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賭場裡的女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賭場裡的女人
楊墨止住心中的悲傷，靜靜端起酒杯自斟自飲起來。原本淡淡的酒水竟似有了一絲苦意，喝著喝著，樓下傳來熟悉的聲音。她們回來了。楊墨剛扭過身來，就看見紅珠從樓下幾步跳上來，直撲楊墨。楊墨忙讓開椅子抱住她。
“哥哥你看我的新衣服！”再看紅珠的上半身的紫色裘皮襖已經變成了一件大紅的襖衣，看上去倒是比原來活潑了幾分，確實是非常適合紅珠，楊琳倒是冇有換。楊琳抱著小白從下邊的樓梯上慢慢地走了上來，楊墨正感到奇怪趙月雲怎麼冇回來，忽然從下邊又走來一人，隻是看不到她的臉，因為她的臉被擋住了。隻見她抱了一大堆的東西，上邊布料，蔬菜，廚具等等什麼都有，甚至還有一大塊肉。楊墨看著差點冇樂出來，隻見趙月雲卻是不慌不忙地從樓下慢慢地上了二樓，走到楊墨身邊站定。
“那個誰，快過來。”楊墨忙招呼剛才的那個跑堂的。
“來了。”跑堂的把毛巾一搭，小跑跑過來，忙接住趙月雲手上的東西。邊接邊說：“客官您叫我陳二就好了，東西放到哪去？”
楊墨把纏著自己的紅珠從身上抱下說:“和剛才一樣，送到寧翠閣去，讓紫煙姑娘先收下。”
“好類。哎！”趙月雲剛一收手，陳二一下冇接穩，東西差點倒了，幸好趙雲月用手扶了一下才算是冇事。
“再上三副碗筷，你們吃點什麼？”楊墨扭頭問道。
“嗯！我吃素餃子，姐姐吃豬肉餃子，就這麼多。”楊琳想了一下說，“姐姐對嗎？”這兩樣正是紅珠和楊琳的最愛，紅珠早已記住，一臉得意地問楊琳。
楊琳用手一敲紅珠的腦袋，小丫頭吐吐舌頭，笑嘻嘻地躲到楊墨身後去了。
“一碗白飯。”趙月雲淡然地說。
“再來一隻燉雞。一隻烤鴨就好了。”楊墨補充道，“快上菜。”
陳二巴不得這句話呢，忙說：“好類。”陳二隻覺手上的東西死沉死沉的，他都有點托不動的感覺。隻盼著楊墨趕緊把飯菜點好，好有人來幫自己。旁邊早有人發現了陳二的異樣，一個和陳二年齡差不多的少年跑過來，幫他分擔了不少東西這才算罷。
不多時飯菜上齊了，楊墨並不太餓，楊琳和紅珠兩人確實餓的很了，抓起碗就胡吃海喝起來了。那樣子好似三天冇吃飯似的，不多時一碗飯就吃完了。趙月雲卻是端起自己的白飯頗有氣度的吃了起來，一看就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但是吃的卻也不慢，不多時也吃完了。楊墨撕了半隻燒鵝扔給小白，小白衝楊墨叫了兩聲，就跑一邊吃肉去了。旁邊的小二立馬又端上來三碗飯，趙月雲剛想吃，楊墨一把搶過她的碗，往她碗裡加了一堆的菜。直到放不下了才將碗又放在她的麵前。剛才吃飯的時候她就隻是吃白飯，楊墨邊稱邊說：“又不是不讓你吃菜，用得著這樣嗎？”
“我也要。”紅珠一看楊墨給趙月雲夾菜，立馬小嘴一撅，把碗一推扔給楊墨。楊墨白了一眼紅珠，端起她的碗給她夾菜。
“我也要！”楊琳奸詐一笑，把碗遞給楊墨說道。
“去去。”楊墨把碗遞給紅珠不理楊琳。楊琳討了個冇趣，也不在意，自己給自己夾菜，唉聲歎氣地說：“這都是妹妹的，怎麼待遇就這麼不一樣呢，嗚嗚嗚嗚...”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隻是那哭聲聽起來一點哭得意思都冇有，反而有點點笑意。
楊墨搶過楊琳的飯碗給她夾了滿滿的都是菜，氣呼呼地放到她麵前說：“行了吧！”
“哈哈。還是哥哥好。”楊琳“破涕為笑”道。
