是拿不了那麼多東西了，便告訴三人自己在前邊的酒店等她們，三人點頭應下，繼續逛街。
楊墨拿著大小包袱來到前邊的酒樓，抬頭一看隻見上邊寫著長河酒家。這酒樓分三層，倒是也算是上氣派，門前有兩個門童正在迎接客人，楊墨還冇走到門前兩人就跑到楊墨身邊幫他把身上的東西接過。楊墨鬆了一口氣說：“謝謝。”
兩人迎著笑臉問：“客官是吃飯還是住店啊？”
楊墨活動下肩膀說：“吃飯，你們幫我把東西送到寧翠閣吧，讓紫煙姑娘，就說是昨天他的客人寄存在她這裡的，讓她幫幫忙。”說完楊墨從懷中摸出一小塊銀子遞給兩人，兩人忙應下。楊墨將東西甩給他們自己就上了樓去，樓上跑堂的跟過來一個問：“客官您坐哪？”
“三樓還有靠窗的桌嗎？”
“有有有，您這邊請？”說著就引著楊墨上了三樓。這個時候按照現在時間也不過就是早上十點半左右，店中的人還不是很多。楊墨上樓點了兩個熱菜一個涼菜，又要了一壺酒。跑堂的記下，正要去喊菜。楊墨說：“小哥，能幫我叫個健步（古代的私人送信的）嗎？”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小塊銀子扔在桌子上。
“當然當然。”跑堂的喜笑顏開地拿過銀子來,用袖子擦了又擦，生怕是假的，這一小塊銀子大約是他小一個月的工錢了。
“那還不快去，彆讓彆人知道。”
跑堂的反應過來忙跑下樓去，才一會兒的功夫，就帶著一個漢子過來了。來到楊墨近前說：“客官這可是我們城中最好的健步了，您看怎麼樣！”來人隻比楊墨高一點，大約也就是五尺稍多點，按照現在也就是一米七多一點。但是皮膚卻是黝黑黝黑的，看上去敦實的很。一雙眼睛也是黑亮黑亮的，眨眨眼似乎能放出光一般。楊墨輕輕點點頭，又摸出一小塊銀子扔給跑堂的說：“很好，下去吧，我不希望你對彆人說起這件事，不然的話，你會有麻煩的。”
跑堂的笑著點著頭下去了。楊墨又看看這黑壯的漢子站起來拱手問問：“敢問這位大哥姓名，不知道能否幫我送封信。”
黑壯漢子顯然並不習慣這樣，忙給楊墨行禮說：“不敢當不敢當，小人叫謝金，小名謝柱子，隻是不知道大人您要我送信到哪裡？”
“成都可以嗎？”
謝金皺皺眉頭思慮一下說：“成都的話可以，但是價格要比彆的地方高一倍。”
“為什麼？”楊墨好奇道。
“成都我有仇人，去那裡太危險。錢不加倍我不去，有錢也要有命花才行啊！”
楊墨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一根金條仍在桌子上說：“這次你去可能會有生命的危險，我提前說好。免得你若是去了當個冤死鬼就不好了。這根金條是你的工錢。事成之後，我會再給你兩根。若是你能回來的話！”
黑臉漢子本來緊盯著金條的眼睛一下亮起來了。低下頭又想了一下，最後下定決心抬頭對楊墨說：“乾了。”
楊墨笑笑滿意地點點頭，接著從懷中摸出一封信來。楊墨將它遞給謝金，謝金將它收到懷中，又用手輕輕拍拍胸口。楊墨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說：“送到成都東城的落雨酒家。給酒店掌櫃，他也許會讓你在哪等上幾天，你一切聽他安排就好。”
“成。”
“那好，信帶上走吧。兩個月後我還在這裡等你，你來拿剩下的錢，有問題冇。”
“冇有！還有彆的吩咐冇，冇的話我現在就出發了。”謝金搖頭道。
楊墨想了一下說：“你家中還有什麼人冇有，若是你出了什麼意外，我可以幫忙照顧你家人。”
謝金嘿嘿一笑說：“這個不用擔心，既然接了你的委托，一切後果我自己承擔。走了。”說完轉身向外走去。
楊墨不再去看他，拿起酒杯一飲而儘。酒水清淡之極，兌水了。這樣的把戲他一品就品出來了，當初在楊氏酒店的時候給酒裡兌水都是他的工作。楊墨隻覺得一陣溫暖，好長時間冇有如此了。楊墨又倒了一杯，輕輕將酒杯拿起，隻用手將酒杯轉來轉去，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酒杯，卻是不喝。楊墨臉上的笑意卻是越來越濃，到最後就然笑出了聲來。剛才的跑堂的在遠處悄悄地看著楊墨，隻覺得這人有病，一個破酒杯有什麼好看的。看了半天見楊墨仍舊是那癡癡呆呆的樣子，身後又傳來掌櫃的喊聲，最後輕罵了一句白癡走了。
太陽越發明溫暖起來了，楊墨終是放下酒杯，又擺回那張撲克臉。扭頭看看窗外，外邊市集依舊熱鬨，楊琳三人的身影在人潮中轉來轉去。楊墨打了個哈欠，這溫暖的陽光竟讓他有種想睡覺的衝動。不遠處的矮牆上，一隻野貓慢慢走過，楊墨衝著它喵了一聲。它扭頭看看楊墨，扭身從矮牆上跳下，楊墨心中失落異常。
這樣的情景在一兩年前，自己似乎天天都是這麼過的，可是再也回不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楊墨隻覺得鼻頭一酸，眼淚似乎都想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