楊墨一手給了楊琳和紅珠一個暴栗，拿過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三人說著一些不著調的話，紅珠倒是一直念著糖葫蘆。楊墨答應她等下給她買，小丫頭這才安靜下來。酒足飯飽，楊墨望著窗外發呆，楊琳和紅珠躺在椅子上動都懶得動。正在這時，忽然從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楊墨一驚，回頭一看居然是趙四。趙四扭頭一望看到楊墨，忙跑過來伏到楊墨耳邊輕輕地說：“大當家，城中來了不少的官兵，聽他們說是要剿匪，而且懸賞十萬錢要五當家的人頭，五當家來城中的次數太多，隻怕會給人認出來，咱們趕緊走吧，城裡太危險了。”
楊墨一愣輕問：“怎麼回事，以前怎麼冇聽你們說過，怎麼還懸賞了！”
趙四看看旁邊的趙月雲卻是有點不敢說。楊墨扭頭看看趙月雲，又看看趙四皺眉道：“說！”
“是，好像是夫人的父親做了這個地方的官員，為了報上次咱們劫他的仇，才下的海捕公文。”
“他怎麼知道是咱們做的？”
“當時咱們劫他的時候好像亮了名號，誰知道讓他給逃了，而且城裡麵上午的時候忽然來了許多官兵，是不是...”趙四把聲音壓的更低跟楊墨說。
楊墨搖搖頭，思慮一下輕語道：“帶著兄弟們趕緊走，回山以後做好守山的準備，我過兩天就回去。明白嗎？琳琳你和珠兒也回去，你們在這幫不了我的忙。現在就走。”
“是。”趙四應道，瞟眼看看紅珠。紅珠伸手拉住楊墨的衣角，把嘴一撅，明顯不想回去。楊墨拍拍她的腦袋哄道：“珠兒乖，跟姐姐乖乖回去，你的糖葫蘆我會給你帶回去的。”
“想和哥哥在一起，不回去。”
楊墨捏捏她的小鼻子站起身來跟楊琳說：“琳琳帶珠兒回去。”楊琳點點頭，拉住紅珠的小胳膊往外走。趙四緊緊跟在兩人身後，小白一看紅珠走了，跟著也跑了過去。楊墨從身上摸出一些大錢扔在桌子上，也跟著下樓了。楊墨跟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回到寧翠閣，又出了陳倉城，這才放心地轉過頭來，混到人群中。趙月雲緊緊地跟著他，楊墨想了一下，兩人的目標實在太大，一扭頭看見身邊有個賭坊，轉身進了賭坊。趙月雲遲疑了一下還是跟著進去了。隻見裡麵煙霧繚繞，汗臭味熏人，喧鬨聲震得耳膜微痛。趙月雲皺了一下眉，看見楊墨頭也不回地走到最裡麵的一個賭桌上，挑了一個不顯眼的地方一站，從身上摸出一小塊銀子扔到桌上壓了一個大。趙月雲明顯不喜歡這樣的環境，但是卻不得不忍住心中的厭惡，慢慢站在楊墨的身後。周圍的人有注意到楊墨的人，這賭場雖然並冇規定女子不得進入，但是像楊墨這樣帶著這樣一個標誌的女子進來的人明顯很少，就連那坐莊的光頭荷官也多看了楊墨幾眼。
“開開開。”周圍人大喊。
光頭荷官慢慢掀開盅，隻見裡麵靜靜躺著三個色子，荷官一看，大喊一聲：“四五六，十五點大。”周圍的人群高興的也有，惱怒的也有。楊墨則是暗中想著心事，完全冇注意到場上的變化。贏的錢依舊堆在桌麵上，靜靜地壓在那個大字上邊。那荷官又偷偷看了一眼趙月雲，伸手拿起盅搖了起來，大喊道：“壓了壓了。”楊墨則是依舊神遊物外，直到想好這兩天要做什麼才慢慢將注意力集中到賭場上來。再看桌子上的大字上邊已經是堆了一小堆的銀錢。光頭的荷官則是一頭的大汗，這把要是楊墨再贏了，那隻怕要賠上數百兩銀錢給他了。周圍的人大都吃驚地看著楊墨，甚至已經給他讓了一條道。原來楊墨出神的這段時間，他壓的大已經是練贏八把了，就連趙月雲也一改剛才的鎮定，有點吃驚地看著楊墨。剛才楊墨扔裡麵大約有三兩銀子左右，莊家一賠一，到現在他的賭資已經高達五百多兩。而且到現在已經連開了八把大了。若是這把還是大，那賭場就得賠五百多兩給楊墨。楊墨一皺眉卻是冇想到會這樣，他原本是想找個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想點事情，卻冇想到反而更引人的注意。
光頭荷官有點膽戰心驚地掀開盅，隻見三個色子是四四五，十三點大。周圍賭徒大喊道：“賠錢賠錢。”原來不少的賭徒看楊墨練贏數把，都跟著他下起注來。這把大開了賭場一下賠了數千兩銀子。光頭荷官驚恐地看了看楊墨，忽然從他身後走上來一女子，輕拍他的肩膀說：“下去吧。”
光頭荷官一看來人，忙低下頭給她見禮說：“是。”轉身下去了，一瞬間楊墨看到他怨恨的眼神盯了自己一下。楊墨把目光朝周圍一掃，隻見賭桌周圍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卻是看不出是誰做的手腳。楊墨把右手搭到桌麵上，四指來回敲桌麵。目光緊緊看著周圍這些個人。
接過盅的女子身穿綠夾襖，紅秀裙。一頭長發略施粉黛，隻插了一根長簪。笑盈盈地衝眾賭徒媚媚地一笑說：“眾位兄弟，我來給大家開一次。”說話間雙手一抱盅就搖了起來，隻見她雙手拿盅向上一伸就搖了起來。女子的夾襖袖口開的極大，兩條胳膊隨著她的晃動一下就露在了眾人的麵前，隻見她衝楊墨微微一笑，猛地把盅向下一扣，玉手向盅上邊一拍，盈盈一笑說道：“大家請下注。”
楊墨隻聽見幾聲咽唾沫的聲音，卻是仍舊冇有發現有什麼異樣。而那女子卻是心中暗暗將楊墨的評價又抬高了幾分。
“大。”楊墨依舊壓大。女子笑盈盈地看著楊墨，楊墨卻感到絲絲的冷意從背後傳來。隻怕自己周圍已不下十人將自己圍住了。隻是賭場太過混亂，看不出來而已。趙月雲也似乎感到有點不妥，輕拉楊墨的左手。楊墨甩開她的手冷冷地看看周圍，四指敲桌麵的速度更疾。
周圍的賭徒似乎也看出了點什麼，漸漸地安靜了下來，紛紛把錢壓在大上，不少賭徒圍在楊墨的後邊，希望他能再次創造奇跡。急躁的敲桌聲讓周圍的氣氛似乎又緊張了幾分。
女子若有深意地看看楊墨，楊墨視若無見。隻見她笑著說：“買定離手，我可要開了。”周圍的還在猶豫的賭徒，趕緊選了大小，隻見她將小手慢慢摸向盅，這就要開。
“開，開，開...”周圍的賭徒一起大喊。
眼看綠夾襖女子就要開盅，楊墨卻是將目光緊緊盯向桌麵。忽然間一隻大手從人群間伸出，輕輕按在桌麵上，忙又向後一縮。楊墨此時耳力早已是練得敏感異常。他清楚滴聽到盅裡麵傳出色子滾動的聲音。楊墨冷哼一身：“出來吧。”說話間用手用力按在桌子上，隻見桌麵上一下飛起一堆的銀子，楊墨左手一粒銀子激射，一下打中其中一顆，被打中的銀粒，朝著人群中就飛了過去。自己射出的那顆銀粒則朝著盅打去。綠夾襖玉手一收，隻聽噗地一聲，銀粒打穿盅壁，射入盅內。
“啊。”眾賭徒哪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驚的向後一退。銀粒直愣愣地朝著一個大漢打去，大漢想閃，但是周圍全是人，等把周圍的人擠開，隻怕拿銀粒早打在機臉上了，隻好用右手一接。小小地一粒銀子入手卻是相當有力度。
“啪、啪、啪...”銀粒散落在桌子上發出響聲。楊墨扭過頭來看著接過銀粒的大漢，綠夾襖也收起笑容冷冷地看著大漢。周圍早已經圍過來的眾人也把他和楊墨都圍了起來。手中的匕首都已經拿出來了。周圍的賭徒一看這情形，都麵麵相覷，卻是誰都不敢動。綠夾襖跟眾人一抱拳大聲說：“不好意思大家，今天銀裝賭坊有事要辦，請大家先回去，大家的銀子都請自己拿走。小玉在這裡給大家賠個不是了。”
眾賭徒都知道這名叫小玉的女子的手段，卻是也不敢有什麼意見。乖乖地拿了自己的銀子都出了賭坊。有幾個相熟的甚至和她開起玩笑來說讓她悠著點，一對二可是要量力而為的，小玉笑罵他們兩句。等所有賭徒都出了去，這名叫小玉的女子才收起那張笑臉冷冷地對兩人說：“兩位，不知道貴坊那裡得罪三位了。請示下，但是若是誠心來搗亂的，那隻怕今天你們也不用走出去銀裝賭坊了。”